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道：天道阻止她，她选择换个天道》某朽

8、引子 虽说是

　　虽说是这么想的，暮玖的心似乎被她的笑容扯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她呢…暮玖又不自觉的看向了女人的侧影，干练帅气的短发下，一张暖瓷色的脸，衬得那双紫色眸子愈发惊心动魄，那抹浓烈的紫色，每一次眨眼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不是温吞的漂亮，而是张扬的不羁。
　　习惯性脸上不做太多表情、掩饰内心想法的暮玖，一下子，被这抹炽热的颜色所吸引了。
　　夭的目光就这样炽热的拢上了暮玖，睫毛微微颤着。
　　她一进来就看到她了，那些记忆永不会褪色，她的身影亦是。
　　那抹青色，永远在她的灵魂里浓墨重彩，夭贪恋的描摹着暮玖的面庞，只是稍微的情绪外放，旋即正色起来。
　　再见仍是少年。
　　“我叫夭。”夭注意到了暮玖的视线，明晃晃的目光直视暮玖一瞬，眼中泛着光，随后不见。
　　“空灵宫宫主，暮玖。”暮玖点头回应。
　　被夭勾走的思绪回归，暮玖思索着夭出现的用意。
　　自己怎么这么在意她，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蛊术吧…
　　既然那枚令牌里传来了夭的声音，对方还多次在梦中教导自己，已经象征儿时模糊记忆的梦境，会是她联合一切做的局吗？
　　如果昨晚是她给自己盖上了被褥…那她的实力不容小嘘。
　　这些可以以后再议，首先要解决的是这十七个神秘者…不，那个被自己拍飞出去的已经回来了，现在是十八个。
　　“聊够了吗？”不远处蹲在栏杆上狐狸面具开口，不男不女的声音令她们发怵，“多来了几个送死的？那就满足你们！”
　　说着，狐狸面具挥动着爪刃，联合刚才对打的三个黑影，一同朝暮玖袭来。
　　听墨脚下一动，本来想去帮暮玖，但被面前两个黑影缠了身。
　　沉璧和佛衣离暮玖最近，已经摆好了帮暮玖的架势，没想到，一旁的夭仿佛脚下生风，眨眼的瞬间已经来到了暮玖的身后。
　　夭哗啦一声，展开一把银色神铁扇，十二根扇骨上银纹流转，她左手一挥，挡下了在暮玖身后高高扬起的九节鞭。
　　比暮玖高出一个头的身躯微微俯下身，身体前倾，全身肌肉绷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夭微微勾唇：
　　“后面放心交给我，他们四个，很难缠的。”
　　暮玖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花容盘腿坐在一处空地上，她的四周暗暗流动着强大的灵力气息，让黑影一时无法近身。
　　她祭出一把桃木琵琶，手指微捻，一阵桃雾似的灵力波以她为中心像四周荡漾开来，暮玖等人立刻感觉自己精神百倍，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铃铛声和各种兵器的交汇声，就这样混着琵琶曲来回响着。
　　狐狸面具的动作略微迟疑了一分，十指爪刃快速地挥向暮玖，短矛、短刃、九节鞭再次从不同位置冲向二灵。
　　四方合击，封住所有退路。
　　暮玖后退了半分，后背微微一靠，肩胛骨碰到了夭的脊椎，两个灵的灵力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碰，却融合的很是畅快，没有过多地交流，暮玖跟夭同时一左一右贴着地面滑到两侧，让四位黑影扑了个空。
　　暮玖不禁多看了夭几眼，这么默契的吗？
　　两个灵拉开了距离，形成一条直线，中间隔了四个人。
　　爪刃一击落空，十指在地上犁出十道深沟，狐狸面具借力翻身，她刚抬头，暮玖的剑就已经到了眼前。
　　周身萦绕的灵力全部收进剑中，带着霸道的气劲直奔其面门。
　　这一剑极快，快到对方来不及挥爪给我当，“当”地一声，狐狸面具被震地往后滑了几步。
　　花容的琵琶声对她们有削减威力的影响，否则暮玖不会打的如此轻松。
　　暮玖没有追击狐狸面具，因为两柄短刃已经从她背后摸了过来。
　　暮玖最大的弱点就是后背。
