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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胡子海贼团(8)莫比迪克号看病   伊普洛 ...

  •   伊普洛是被阳光晃醒的。

      一缕金色的光线穿过窗户玻璃,精准地落在她的眼皮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透亮。她的睫毛动了动,像是被什么惊扰了梦境,眉头微微皱起来,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棉布里。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一楼传上来,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

      伊普洛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头发炸得像一个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写满了“谁在找死”四个大字。
      “谁家好人大早上不睡觉来扰我清梦啊!”她冲着空气嚷嚷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下床,穿鞋,头都没梳,迷迷糊糊地往楼下走。楼梯踩得咚咚响,每一步都带着起床气的重量。

      门一开,海风裹着咸味扑面而来。
      伊普洛的怒气已经顶到嗓子眼了:“大早上敲敲敲,敲什么……”

      她看清楚了来人。
      马尔科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海贼风三件套,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那个笑容不算大,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带着一种“我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但我就是来了”的坦然。

      他的目光从她鸡窝一样的头发,扫到她皱巴巴的睡衣,再扫到她光着的脚丫子。
      “早上好yoi。”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跟一个已经梳洗打扮完毕的人打招呼。

      伊普洛深吸一口气。
      她把后面那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然后“砰!”
      门在他面前狠狠关上了。
      马尔科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差点拍到他鼻子的木门,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刚刚升起来的太阳。
      ……是我来得太早了吗?
      门内,伊普洛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上了二楼。她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眼角还有眼屎,嘴角还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口水印子。

      “啊啊啊啊啊——”她在心里疯狂尖叫,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
      洗脸,刷牙,梳头,拍爽肤水,抹乳液,画了个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妆。她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衣服,白色衬衫配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既不太随意也不太正式。

      全程不到十分钟。
      下楼之前,她站在洗手间门口,深吸了三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标准的、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伊普洛,”她小声对自己说,“不生气,不生气。他是伟大的甲方,甲方做什么都是对的。要面带微笑,微笑服务。以后这座岛能不能拿到手,可能还得靠他们。”

      微笑。
      微笑。
      她在心里把马尔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然后她理了理衣服,面带微笑地下楼,开门。
      “早上好,马尔科。”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神色自然得像刚才摔门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马尔科看着她。
      头发是梳过的,衣服是换过的,脸上甚至还带了点若有若无的腮红。跟刚才那个头发炸成鸡窝、光着脚丫子、一脸“我要杀了你”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沉默了一秒。
      “不着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我没有告诉你我来的时间,让你有点匆忙了。”

      他顿了顿。
      “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船上有早餐。”
      伊普洛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呵呵。
      你也知道你来得太早了?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这会问我吃没吃早餐?我现在像吃了早餐的人吗?

      她的笑容纹丝不动,但马尔科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某种危险的、随时可能爆发的能量。

      “啊,可以吗?”伊普洛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丝真实的惊讶,“可以去你们船上吃吗?”
      “可……可以的。”马尔科难得地结巴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你可是我们的客人,当然可以yoi。”

      他清了清嗓子,往后退了两步。
      “走吧,我带你。”
      蓝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炸开。

      不是那种慢慢的、一点一点燃烧起来的感觉,而是“轰”的一下,整个人被蓝白色的火焰包裹,然后那些火焰向外舒展、拉伸、成形,一只巨大的不死鸟出现在伊普洛面前。

      翅膀缓缓展开,每一根羽毛都由跳动的蓝火组成,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那光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通透的质感,像是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海洋的颜色。

      伊普洛就站在那双翅膀的阴影里,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真是看一次惊艳一次。
      还是好想吃一囗啊。
      可惜他已经是别人家的鸟了……
      马尔科转过头,那双变成了蓝色的鸟瞳看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上来yoi。”他说,声音从鸟身里传出来,比平时低沉了一点,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

      伊普洛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对蓝色火焰组成的翅膀。触感还是那样,软软的,暖暖的,像是一团会燃烧的云朵。火焰从她指缝间流过,没有灼烧感,只有一种让人浑身放松的温热。

      “这……这要怎么上啊!”伊普洛看着面前这只巨大的燃烧着的大鸟,有点无从下手。趴上去?骑上去?怎么感觉这么尴尬呢?

