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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胡子海贼团(6)交易 但他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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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刚才说什么?他说的是“我们船上没人受伤”,不是“没有人需要治疗”。这两个说法之间,差着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伊普洛眯起眼睛,看着马尔科。
“没人受伤,”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和没人需要治疗,是两回事吧?”
马尔科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看伊普洛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他没有说话。
伊普洛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在夕阳下,在海风里,在那些闪闪发光的植物旁边,彼此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伊普洛先移开了目光。
“行吧。”她转过身往菜园那边走,“你不说我也不问。但你既然问了我这么多,总得有点表示吧?”
“你想要什么yoi?”
伊普洛回过头,笑得像只狐狸。
“教我霸气。”
伊普洛说完这句话,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马尔科,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
马尔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更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霸气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yoi。”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而且你连霸气是什么都不太清楚吧。”
“那你教我我就清楚了呀。”伊普洛理直气壮,“而且我又没说让你一口气把我教成高手,你就先教我基础,后面的我自己练。怎么样,换你那些食材的消息,不亏吧。”
马尔科沉默了两秒。
“等你先让我看到成果再说。”他说,“老爹的身体有起色了,我就教你。”
“成交!”
伊普洛伸出手掌。马尔科看了一眼,也伸出手,跟她击了个掌。手掌相触的那一瞬间,伊普洛觉得他的手很暖,带着一股干燥的温热,跟他的火焰一样。
击完掌,两个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伊普洛收回手,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微妙,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马尔科又开口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食材,恰克叶,治疗郁金香,酥麻柠檬,臭氧草,泡泡鲍鱼……”
他念出这些名字的时候,语气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是随口的询问,现在则是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像是在清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些我听说过,有些闻所未闻。”马尔科的目光落在伊普洛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些食材本身。”
“那是什么?”
“是你说话时的神态。”
伊普洛愣了一下。
“你是真的相信。”马尔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是骗子那种故作玄虚的闪烁其词,而是一个人对自己所信之事笃定不移的坦然。”
伊普洛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自在了。她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海面,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真的,有什么信不信的。”
“你……”她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着马尔科,眼睛瞪得溜圆,“你真是……船医?”
“怎么,看着不像吗?”马尔科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伊普洛皱起眉,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别想糊弄我”的架势,“你是船医,你船上有人受伤了,你不治,反而跑来找我买食材?”
“我说了,船上没人受伤。”
“那你刚才问那些?”
“我是在替我的病人问。”马尔科打断她,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伊普洛,“我船上确实没有新伤员,但我有一个老病号。”
话说到这,伊普洛想起来了。
那天马尔科带她去见的那个人。那个打着吊瓶见她的男人,身形巨大得像一座山,浑身插满了管子,却还是笑着,海贼四皇之一,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我们船上的老爹。”马尔科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你应该知道,昨天你见过的。”
“嗯,我知道。”伊普洛点点头,语气谨慎起来,“但你要知道,有些病可不是那么容易治的。上了年纪的人更是如此,身体机能退化,恢复力下降,同样的药用在年轻人身上三天见效,用在老人身上可能三个月都不一定有用。”
“我知道。”马尔科说,“老爹的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太行。每天都要打吊瓶,要用药,小心调养。普通的医生治不了,普通的药也没用。”
他看向伊普洛,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你刚才说的那些食材,有些我听说过,但大多数都是前所未闻的。恰克叶,我知道,来自恰克鸟头部角上,每五年仅长出一片,对多种疾病和伤势有奇效,被称为‘秘药中的秘药’。但非常难获取,且不说五年长出一片,一只鸟头上只有两片,光找鸟都是个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其他的,治疗郁金香、臭氧草、泡泡鲍鱼……这些听都没听说过。”
伊普洛眨眨眼,忽然找回了一点底气:“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恰克叶,我还以为这只是美食地图才有的东西……
“我是船医。”马尔科淡淡说,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知道这些是应该的。”
“那你怎么不去找?”
“找了。”马尔科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能问的人也都问过了。都没有见到恰克鸟的身影,更别提用它头上的叶片入药了。”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在伊普洛身上。
“但你刚才说这些食材的时候,语气太肯定了。”
伊普洛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见过。”马尔科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不算锐利,却让人感觉被什么东西掂量着,“你不只是听说过名字,你亲眼见过,甚至亲手处理过。不然你不会说出‘对无伤者会将其吞噬’这种细节。这种话,没接触过实物的人编不出来。”
伊普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家伙……观察力是不是有点太敏锐了?
她确实见过。不仅见过,还亲手处理过。但那都是上个地图的事了。准确地说,是在那个游戏里。她曾经在游戏里采集过恰克叶,处理过治疗郁金香,甚至还用臭氧草做过一道菜。那些操作都是通过鼠标点击完成的,但她确实“见过”,也“处理过”。
这个应该……不算说谎吧?
“所以呢?”她抱起胳膊,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个防御性的姿态,“就算我见过,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就是个破种地的,不干医师的活。”
“我知道。”马尔科说,“我没打算让你去采。”
“那你问这些干嘛?”
马尔科沉默了几秒。
海风吹过来,把他额前垂下的几缕头发吹得晃了晃。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伊普洛总觉得他在酝酿什么大事。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我想请你上船。”
伊普洛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上莫比迪克号。”马尔科重复了一遍,“当厨师。老爹他同意了。”
伊普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等等等等,”她伸出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让我捋一捋。你让我上船?白胡子还同意了?我一个昨天才跟你们认识的外人,你让我上你们的海贼船?”