　　那黑影身法诡异，短刃一上一下冲向暮玖的后颈和腰部，短刃周围包裹着绿色灵力，仿佛真正的蛇在吐信子。
　　暮玖没有回头。
　　缠绕在她手腕上的牵灵丝暗暗飞出，绕在对方的短刃上，黑影的动作迟疑了几秒。
　　这几秒，足够暮玖挥出一剑，对方及时躲闪，却仍被划破衣服，留下一道不浅的剑痕。
　　“暮玖。”
　　夭只喊了一声名字。
　　暮玖会意，与其防前防后，不如把后背交给对方，正面对抗两个黑影。
　　暮玖的长剑在身前挥出一道弧光，夭合死扇子，向后一退，进入了弧光范围内，两灵的后背再次靠在一起，迸发出更为强烈的灵力气息。
　　长剑和铁扇同时出动，剑从夭的左肩上方刺出，铁扇从暮玖右侧展开，两个人的灵力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沿着彼此的后背蔓延过去，紫色同青色交汇，虽说并不是特别熟悉，但也足够同频。
　　过了十来招后，包裹着整栋楼的灵力罩消失，为首的狐狸面具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感觉到了什么，她掏出一颗石头状的东西，捏爆，连同十几个黑影尽数消失。
　　暮玖收了剑，夭合了扇子。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实力明显深不可测，虽说在场的都不是吃素的，但极有可能会被对方拖死。
　　花容抬手修复完打斗时的痕迹和破损，说：“各位客人，打累了吧，楼上请，今日消费花容买单。”
　　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正好暮玖有很多疑点想问，率先起身上了楼。
　　她用余光观察着夭跟花容，两人表现的并不相熟，顶多是客人关系的模样，没有丝毫破绽。
　　暮玖压下内心的猜测，看向来到自己身旁的听墨。
　　“那个夭，是前女凰的朋友。”听墨一边上楼，一边用只有她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暮玖眉头一挑，怪不得自己对她深感熟悉，可不知为何记忆模糊。
　　那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炽热，是在透过自己怀念故人吗？
　　不，不像，暮玖有很强烈的感觉，那目光就是在看自己。她跟花容的目光不同，花容的目光看似在看自己，实则不在自己身上。而那个夭，只是在看自己。
　　还有与她默契的招式，不知道的，以为她俩才是多年好友。
　　花容带着三位走进二楼最大的房间，夭带来的几人留在一楼守侯，沉璧跟佛衣对商讨事情不感兴趣，两个战斗脑选择守在房间门口。
　　三位坐在软椅上，花容上完茶也坐了下来。
　　暮玖率先开口道：“阁下不是空灵的灵吧，敢问阁下来空灵所谓何事？”
　　“这几个黑影，我们也追查很久了，我们昨日幻主已经传书给空灵女凰，告知了我们要进入空灵调查此事。宫主可以向女凰禀报查证此事。”
　　暮玖昨天并未留在栖霞宫，想来他们应该想着等今早来上报，没想到自己没在宫中。
　　幻主…她果然是幻国之灵。
　　“你的灵之前可来过这里？这里前些日子出现了你们幻猫的痕迹。”暮玖品了口茗茶，余光却洒在夭身上。
　　“是幻国的叛徒，他还偷走了一枚令牌。”夭一想到就来气，那枚令牌本来是想借这次机会给玖的！
　　“是这个吗？”暮玖掏出木盒，用灵力托着到夭的面前。
　　夭扫了一眼，略微惊讶地说：“是这块，怎么在你这？”
　　暮玖不答反问：“为什么这块令牌跟我的令牌款式相似？还有我的刻字？”
　　夭犹豫了一瞬，缓缓道：“这就是你刻的。”
　　一定程度上，夭是真的没撒谎。
　　暮玖悄悄放出一截牵灵丝，夭没有说谎，除非对方是半神级别的实力，否则牵灵丝不会出差池的。
　　“很巧的是，我丢了很多小时候的记忆，现在我觉得，跟今日之事脱不了关系。他们大概冲这块令牌而来。”那些记忆片段都太过模糊，掺杂在梦里，让暮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想象。
　　不知道这块她毫无印象的令牌有什么特殊的。