      “趴上来yoi。”马尔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抱紧了。”
      伊普洛咽了咽口水。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趴在马尔科的背上。那些火焰组成的羽毛软软的,整个人陷进去,像是趴在一张会飞的被子上。暖意从身体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抱紧了?”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羽毛里传出来。

      话音刚落,蓝色的火焰燃烧得更猛烈了。

      伊普洛只觉得身子一轻,地面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抓住马尔科的羽毛,指节都泛白了。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海水的咸味和火焰燃烧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拂过,是风,是云,还是别的什么?软软的,凉凉的,又带着一丝暖意。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然后愣住了。
      整个小岛就在脚下。
      那片发光的菜园变成了一块小小的彩虹色地毯,方方正正地铺在绿色中间。她的小木屋藏在树丛里,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积木。那条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澈河流在阳光下闪着光,弯弯曲曲地穿过树林,汇入大海。

      沙滩上,她昨天留下的脚印还清晰可见,不对,那是前天留下的?她已经分不清了。
      远一点的地方,是那座高耸的山峰。山顶覆盖着白雪,在初升的太阳照射下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金色——日照金山。

      再远一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随着波浪起伏、闪烁,晃得人眼睛发花。

      “好漂亮……”她喃喃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
      马尔科没说话。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飞行的方向,让她看得更清楚。

      伊普洛趴在马尔科背上,下巴搁在柔软的火焰羽毛里,眼睛一刻不停地往下看。

      我一定要拿到这座岛。
      无论如何。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糊在脸上,她也顾不上整理。她就那么趴在马尔科背上,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岛屿,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莫比迪克号。

      那艘巨大的鲸鱼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木质光泽,船头雕刻的鲸鱼头像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活过来、潜入深海一样。甲板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几个身影在晨光中忙碌着,有人在拖地,有人在搬东西,有人靠在栏杆上抽烟。

      有人抬头看见了他们,挥手喊了什么。
      海风太大了,伊普洛听不清。但她看到了那个人脸上的笑容,不是客套的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那种看到熟人回来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也笑了,尽管那个人不一定看得见。
      马尔科缓缓降低高度。蓝色的火焰渐渐收敛,翅膀不再燃烧得那么猛烈,而是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像是一层保护膜一样裹着他们。

      伊普洛感觉身体在往下落。心跳快了几拍,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跟头。但那些软软的火焰羽毛托着她,稳稳的,像是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脚踩在甲板上的时候,她的腿有点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那种虚软,像是刚坐完过山车,踩到实地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听话了。

      马尔科已经恢复了人形,站在她身旁。
      “怎么样yoi。”他问,语气平淡,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伊普洛扶着栏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还行。”她说。
      声音还是有点抖。
      马尔科嘴角的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
      “下次飞慢点yoi。”
      伊普洛瞪了他一眼:“还有下次?”
      马尔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伊普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视线,“……行吧,飞得不错。”
      马尔科没说话,但那个淡淡的笑容还挂在他脸上。

      “伊普洛!”

      一个声音从船舱方向传来。莫斯从里面跑出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他跑到伊普洛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说:“你来了!吃早饭了吗?”

      伊普洛摇摇头。

      莫斯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力气大得她整个人被拽了一个趔趄:“走走走!萨奇做了好吃的!今天有鱼汤!”

      伊普洛被他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马尔科。

      马尔科站在甲板上,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身上,金色的头发在风里飘着,脸上那个淡淡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收起来。

      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伊普洛转回头,跟着莫斯走进了船舱。
      餐厅里很热闹。
      几张长桌摆在一起,上面铺着格子桌布,虽然桌布上有不少油渍和酒渍,但能看出来是认真洗过的。十几个船员已经坐在那里了,有的在喝汤,有的在啃面包,有的在跟旁边的人大声说笑。

      看见伊普洛进来,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哟!小姑娘来了!”一个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得露出了牙齿。是萨奇,他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锅。

      伊普洛被按在了椅子上。莫斯坐在她旁边,萨奇把锅放在桌上,锅盖一掀,白色的蒸汽涌出来,带着浓郁的鱼香味。
      萨奇盛了一碗汤递给她,碗里除了奶白色的鱼汤,还有几块鱼肉和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色叶子。

      伊普洛双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鲜的。
      不是那种加了调料后调出来的鲜,而是鱼本身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海盐的咸,还有那些绿色叶子带来的一丝清甜。汤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暖洋洋地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再从胃里暖向四肢。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这碗汤有多好喝,虽然确实很好喝,而是因为这碗汤让她想起了家里的味道。妈妈炖的鱼汤也是这样的,奶白色的,鲜鲜的,喝下去整个人都会暖起来。
      “好喝。”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萨奇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一口白牙:“那当然!我熬汤可是一绝!”
      莫斯在旁边啃面包,啃了两口,忽然含糊不清地说:“马尔科说你今天来看老爹?”

