18、泽地萃·九五 要是命运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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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齐游刃好像喜欢自己的那天晚上，言杨柳孤零零地缩在卧室里独自忏悔，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严肃思考了齐游刃喜欢自己这件事可能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而其中两个人都是女性这件事当然是其中最无关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齐游刃还只是个小孩子啊！她虽然已经芳龄20岁但是内心完全不成熟！在龙的概念里还是个三岁小孩啊！
而自己已经26岁了……如果按照言家所有人都活不过50岁的常识来看，言杨柳的年龄乘以二就是52岁，甚至都已经过了而立和不惑之年，到了该知天命的年纪了！
她已经把自己最美好且短暂的青春年华都贡献给了法院的一桩桩案件，还有身为言家哲人王的所有繁杂政务，甚至如果自己没有连任，她早就应该给自己找个闲职，甚至直接提前退休开始享受人生了！
不过某种程度而言……言玄黄其实说得也没错！言杨柳和齐游刃的相遇和言玄黄的那一段美中不足的婚外情一样，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两人相遇得太晚了！
如果是16岁的她遇到齐游刃强大美丽且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齐家真龙，那言杨柳估计也和那天上Michael一样直接背井离乡和龙私奔！还当什么哲人王天天管自家那些陈年烂谷子的破事？！
“要是命运能让我们早些相遇那该多好！唉！齐游刃啊！为什么偏偏你是齐游刃！而不是言游刃！你的母亲Michael已有前车之鉴，我如果再重蹈覆辙那肯定是罪加一等！”
言杨柳长吁短叹完沉默了一会儿，她甚至还想回想自己印象里的天上Michael现在是一个怎么样的悲惨处境，好告诫自己警惕不要以身入局……
但是不得不说她那已经完全超脱生死，在天上飘飘欲仙的姿态完全就是女神，好美丽啊！不对！自己怎么还羡慕起来了！
今晚肯定要失眠了……言杨柳赶紧吩咐仆人去给自己拿了一大桶上好的葡萄酒来，她甚至郁闷到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而且还是在视力和两大异能都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她没有意识到这一时任性的放纵会把自己置于何种危险境地！
很快齐游刃就代替言杨柳的仆人推着装有酒桶的小推车轻轻敲开了言杨柳的卧室门……她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和她站在一起的仆人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吱一声，满脑子里想着自家主子传达的指示……要通过自己的声音掩护齐游刃进卧室！千万不可打扰两人独处！
“哲人王殿下！我……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把酒放在书桌边……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言杨柳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可仆人和齐游刃却几乎是同时愣住了！言杨柳刚刚说了什么？她说了“你们”……对吧？
完啦！露馅啦！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齐游刃原本暗戳戳地激动马上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混不进去啦！这可咋办！
她只能松开了推车的把手，眼巴巴地看着仆人把装着酒桶的推车进去后又默默告退……既然杨柳姐姐直言让自己出去，那还是不要贸然进入的比较好吧？
但齐游刃也不想就这么离开……也许可能是因为被这一大桶酒给吸引了目光？自己在齐家还从来没有喝过葡萄做的酒！那会是什么味道呢？闻起来好香的样子！
现在只有自己和言杨柳两个人了～她从自己的小屁帘里又掏出了那条龙尾巴，想用尾巴尖悄悄沾点酒尝尝味！
可齐游刃的小小阴谋甚至还没得逞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她的尾巴尖甚至还没掀开酒桶盖，就被言杨柳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
“……齐游刃，你在干嘛？”
杨柳姐姐怎么能这么精准地抓住自己的尾巴？！难道她的视力已经恢复了？齐游刃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她的尾巴也很努力想挣脱言杨柳的手，但越是挣扎就被抓得越紧！
“我……我……”
“齐游刃……你想喝酒？”言杨柳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想用尾巴蘸酒……谁教你的！品酒这么郑重的事情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杨柳姐姐你怎么……怎么全知道啊？！”
“你尾巴上的气流告诉我的！太明显了！当我们言家的洞察哲人是吃干饭的？这不用洞察都看得出来！”
