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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密档惊魂 厚重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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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实木门隔绝了外界喧嚣,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空气里飘着商厉惯用的宝格丽海蓝香,清冽又熟悉,和五年前他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邢沭心脏不受控地漏跳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目光刻意避开商厉探究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一角的摆件上,指尖猛地攥紧。
那是个手工打磨的木质警徽模型,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和他大学时送给商厉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撞破表层的冷静。他以为五年过去,商厉早把旧物扔了,没想到竟还留着,还堂而皇之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站那么远做什么?”商厉已经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向他,嘴角勾着惯有的玩味嘲讽,“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我动你那关键物证?”
邢沭回过神,压下心底波澜,缓步走过去。把手机里的加密镜像包传进商厉的电脑,语气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别废话,赶紧解密。这是刑案核心物证,出半点差错,你负全责。”
“知道了,邢队。”商厉轻嗤一声,指尖落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厉盛内部加密系统,“当年你背法条的死脑筋,倒是一点没变。”
他指节分明的手动作利落,屏幕上代码飞速闪过,顶级商业加密在他手里形同虚设。
邢沭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双手上,眼神不自觉恍惚了一瞬。
大学时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商厉也是这样坐在电脑前,帮他编刑侦模拟系统,阳光洒在他侧脸,少年桀骜又温柔,转头笑着说:“邢沭,以后你抓坏人,我做系统,咱们天生一对。”
誓言还像在耳边,如今却物是人非,五年时光横在两人之间,成了跨不过的鸿沟。
“看什么?”商厉突然侧头,撞进邢沭来不及收回的目光,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促狭,“五年没见,看我看呆了?还是觉得我比以前更帅了?”
邢沭瞬间收回视线,耳根飞快泛起淡红,强装冷硬:“专心解密。”
商厉低笑一声,没再逗他,指尖继续敲着键盘输入最高权限密钥。进度条缓缓推进,办公室里只剩清脆的敲击声,和两人微微急促的呼吸。
十分钟后,屏幕弹出“解密成功”的提示。
商厉按下回车,文件夹豁然展开,邢沭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文件夹里的内容远超想象,除了周明山挪用公款、违规分包的证据,更多的是他与境外势力的走私往来邮件、转账记录,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甚至牵扯非法技术交易。
“这个混蛋。”商厉脸色骤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指尖攥得发白,“我爸待他不薄,他居然背着厉盛干这种事,想把整个集团拖下水。”
邢沭脸色同样凝重,快速扫过邮件,很快揪出关键线索:周明山从不是单打独斗,所有走私都由代号“老鬼”的人幕后操盘,交易指令、资金流向全由“老鬼”把控。
苏泊被灭口,也不只是抓了挪用公款的把柄,而是撞见了周明山与“老鬼”的交易,拿到了核心走私证据。
“‘老鬼’是谁?”邢沭沉声开口,指尖点在屏幕邮件上,指腹微微用力。
“不清楚。”商厉眉头紧蹙,飞快翻找线索,语气沉冷,“所有邮件都是匿名加密,账户全是境外空壳公司,根本查不到源头。他把这人藏得太深,厉盛居然埋了这么大一颗雷。”
继续往下翻,一个单独的加密压缩包赫然出现,命名只有四个字:汀江项目。
看到这行字,邢沭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不安瞬间裹住全身。
十年前厉盛开发的汀江沿岸水利工程,施工时发生严重坍塌,三名工人当场死亡,项目负责人被判刑。而当年调查这起事故的,正是邢沭的师父——老刑警李建斌。
更让他刻骨铭心的是,师父在调查尾声意外坠江,被定性为因公殉职,疑点却始终没解开。他当年和商厉分手,也正是在师父惨死的那段黑暗日子里。
“解开这个压缩包。”邢沭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微微发颤。
商厉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立刻输入密钥解锁。
包里只有一份PDF,是十年前汀江事故的原始调查报告,还有现场照片、施工日志、工人证词录音,内容和当年官方通报截然不同。
官方称事故是违规操作、偷工减料所致,可原始报告里清清楚楚写着:项目核心承重结构被恶意破坏,施工日志被篡改;三名工人并非死于坍塌,而是提前发现问题,被灭口后伪造成事故身亡。
更让两人浑身发冷的是,报告末尾附了李建斌的调查笔记,字迹是师父熟悉的笔触,清晰记录着:事故背后有人恶意操纵,为掩盖非法资金往来,牵扯多起官员贪腐。
笔记最后一页,只写了半句话:“幕后主使是……”字迹戛然而止,大片墨迹晕开,显然是被人强行打断。
邢沭看着师父的字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十年了,他一直以为师父是意外坠江,如今才知道,师父是查到真凶,被人灭口伪造了意外。
当年商厉的父亲商宏远找他,明着说这趟水太深,要么和商厉分手,要么看着商厉身败名裂、甚至送命。
他刚入警队无权无势,师父惨死线索全断,只能狠心推开商厉,以为是保护,没想到一推就是五年。
商厉脸色惨白,握鼠标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他只知道当年出过事故,却不知藏着这么大的猫腻,更不知邢沭的师父因此惨死。
他终于懂了,当年邢沭的突然绝情,不是不爱,是不想把他拖进深渊。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商厉才沙哑开口,侧头看向邢沭,眼底翻涌着心疼、愧疚与五年的委屈:“当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分手的?”
