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凤羽录》花零落玉

12、第 12 章 秘境随行

　　灵汐在谛玄仙力的滋养下，不过半日便恢复了精神，小小的身子蜷在凤羽掌心，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时不时用鼻尖蹭蹭凤羽的指尖，轻声念叨着仙尊的厉害。凤羽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梳理着灵汐的绒毛，目光落在窗外，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昨日在幻灵谷的绝境，凤凰血脉觉醒的震撼、谛玄现身的意外、身世之谜的揭晓，如同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她是凤凰遗族，是上古凤凰的后裔，这个身份，既让她欣喜，也让她惶恐——欣喜自己不再无依无靠，惶恐自己要承担的宿命与危险。而谛玄，这位高高在上、神色冷漠的天界仙尊，一次次暗中相助，从最初的击退暗探，到昨日的出手救她与灵汐，再到如今送来疗伤丹药与滋养药材，这份庇护，让她心中满是敬畏，也藏着一丝疑惑。
　　“姐姐，仙尊大人真好，不仅救了我们，还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灵汐蹭了蹭凤羽的掌心，语气带着天真的崇拜，“仙尊大人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是对我们很温柔呢。”
　　凤羽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是啊，仙尊对我们有恩。只是，仙尊身份尊贵，为何会屡次相助我们？为何会特意告知我身世，还送我药材？”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刚觉醒血脉的杂役，与谛玄素无深交，为何能得到这位天界仙尊的特殊对待。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穿透房门，传入屋内：“凤羽，伤势恢复得如何？能否继续留在幻灵谷？”
　　是谛玄！凤羽心中一紧，连忙抱着灵汐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只见谛玄身着月白仙袍，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神色依旧冷漠，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手中还提着一个玉瓶，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弟子多谢仙尊关心，伤势已无大碍，灵汐也已恢复。”凤羽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中满是敬畏，“只是，弟子昨日斩杀宗门弟子，触犯了试炼规则，已然没有资格继续参与试炼，只求能留在杂役院，安心修炼，掌控体内的血脉与圣火。”
　　谛玄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玉瓶递给她，声音清冷：“此乃凝神丹，每日服用一枚，可助你稳定血脉，更快掌控凤凰圣火。至于试炼规则，林浩先行挑衅，蓄意谋害你与灵汐，你出手自保，并不算触犯规则，可继续参与试炼。”
　　凤羽心中一惊，连忙接过玉瓶，躬身道谢：“多谢仙尊体恤，多谢仙尊恩典。”她没想到，谛玄仙尊竟然会为她破例，还特意为她辩解，这份庇护，让她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幻灵谷秘境之中，不仅有灵晶，还有诸多天材地宝，亦有不少凶险。”谛玄目光望向幻灵谷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尊此次下凡，本就有探查秘境戾气、排查隐患之责，今日便随你一同前往幻灵谷，既履行职责。”
　　凤羽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谛玄竟然会亲自随行，以探查秘境为由，特意护她周全。她连忙躬身：“仙尊事务繁忙，弟子自行前往便可，定不会给仙尊添麻烦。”
　　“无妨。”谛玄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清冷，“探查秘境本就是本尊的职责，护你，不过是顺带之举。你血脉刚觉醒，无法完全掌控圣火，若是再遇到像林浩那样的人，或是高阶妖兽，恐怕难以自保。随本尊同行，你可安心收集灵晶、熟悉力量。”
　　话已至此，凤羽再无拒绝的余地，只能再次躬身道谢：“多谢仙尊，弟子遵命。”她能感受到，谛玄的话语虽然冷漠，却带着真切的关切，这份默默的庇护，让她在这冰冷的宗门之中，似乎又多了一份温暖。
　　收拾妥当后仙尊，凤羽抱着灵汐，跟在谛玄身后，再次踏入幻灵谷秘境。与昨日的惶恐不安不同，今日有谛玄随行，凤羽心中多了一份安稳，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谛玄走在前方，身姿挺拔，周身的仙力悄然散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低阶妖兽与危险气息，全部隔绝在外。
　　幻灵谷内，林木依旧茂密，灵气依旧浓郁，只是经过昨日凤凰圣火的灼烧，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圣火气息，原本潜藏在林间的低阶妖兽，大多已经逃窜，只剩下零星几只胆子极小的妖兽，远远看到谛玄周身的仙力，便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姐姐，你看，那些妖兽都怕仙尊大人！”灵汐从凤羽衣襟里探出头，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语气带着欢喜，“有仙尊大人在，我们再也不用怕妖兽了！”
　　凤羽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前方谛玄的身影上，眼中满是敬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危险气息，都被谛玄悄然扫清，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甚至连一只拦路的妖兽都没有。她知道，这都是谛玄的功劳，他嘴上说着“顺带之举”，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帮助她。
　　谛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依旧冷漠，语气平淡：“前行吧，幻灵谷深处，有不少灵晶与天材地宝，正好助你修炼。”说完，便再次转身，继续前行，只是周身的仙力，又浓郁了几分，将凤羽和灵汐护得更紧。
　　凤羽连忙跟上，抱着灵汐，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灵汐依旧发挥着自己的天赋，鼻尖微动，不断感知着周围的灵晶与天材地宝，轻声传入凤羽脑海：“姐姐，左边不远处有几枚中阶灵晶，还有一株凝露草，比我们之前见到的还要好！”
