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道：天道阻止她，她选择换个天道》某朽

9、当年的真相 花容见

　　花容见氛围不太对，连忙招呼着上了几杯茶。
　　暮玖微微拢着茶香，状似不经意见问道：
　　“都说你们幻国善用幻术，梦境是不是亦是一种幻术？”
　　这话问的不明所以，夭却心虚一笑：
　　“梦境当然是一种幻术了，利用梦叫灵走火入魔的幻术比比皆是。宫主这是，遇到了什么幻术吗？”
　　“教主大人果然聪慧，不过这幻术不碍事，到不了叫我走火入魔的程度。我倒是觉得，施术之人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呢。”
　　“是吗…”夭呵呵一笑，“可能有灵想借幻术叫你一些东西吧…”
　　暮玖抿着茶，茶雾笼罩下，她抬起一双青眸，淡淡地看着夭，问：
　　“空灵跟幻国并无交情，母亲跟教主大人的交情似乎颇深啊，能让教主这样倾力帮助我。”
　　母亲的朋友暂时不会主动害她不假，但暮玖不会信任一个熟悉的陌生灵，她充满疑点跟巧合地来帮她，会没有任何目的吗？
　　当年幻国并不在前来剿杀空灵的队伍里，这是暮玖能够心平气和坐在这里跟夭交谈的原因。
　　夭挑了挑眉毛，放下茶杯后的一瞬后瞬移到暮玖面前，侧身靠着方桌，笑看着暮玖说：
　　“先不提空灵跟幻国，单说你母亲，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弱水十二楼学修之时，我们是一队的，历经了很多危险的游行…当年空灵遭遇灵界围剿，幻国的传送法阵被人动了手脚，我…我去晚了，栖霞宫被烧了…我没寻到你。”
　　夭露出自责的神色，她的睫毛低垂，目光哀呦。
　　暮玖听见夭道出“栖霞宫”，思绪转了几转，暗自惊叹夭居然知道母亲女凰的真实身份。
　　看来母亲很是信任她呀…
　　夭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这劫难不因教主而起，教主不必自责，也无需为空灵负责。教主的付出，空灵自会回报。”
　　暮玖知晓为何逃亡数日之后追兵减少，因缘巧合之下还在幻国安顿下来，怕不是眼前之灵暗中出了不小的力。
　　否则她一个小小的女娃娃，带着残兵，如何逃得了整个空灵剩余势力的围剿呢？
　　“宫主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你母亲的交情才伸以援手的，而是我始终认为，你会是那个创造奇迹的前行者。”
　　“你我都知道，空灵被围剿属实无辜，你或许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是我，看到可怜无辜被残害，哪怕面对的是整个灵界，你也会提起剑，直指中州，震问山河，兴许会比我更为愤懑呢。”
　　“我知道你最看不惯世上的不公了，所以啊，我觉得你是最能击碎沉珂的存在，你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吧，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
　　夭低头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眸，眼中说不清道不明。暮玖被她说中了心思，略微惊讶地挑挑眉。
　　当年灵界打着“肃清魔碍”的旗号围剿空灵之后，暮玖便去了解了魔界历史，发现灵界势力大多对魔界颇为厌恶，觉得魔界抢了灵界资源，魔族更是生来低贱。
　　这些言语中包含着偏见，暮玖只好去了无序之地，去这个种族混乱的地方寻找魔族的历史。
　　无序之地的妖族对魔族的评价很是中肯，他们觉得魔族虽狂野不羁，毫无章法的样子，上下却团结一致，很少行烧杀抢劫之事，这样的行事风格得到了妖族的赞赏。
　　这让暮玖不禁想到母亲留下的藏书中，有关魔界的介绍：
　　“万年之前，魔族被外界欺压，魔族强者转而挥刀弱者，女魔被当做生育工具，幼崽被随意买卖，外界看不起魔族，魔族看不起纯血魔种和弱小女魔。很多魔将外界对于魔族的歧视转化为怒火，不是向外抗争，而是内部消化。”
　　万年前魔族的乱象早已好转，暮玖很是佩服这几代的魔族带领人，她想到只因空灵离魔界最近，便同样被视为魔碍，深能体会不公的愤恨。
　　魔界资源凄凉，灵界作为最靠近神界的界地，说魔界抢了灵界资源，暮玖觉得好笑。
　　魔界要是抢了资源还能那样荒凉吗？
　　“我当时年岁幼小，不知当年的全部真相，教主可知？”
　　不知为何，暮玖发现每次自己喊夭“教主”之时，夭的眉毛都会微不可察的促起一刹，似乎有些排斥这个称呼。
　　花容听闻此话，立刻站起身来要为茶壶添水，出去后仔细关住了门。
　　夭回到了软凳上坐好，目光偏向一处，回忆着：
　　“当年，你母亲在十二楼学修有成，独自出任务之时，遭人暗算。”
　　夭的目光暗了下去，继续说道：
　　“她是纯正的灵族，回来后，体内…体内有了颗魔核。”
　　魔核相当于灵族的灵晶，是调动魔气的根本。
　　夭当时知晓此事后惊在原地，她虽厌恶灵界对魔族的偏见却深感无力，若是不轨之人发现了这件事…魔族踏足灵界的后果便是万雷穿心，魔核尽碎！
　　她只能授予隐藏魔气的法子，别无他法。
　　“她说是那颗魔核自己跑进她的体内的，我们尽力帮她瞒了很久，她的师父也在找寻各种法子去除魔核。”