齐游刃尾巴挣扎的力度更大了！言杨柳感受到了齐游刃的慌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一点一点松开手里的尾巴。
“齐游刃，我看不见……你帮我用酒杯盛酒……这样你也可以喝一点尝尝……如何？”
“嗯？可以吗？！我……我这就来！”
仿佛是得到了神明的赦免，齐游刃两脚变四肢，像一只开心的小狗狗蹦蹦跳跳地围着言杨柳转了整整两圈才停下！她的气流也随着动作环绕着言杨柳，就像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这股气流很快也让言杨柳回想起她和齐游刃初遇的那一场毁天灭地的超级飓风！那也是言杨柳开始逐渐和哲人王这个身份脱离，寻找真正的自我和命运背后真相的起点！
“齐游刃，你先不要盛酒了！我们俩……谈谈别的。”
“诶？”齐游刃小脸一红，有些期待但又忐忑的放下了酒杯半跪在坐着的言杨柳身边，两只胳膊放松地晾在言杨柳大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言杨柳的下巴。“姐姐……要谈什么？”
“我在天上……见到了你的母亲。她在你印象里……是一个怎样的人？”
“妈妈！你见到妈妈了！她教会你御土了吗？御气呢？！”齐游刃几乎是要欢呼雀跃了起来。
“你先回答我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些你的家人……可以吗？”
言杨柳的反问让齐游刃有些懵，她脸上的红晕又多了一层，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起自己的家人？她是想……了解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吗？
“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爸爸很爱她……大家都听妈妈的话。”
“那……你的爸爸呢？”言杨柳迟疑了一秒。
“爸爸有点笨笨的，他老是被外公耍！如果没有妈妈教他，凭他自己根本就打不过外公！”
言杨柳在听到齐游刃这句话后没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此时此刻她已经在脑补一条躲在女勇者背后朝叔父哈气的怂包龙！齐家版本的屠龙传说和言家版本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言杨柳脸上的肌肉从绷紧的状态一点点放松下来，齐游刃看着笑吟吟的言杨柳，自己心里也像吃到蜜糖一样甜！
“那你的妈妈喜欢你爸爸吗？我听说她当年可是光是看故事书就爱上你爸爸了，甚至还抛下我叔父不惜一切自己开船去找龙呢！”
“啊？！”齐游刃的表情就像是听到鬼一样。“那怎么可能呢？听起来像是我爸爸这种恋爱脑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呀！”
言杨柳的笑容僵住了，她脸上的肌肉又紧绷了起来！叔父曾经讲的Michael的故事言杨柳本没有深究，但齐游刃的语气让她马上意识到不对！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很多所谓广为流传大家深信不疑的事实其实根本就经不起敲打和考验！这才是以绝对命令为主导的言家的现状！一道无声的裂痕在言杨柳心头逐渐蔓延，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马上就意识到应该到此为止了！
“那……你那边的故事是怎样的？齐家的故事是怎样的？你爸爸……是怎么和你妈妈在一起的呢？”
“唔……我想想……”齐游刃扣扣脑壳。“妈妈确实是坐船过来齐家的！但是那个船是外公安排的……因为妈妈肚子里有哥哥，所以外公想把妈妈和哥哥都淹死，就让那艘船半路自己沉了！”
“？！……”由于言杨柳的这个听力速度过快，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为……为什么？！不对啊？叔父之前还跟我抱怨说报不上孙子还得指望我呢！怎么可能会淹……淹……”
“不可能～外公御水很厉害的！他肯定是在忽悠你！”齐游刃倒是很自然地在反驳。“主要是哥哥的问题！这个事情爸爸也反思过，如果哥哥刚出生就把他杀了的话！或许事情就没那么复杂……嗯！”
言杨柳只是眼睛瞎了，她的脑子还好使得很！她很快就开始重组起目前知道的所有情报和证据……
1、关于叔父讲的Michael的故事。这个故事当时是为了解释齐游刃的言家血统，为什么叔父要撒谎？齐家的故事就一定客观吗？有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齐家的故事是假的？
2、关于有洞察视野的猫头鹰。很奇怪，叔父说这个猫头鹰才是真正的齐家真龙？因为龙一般情况下不会以人类姿态出现……听起来很有道理，可为什么龙会有洞察异能？
3、自己有没有亲眼见过那只猫头鹰？猫头鹰的学名是什么……好像是Bubo Bubo？自己变成龙在天上睡觉的时候，就是听到了这个怪叫声才醒了过来？！然后自己醒来之后就被一个假扮叔父的黑红发男人接走……来接自己的居然就是那只被叔父称作齐家真龙的猫头鹰！
4、关于黑红色头发的男人。和言庚申有染……有当时杀死小女孩的武器，疑似是当时嫁祸齐游刃的真正幕后黑手？但嫁祸齐游刃不是自己的叔父言玄黄吗？如果这个黑红色头发的男人是齐家真龙，那他为什么要陷害齐游刃？他们俩不应该是一伙儿的吗？
5、黑红色头发男人声称自己同时有绝对命令和洞察两大异能。这个天赋目前言家的活人里只有自己和叔父有……或者应该说只有言家的勇者才有这个天赋才对！应该是虚张声势吧！这个有待商榷……
6、齐游刃有一个哥哥。齐游刃和她的哥哥有共同的母亲。如果齐家的故事是假的，那齐游刃和她哥哥应该都是同一个父亲才对……那故事的其他细节就对不上！不对啊！怎么会有父亲会想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齐游刃……你的爸爸为什么要杀你的哥哥？怎么会有父亲想要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呢？这个……你有没有想过？”