邢沭没说话,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刑侦人的冷锐,唯有泛红的眼尾,泄露了翻涌的痛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这份报告能推翻十年前的定论,我师父是被谋杀的。周明山当年是项目副总监,脱不了干系,‘老鬼’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幕后真凶,也是杀我师父的人。”
就在这时,商厉的私人手机疯狂响起,屏幕跳着匿名陌生号码。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绷紧神经。商厉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阴恻恻的笑,正是跑路的周明山:“商总,好久不见。我猜,你现在正和邢大队长一起,看我留的‘惊喜’吧?”
“周明山,你在哪?”商厉厉声开口,眼底冷意刺骨。
“我在哪不重要。”周明山笑得疯狂,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准备五千万现金,加一架境外私人飞机,放我生路;要么我把汀江项目的所有黑料曝给媒体,厉盛完蛋,你爸当年的事也公之于众,咱们鱼死网破。”
“你敢威胁我?”商厉声音冷得像冰。
“我都杀了人,烂命一条,有什么不敢?”周明山狠声道,“十二个小时,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钱和飞机。敢报警,我立刻把东西全发出去,一秒不耽误。”
话音落,电话直接挂断,只剩忙音。
几乎同时,邢沭的对讲机炸响,老陈的声音急切又凝重:“邢队,紧急情况!城郊汀江下游废弃码头发现一具男尸,是周明山的司机,遭枪杀,现场有周明山的指纹和血迹!另外查到,他半小时前在市区银行取走大量现金,现在去向不明!”
邢沭心猛地一沉。
周明山杀了人,握着毁天灭地的证据,还敢公然威胁,显然有恃无恐,那个“老鬼”必定在暗中撑腰。
办公室气氛紧绷到极致,一边是十二小时最后通牒,一边是十年未破的连环命案,暗处还有幕后黑手,危机四伏。
商厉看向邢沭,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商界掌权者的沉稳凌厉:“邢沭,周明山必须抓,十年前的真相必须查。我爸当年在汀江项目里扮演什么角色,我要一个答案。”
邢沭迎上他的目光,五年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前任,而是并肩查案、揭开真相的盟友。
他重重点头,声音坚定有力:“好,十二个小时,一起抓住他。查清苏泊的案子,给我师父,给十年前惨死的工人一个交代。”
他拿出手机拨通市局指挥中心,下令升级追捕力度,重启十年前汀江事故调查。
挂了电话,邢沭看向商厉,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歉意:“当年的事,对不起。”
商厉看着他,愣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眼底的酸涩委屈尽数散去,只剩释然。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邢沭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慢悠悠补完:“道歉不必。等抓到周明山,查清所有真相,你欠我的,用你下半……”
“……辈子来还。”
邢沭在心里低骂一声,都到剑拔弩张的关头,这混蛋还有心思调戏他。
耳尖再次泛起熟悉的淡红,他别过头,假装整理腰间配枪,避开商厉带笑的目光,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