　　夭依旧记得，在十二楼有关是否插手魔界之事的大会上，那个脊背挺直的灵，站在喧嚣大众的对面，成千上百的眼睛盯着那抹渺小的身影，恨不得将她拆骨挖腹。
　　她字字铿锵地说着：“生命没有高低贱，以自由、逍遥、平等著称的十二楼，难道要成为递上屠刀的刽子手吗！”
　　她本可以泯于泛泛，随波逐流，可她的骨气不允许自己低下头颅。
　　标新立异的另类太过于显眼，暮歌被盯上了。
　　“还是瞒不住，在那年的灵界比试中，有灵以魔族屡次越界为由，希望比试场地增设驱魔阵，他们同意了。”
　　“你母亲…她只能隐藏魔气，无法隐藏魔核，被发现了。”
　　夭清楚地知道，只有半神乃至神的境界的实力，才能将自身根本隐于无形。
　　“十二楼仙主是个半神，他击碎了她的魔核，却发现她没死。要知道魔族的魔核碎掉之后性命不保，我、她的师父，还有几个朋友，以此为由，直言她是被陷害，不是魔物，希望保下她。”
　　“但我们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啊，幕后黑手做的严丝合缝，在场各方势力强烈要求她受万雷之罚。仙主说若是她经受得了万雷之罚，便既往不咎。”
　　“可那是蕴含天道之力的万雷啊，神仙之躯尚不能自保，更何况她一介凡灵。他的师父，还有我，在紧要关头，拼尽手段帮她承受了部分天雷，她才得以保全性命。”
　　“可是那些丑恶的嘴脸直言我们偏袒她，想要置她于死地。仙主决定三日之后重降下部分天雷，以补上我们帮她承受的部分。”
　　“没想到三日后并未降下天雷，十二楼似乎将此事压了下去，我们也很是震惊。她的师父远比我承受了更多天雷，也许是因此身体抱恙，反正卸任了楼主之位。”
　　“你母亲不知为何回了空灵，你也知道，空灵宫宫主早就不知所踪，空灵只剩皇家势力，总之她成为一代女凰，空灵所有势力尽收与她掌中。”
　　“十四年之后，旧账又被翻出来，加之空灵子民是少有的不出力消灭魔族势力的灵，被安了一顶灵界叛徒的帽子。灵界势力商讨投票围剿空灵一事，只有…只余三股实力极力反对…后来的事你便知道了。”
　　这便是夭所知道的当年发生的细节。
　　至于暮歌被谁陷害，那魔晶是谁放入她体内的，以及暮玖的生父，夭一概不知。
　　暮玖沉思片刻，这其中疑点颇多，首当其冲的，是灵族跟魔族的真实关系。
　　在这个叙事背景里，魔族是受害者，但暮玖觉得，灵界对魔族的发难，有偏见的成分，但一定另有隐情。
　　“宫主，您怎么看待魔族的处境？”夭见暮玖沉思，冷不丁地问道。
　　暮玖抬眸看向她，夭的神色认真，眉头微微一颤，尽管掩饰地很好，人精暮玖还是察觉出，夭似乎很紧张她接下来的话。
　　“倘若魔族并未做得任何主动侵犯灵族的事情，我想，魔族受到的偏见理应不公。我很佩服魔族的领导者，荒芜的平原上诞生了那样生机勃勃的种族。”
　　在生死大限面前，无论是神佛还是蝼蚁，皆只有一条命。所谓偏见，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者，为了掩饰自己内心恐惧而砌起的壁垒。
　　夭眼眸闪过一丝清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灵界杏林顾家、盛门都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想你或许能猜到，你母亲也是这样想的。”
　　暮玖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她在提点自己，这两脉势力尚可结交，至于母亲对魔族的态度，怕是她遭于陷诟的缘由之一。
　　暮玖颔首，这个幻国教主被她划入了非敌对阵营处。
　　“你现在还在弱水十二楼学修吗？”暮玖问道。
　　“在啊，我是寿星楼内的大师姐，因为不想担责任就把楼主之位甩给别人啦。”夭笑眯眯地说。
　　“我想参加今年的十二楼试炼。”暮玖清淡地看着夭，“母亲身上的疑云很多，十二楼是一切发生的根源，我想去查证。”
　　夭闻言脊背瞬间挺直，她语气里也拢上一层严肃：“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探寻真相，你大可交于我便是，况且空灵渐渐步入正轨，你放手去十二楼恐会让空灵动荡。”
　　“这个无妨，空灵交于听墨他们我很是放心。”暮玖朝听墨点点头，“当年的真相，我想亲手揭开。”
　　暮玖没说的是，她直觉这件事跟母亲抛弃自己有很大的干系。
　　况且，魔族的遭遇令她无法漠视。
　　世人教其分贵贱、论高低，母亲的一句话她一直记得：
　　“你瞧那天上星子，凡间烛火，可曾因其高低贵贱便减了一分光亮？”
　　她是正直的君子，君子不避锋镝，不避难，唯避苟安。
　　有些万劫不复的路注定要有人踏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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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各界的审美都是依照我们国家古代审美为基础的，里面个代文化交揉，我本意是希望我们的文化能被更多人看见，另外这也是伏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