“嗯哼。”马尔科的表情依然平淡,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当然,不是当船医。是当厨师。我们船上不缺能打架的,也不缺愿意拼命的。但会做饭的……说实话,就那么几个,而且手艺除了萨奇外,其他都还只是凑合。大部分时候吃的都是烤肉和面包,偶尔煮个汤就算改善伙食了。”
伊普洛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上船?当厨师?那不是等于白打工吗?虽然白胡子海贼团看起来氛围不错,但她又不是那种会为了“梦想”或者“伙伴”热血上头的人。她已经玩了游戏了,不对,她已经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世界里给别人当牛做马?
“你怎么保证我的厨艺很好?”伊普洛说,试图找借口,“也许我只是种地种得好呢。种地和做饭是两码事,你会种地不代表你会炒菜,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马尔科看了一眼她身后那片闪闪发光的菜园,又看了一眼她。
“能种出这样美味东西的人,手艺一定不差。”他说,语气笃定得让人无法反驳,“而且你身上那把菜刀,不是普通的刀yoi。”
伊普洛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后的梅尔克菜刀。这家伙眼睛也太尖了吧?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停。”她决定不再给他继续劝说的时间,“我现在还不想上船,我也不是很想成为海贼。但是——”
她拖长了声音,眼睛转了转。
“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马尔科挑了挑眉。
“我帮你治疗白胡子的身体,”伊普洛说,竖起一根手指,“你答应我两件事。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可以。”马尔科几乎没有犹豫。
伊普洛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然后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懊悔。
早知道就多报一点了!三件事!五件事!要一百万贝利也行啊!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心里在滴血,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淡定的表情,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先说好,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病我是没办法的。我能做的就是用食材调理他的身体,缓解旧伤,增强体质。你要说让我把他变成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那我做不到。懂?”
马尔科听完伊普洛的话,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不算锐利,却让人感觉被什么东西掂量着。
“可以。”他平静地开口。
伊普洛非常满意马尔科的表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遇到一个这么开明的“病患家属”了。以前在网上看到过那么多医闹的新闻,什么“治不好就砸医院”、“手术失败就砍医生”,搞得她对给人看病这件事一直有点心理阴影。现在好了,马尔科这个态度,让她放心了不少。
“那就好。”她说,“希望以后在给白胡子治疗的过程中,你也能这么通情达理,不要为难我。”
“不会yoi。”
“嗯。”
“嗯。”
空气又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安静。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子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静止的画。
伊普洛觉得自己的脚趾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一座芭比梦想城堡。
她最怕这种沉默了。不是那种两个人各自安好的安静,而是那种“明明没什么好说的但谁都不好意思先走”的尴尬。以前跟人聊天的时候,她永远是那个主动找话题的人,因为她实在受不了空气凝滞的感觉。
“那个……”她终于受不了了,走上前去,拉着马尔科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马尔科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但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坐下了。台阶是木头做的,被海风吹得有点凉,坐上去还挺舒服。
“除了让我给白胡子看病以外,你还有别的事吗?”伊普洛率先开口,偏头看着马尔科,“因为咱俩这样面对面不说话,真的挺尴尬的。”
马尔科没有接话。
他看着前方的海面,表情平淡得像个局外人。
伊普洛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个话题:“你就不问问是哪两件事吗?”
“你会说的。”马尔科头也没回。
伊普洛噎住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各种各样回答的台词,甚至想好了如果马尔科问得太细,应该怎么含糊其辞。结果他倒好,一句话堵得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那……那你说你是船医。”伊普洛开启了新一轮尬聊,试图用问题来填补空气中的空白,“我看你也不像是能坐下来安安静静望闻问切的医生啊。你这体格,这气质,更像是打架的。你是……怎么治病的呢?”
“你不是见过了吗?”
“我见过了?我什么时候见过了?”伊普洛一脸茫然,努力回忆昨天的每一个细节,见面,吃饭,聊天,然后她放出食欲攻击,再然后……
“那天你攻击我的时候。”马尔科说,“你手碰到我的那些火焰。那些火焰就是我的治疗手段。”
伊普洛愣了一下,想起当时的画面。她记得自己打中马尔科的时候,确实碰到了那种蓝白色的火焰,但当时太紧张了,根本没注意火焰的温度和触感。
“火焰?”她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火焰能用作治疗手段?你确定它不会把人烧死吗?”
“不会的。”
马尔科抬起手,掌心朝上。下一秒,一簇青蓝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起来,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轻盈地跳跃着、旋转着。那火焰的颜色很特别,不是普通火焰的橙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带着荧光的蓝,像是从深海底部采撷而来的光。
“这是治愈之焰。”马尔科说,声音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温度不高,不会烧伤人。但是它可以加速伤口愈合,缓解疼痛,甚至对内臟的损伤也有一定的修复作用。”
伊普洛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好奇地盯着那团火焰。她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那火焰散发出来的温度,不是普通火焰那种灼热逼人的感觉,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暖意的温度,像是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又像是一杯热水从喉咙滑进胃里。
她的身体忽然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她很熟悉,是食欲。
不是对食物的食欲,而是对某种“能量”的渴望。自从食欲附身之后,她偶尔会有这种感觉,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渴求,在告诉她“这个可以吃,这个很好吃”。
她咽了咽口水。
“……真的不烫?”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可以试试。”
伊普洛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马尔科的脸,又看了看那团跳动的火焰,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碰那簇火焰。
指尖穿过火焰的瞬间,她愣住了。
没有灼烧感。没有疼痛。只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顺着手指流到手掌,从手掌流到手腕,像是把冰凉的双手伸进了温水中,一股说不出的舒畅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好神奇……”她喃喃道,忍不住又把手指往火焰里探了探,整根食指都没入了那团蓝光之中,“真的不烫!而且好舒服!”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她看着马尔科掌心的火焰,目光越来越专注,越来越……炽热。
那种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碗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