　　“你背负了太多的命运，有些势力容不下你。”夭说的很隐晦，天道规则对她的束缚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暮玖想到了空灵的一切，没作声。
　　她记不清有多少势力，多少国家，沾染了空灵的鲜血。
　　空灵刚开始步入新生，暮玖没看到有什么坏的苗头，她也不允许有任何坏的苗头破坏空灵的和平。
　　“抱歉什么的太轻飘飘，上次幻国不在，这次，以后，我们始终跟你站在一起。”夭见暮玖默不作声，轻轻说道。
　　不是跟你的母亲，是跟你，因为你，我选择站在空灵之前。
　　暮玖的神色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也是，她不会因为什么承诺就感激涕零，那就不是她了。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夭，幻国19教主，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夭的目光落在暮玖的眉梢，笑意微微染上紫色的眼眸，她说完低头品了口茶，再次抬眼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还要重新认识吗…暮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介绍的，就淡淡地点了点头。
　　“看来背后之人忍不住了啊…那几人挺强的，打半天我愣是没有探索到她们身上的灵力归属。”
　　夭啧了一声。灵界之中也有族种之分，不同国度的灵族的灵力多少有些区别，可那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很是神秘，分不清到底来自哪里。
　　花容淡淡地问了句：“她们是蛰伏多日还是被令牌打开之时散发的灵力所吸引的呢？”
　　夭和暮玖对视一眼，花容道出了精髓。
　　暮玖查验完令牌后黑影就出现了，这么迅速只能说明她们在栖桃里附近徘徊多时。
　　明晃晃的陷阱，让叛徒不惜暴露也要偷的令牌，怎么能随便遗失呢？
　　恰巧当日有暮玖的人来此处喝茶歇息。
　　听墨点头示意，她懂得暮玖的意思：空灵里面也有叛徒了。
　　布局之人用最明显的陷阱，引她们入局。她不可能放过每一个能够探寻从前的契机。
　　无论是花容的那首琵琶曲，还是这枚令牌，都足够吸引暮玖踏入。
　　顺着这些楔子探索，触碰到真相了的一角才有利于布局人更好地布局。
　　这是阳谋。
　　也证明对方足够了解她。
　　“有谁既了解我母亲还了解我吗？或者知道从前的许多事的，包括知道花容的《花容》。”
　　“足够了解你母亲还有你的…估计只有我了吧…但是连我都没听过《花容》。花容从不向外人展示那首曲子，另一位…”夭看了花容一眼，“她从进十二楼起，也不曾弹过。”
　　暮玖扬眉，又多了一个去十二楼的不可推却的理由。
　　“既然背后之人引着我们往前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顺着TA的布局走 ，才能揪出来，一起调查？”夭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暮玖微微微摇头：“恐怕不太方便，我打算进十二楼里探寻一番，没时间在外协同你调查。”
　　夭很是惊喜的样子：“喔，十二楼啊，我也是十二楼的弟子奥。”
　　怪不得她实力如此强悍，十二楼作为离神界最近的地方，灵力浓厚，最适合修行。暮玖暗一下子燃起了超越的心思！
　　“你妈妈当时在娵訾奥，我看你剑术不错，大概也会去娵訾吧。”
　　暮玖抬眸看了夭一眼：“是吗？”
　　听墨：完了！这位好像不知道前女凰是暮玖的逆鳞！
　　夭在暮玖的目光中瞬间挺直脊背，她似乎想摆出一个高冷的样子，但莫名臭脸：“对。她当年被成为灵界第一剑。”
　　“那很快灵界就要知道真正的第一剑是什么样子了。”暮玖面无表情地说。
　　夭：莫名有股火药味怎么回事…玖不是很喜欢她母亲吗…怎么感觉把她惹生气了？！
　　听墨：宫主你住手吧，茶杯都要被你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