“诶……我没想过诶？”齐游刃满脸无辜地睁着自己的大眼睛。“为什么要这么说？哥哥应该不可能是爸爸的儿子吧？他太聪明了……爸爸笨笨的。他们俩除了都是男的之外没啥共同点呀！”
有道理啊？！言杨柳好像有点回过神来了，可是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哥哥就是因为聪明才被妈妈重用的……”齐游刃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他对言家有极大的仇恨……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抛弃了他……还差点害死妈妈……本来我的作业是他负责，我只是按照妈妈的命令配合他而已……”
说完齐游刃还有些不服气地嘟了嘟嘴。但此时此刻言杨柳已经有些不太冷静……
“杨柳姐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不要过来！你……你先起来……扶……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求求你！”
言杨柳的声音也开始有些不对劲了，她的语调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齐游刃逐渐从自己飘飘然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她几乎是一瞬间把几乎是瘫在办公椅上要昏迷过去的言杨柳打横抱起，又轻轻在床上放下……
“齐……齐游刃！……我要忏悔……我……！我要替我叔父！向你们齐家忏悔……”
“啊？为什么？”齐游刃的眼睛瞪得溜圆。“杨柳姐姐？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哥哥！为什么是你忏悔！而不是他忏悔？”
言杨柳用手捂住双眼，现在的她倒是宁愿自己一出生就是个瞎子就好了！可现在自己却又没喝酒，脑子也清醒得很！啊啊！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先喝点酒才对！
“我……我见过你哥哥！”言杨柳的声音又高亢起来！“他那天把我从云上接下来时……挺温柔的……还让言庚申给我炖肉吃……可是他……唉……他太惨了！”
“啊？”齐游刃有点没懂。
“你哥哥……被我叔父抛弃……还被你爸爸抛弃……他明明既有洞察也有绝对命令！还是男人！他才是最名正言顺的勇者！结果却被我这样……领养的冒牌货！……顶了勇者的位置！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也恨透言家了！”
“啊？哥哥是勇者？！”齐游刃的眉头几乎要皱成一团了。
“而且……就连我……变成龙在天上飞的能力……也是抄了他的……！所以我……才能待在天上……他肯定也知道！所以才会那样对我说话……他恨透我了吧……居然连这么厉害的能力也被冒牌货抄走！啊啊啊啊！我就是一个冒牌货！”
“姐姐！姐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齐游刃从来没有见过言杨柳这样说过话，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比刚刚用尾巴偷酒的表情要慌一百倍！
不可以！凭什么！自己的哥哥是勇者？杨柳姐姐就是冒牌货？还有没有天理了！明明杨柳姐姐身上才有外公的血……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啊！
“诶……姐姐？你是因为变成龙了……才……才从天上下来的吗？”齐游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唔……嗯……我……我不会御土……我也不会御气……我的御火也很差……！对不起……我太笨了……对不起！”
言杨柳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逐渐变得细如蚊呐，她知道齐游刃在期待什么！她期待自己从Micheal那参透引力的真理！学会那可以操纵陨石毁天灭地的御土！学会那可以不用眼睛就能看清万事万物，凌驾于四大御术之上的御气！
可自己终究还是辜负了她的期待！而是通过无意识下照抄齐游刃哥哥的方法来走“捷径”！言杨柳原本捂着脸的手开始慢慢下移，慢慢抓住自己靠近心口的位置，心好痛！痛得要裂开了一般！
“……为什么要承认呢？这种事情明明不说也没有关系吧？”
齐游刃的语气也不再轻飘飘而是逐渐低沉了下来。言杨柳从齐游刃的语气里很明显感觉到了一种负面的情绪。此时此刻的她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我没有必要再骗你了……齐游刃……我自己已经被骗得够狠的了！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
“姐姐！你……为什么……”
“如果你对我失望的话……那就走吧！当今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反正我已经骗过你一次了！”
快走吧！是我配不上你……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齐游刃！不要忘了你是齐家人！不要因为我犹豫不决……快走吧！
“虽然那次……也不是我自愿的……但是我没有办法……这就是命运啊！这就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