      伊普洛的手顿了一下。
      “嗯。”她说,继续喝汤。
      莫斯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是担心,是犹豫,还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老爹这阵子老毛病又犯了。”他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最近精神格外不太好。以前还能在甲板上走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伊普洛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手里的汤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我看看再说。”她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不一定能帮上忙。”
      莫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马尔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伊普洛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穿过走廊的时候,她注意到这里的走廊比甲板安静得多。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木头味,混着某种她说不出来的、像是药膏一样的气息。

      马尔科停在一扇门前,敲了敲。
      “老爹,是我yoi。”
      “进来。”门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比上次听到的哑了一些。
      门推开了。
      白胡子坐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手边挂着输液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在透明的管子里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滴答”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那些金色的光芒好像也盖不住那些灰白的痕迹,他的头发比以前更白了,或者说,是那种失去了光泽的灰白。他的脸上多了几道皱纹,眼窝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一点。

      他看见伊普洛,笑了。
      “古拉拉拉,”那个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小姑娘来了。”
      伊普洛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白胡子低头看着她,眼神温和得不像是一个被称作“世界最强男人”的海贼。那种温和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长辈看晚辈时才会有的慈祥。

      “我这是老毛病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人年纪大了,身体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马尔科非要……”

      “老爹。”马尔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伊普洛从来没听过的认真,“你不能这么说。我们还希望你能多陪陪我们yoi。”

      白胡子看了马尔科一眼,那个笑容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马尔科说你想看看我的身体?”他重新看向伊普洛。

      伊普洛点点头。

      “我……”她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搓,“没见到病人之前,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治好。我虽然不保证我能治好你,但我想试试。”

      白胡子笑了,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出一阵轻微的咳嗽。

      “行。”他说,“那你看吧。”
      伊普洛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白胡子身边。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是四皇之一,是这片大海上最强大的存在,而她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连霸气都不会用的普通人。

      但她还是把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脉搏不是很强。
      有点弱。
      不是那种急促的、紊乱的弱,而是那种……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累了,想要停下来休息的弱。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用尽了力气,然后又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积蓄下一次跳动的力量。

      她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嘴唇有点发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而是缺血的那种白。眼窝比上次深了一些,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呼吸的时候,胸腔里有轻微的杂音,不是很明显,但她凑近的时候听到了,像是风吹过干枯的树叶时发出的那种沙沙声。

      她收回手,沉默了。
      马尔科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手插在裤兜里,但伊普洛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兜里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什么。

      白胡子低头看着她。“怎么样?”
      伊普洛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白胡子,又看了看马尔科,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两根刚才按在白胡子手腕上的手指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比正常人凉一点。

      “您的身体……”她斟酌着用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是生病了。是老了。”
      白胡子挑眉。
      伊普洛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在背一份已经准备好的报告:“您的身体有很多旧伤。有些没有完全好,日积月累就形成了暗疾。五脏六腑中还有因为震荡留下来的内伤,可能是一些很强力的攻击造成的,也可能是在海上航行太久,身体承受了太多超出负荷的压力。”

      她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白胡子的表情。他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她。
      “再加上年纪大了,恢复力不如从前。”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会越来越累。”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白胡子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被理解了之后的释然。

      “古拉拉拉,”他笑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这个小姑娘,说话还挺直。”
      伊普洛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坐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

      “能治吗?”马尔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伊普洛回头看他。
      马尔科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神不一样了。那种认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个在意的、在乎的、害怕失去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伊普洛转回头,看着白胡子。
      “应该可以。”她说。
      马尔科的眼神亮了一下。那种光亮不是“亮了”那么简单,而是像一盏灯被人拧大了开关,从昏暗变成了明亮。

      “但是。”伊普洛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能保证全部都治好。因为有些问题是人身体老化所造成的,是不可逆的。我不能把八十岁的老人治成二十岁的小伙子,那不是医术,那是魔法。”

      她看了一眼马尔科,又看了一眼白胡子。

      “不过,”她说,“在保证您其他暗伤治好后,我可以让您舒服一点,延缓一下身体的老化。让您多在大海上待几年。”

      白胡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古拉拉拉”的大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很温和的笑。

      “几年就够了。”他说。
      马尔科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伊普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行。”她说,“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有些食材需要种,有些需要去找。给我一点时间。”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头看着马尔科,“你那两件事,别忘了。”
      马尔科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不会忘yoi。”
      伊普洛点点头,大步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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