　　凤羽顺着灵汐指引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几枚晶莹剔透的中阶灵晶，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旁边还有一株叶片肥厚、露珠晶莹的凝露草，灵气比普通凝露草浓郁数倍，是疗伤、滋养灵力的好药材。她小心翼翼地将灵晶和凝露草收好，心中满是欢喜——有灵汐的指引，有谛玄的守护，她收集灵晶、寻找天材地宝的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就在这时，灵汐突然绷紧身子，长耳竖起，声音急促地传入凤羽脑海：“姐姐，不好！前方有危险，是高阶妖兽的气息，还有人类修士的气息，很凶！”
　　凤羽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斧头，警惕地扫视四周。可她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周围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妖兽嘶吼，也没有修士的交谈声。
　　“怎么了，灵汐？没有异常啊。”凤羽低声问道，心中满是疑惑。
　　“不会错的，姐姐，我能感受到，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只四阶妖兽玄冰虎，还有几个修士，他们好像在争夺什么东西，气息很凶，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灵汐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玄冰虎很厉害，比之前的赤焰狼强多了，我们快躲开！”
　　凤羽心中一沉，四阶妖兽的实力，堪比内门高阶弟子，性情残暴，极具攻击性，再加上几个修士，若是被他们发现，以她目前的实力，就算有凤凰圣火，也未必能应对。她正想拉着谛玄，找个地方躲起来，却看到谛玄微微抬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周身的仙力悄然涌动，朝着前方蔓延而去。
　　片刻后，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妖兽嘶吼与修士的呵斥声，可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彻底消失，周围再次恢复了安静，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凤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谛玄，眼中满是疑惑——刚才的声音，怎么突然消失了？
　　谛玄察觉到她的疑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继续前行吧，前面应该还有更好的机缘。”
　　凤羽知道这肯定是谛玄用了什么办法引开了他们，心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继续前行，一路上，谛玄始终走在前方，默默为她扫清一切危机。遇到高阶妖兽，他便悄然出手，要么将其斩杀，要么将其引走，凤羽毫无察觉；若遇到觊觎灵晶与天材地宝的修士，他便暗中施加威压，让那些修士知难而退，不敢靠近凤羽；甚至，他还会悄悄引导凤羽，前往天材地宝生长的地方，让她能轻松捡到珍稀药材与高阶灵晶。
　　走到幻灵谷深处，灵汐突然兴奋地说道：“姐姐，前面有一株千年灵参！灵气好浓，能助你快速稳定血脉，还能提升灵力！”
　　凤羽心中一喜，连忙跟着灵汐的指引，朝着前方走去。果然，在一处隐蔽的石缝中，生长着一株通体雪白、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千年灵参，叶片翠绿，根茎粗壮，一看便是极为珍稀的天材地宝。这种千年灵参，在青岚宗内，就算是内门弟子，也未必能得到，没想到，她竟然能在这里遇到。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将千年灵参采摘下来，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灵参时，一道微弱的灵力突然从石缝中涌出，朝着她的指尖袭来——原来，这株千年灵参，被一只低阶妖兽守护着，那妖兽体型微小，藏在石缝中，不易察觉，若是没有防备，很容易被它咬伤，沾染毒素。
　　凤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仙力突然袭来，瞬间将那道微弱的灵力击溃，藏在石缝中的低阶妖兽，也被仙力瞬间斩杀，化为一滩灰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凤羽回头，正好看到谛玄收回手，神色依旧冷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轻声说道：“小心些，有些天材地宝，会有妖兽守护，切勿大意。”
　　“多谢仙尊。”凤羽躬身道谢。她知道，谛玄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哪怕是这样微小的危险，他也会第一时间出手，护她周全。这一刻，她更加确定，谛玄的随行，从来都不是“顺带之举”，而是特意为了守护她，那她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仙尊如此的呢？
　　她小心翼翼地采摘下千年灵参，将其收好，抬头看向谛玄，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仙尊，今日多谢您一路守护，若是没有您，弟子恐怕早已陷入危险，也无法捡到这么多灵晶与天材地宝。”
　　谛玄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冷，却没有了往日的疏离：“无妨，本尊只是履行职责。你是凤凰遗族，若是在秘境中出事，不利于三界安宁。你只需安心收集灵晶、修炼力量，早日掌控凤凰圣火，便是对本尊最好的回报。”
　　凤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谛玄的脚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尽快掌控体内的血脉与圣火。
　　一路上，凤羽一边收集灵晶与天材地宝，一边在谛玄的暗中指引下，熟悉体内的凤凰圣火与血脉力量。谛玄虽然没有直接指点她修炼，却会在她运转力量紊乱时，悄悄传入一缕仙力，帮她抚平紊乱的气流；会在她掌控圣火不稳时，暗中引导她，让她能更好地掌控圣火的威力；会在她疲惫时，悄悄释放仙力，帮她缓解疲惫，滋养经脉。
　　灵汐也渐渐放下了对谛玄的警惕，时不时从凤羽衣襟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谛玄，偶尔还会发出一声软糯的嘶鸣，像是在向他道谢。谛玄虽然神色冷漠，却从未驱赶过灵汐，甚至偶尔会悄悄释放一缕温和的仙力，滋养灵汐的灵力，让灵汐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
　　午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的灵气愈发浓郁。凤羽坐在一棵古树下，拿出一枚凝神丹，服下后，便开始运转体内的力量，熟悉凤凰圣火。灵汐蜷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与凤羽体内的圣火气息相互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