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凤羽录》花零落玉

11、第 11 章 仙尊现身

　　只见一道月白身影，踏着淡淡的仙雾，缓缓从林间走来，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清冷的仙力，神色淡漠，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正是天界仙尊谛玄。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凤羽指尖的金色圣火上，原本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丝凝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周身的仙力，也微微波动起来。
　　林浩看到谛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踉跄着跑到谛玄面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道：“仙尊！仙尊救命！求您救救我！这个凤羽是妖邪，她掌控着邪异火焰，还杀了我的同门弟子，求您废了她，救救我！”
　　谛玄没有看林浩，目光依旧停留在凤羽指尖的凤凰圣火上，神色复杂，指尖微微微动，一缕仙力悄然涌出，瞬间将林浩身上残存的圣火熄灭，却没有出手相助林浩，也没有针对凤羽。
　　他活了万古岁月，见过无数上古神兽的力量，却唯独对凤凰圣火无比熟悉——那是上古凤凰的本命之火，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生命之力与灼烧之力，独一无二，绝非其他火焰所能模仿。刚才凤羽爆发的圣火，虽然微弱，却纯净无比，带着最正宗的凤凰气息，足以证明，她就是上古凤凰遗族，是那个被天道预言、能平息三界戾气的凤凰血脉继承者。
　　得知凤羽是凤凰遗族的那一刻，谛玄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奉天道之命下凡，探查三界戾气异动，寻找凤凰遗族，没想到，自己一直在暗中守护的杂役少女，竟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疑惑，此刻全部解开——为何凤羽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为何凤凰玉坠会在她手中，为何她能在绝境中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一切，都因为她是凤凰遗族。
　　凤羽握紧指尖的圣火，警惕地看着谛玄，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谛玄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他会帮林浩，还是会帮自己。毕竟，谛玄是高高在上的天界仙尊，而她，只是一个刚觉醒血脉的杂役，更何况，她刚才还杀了青岚宗的弟子，触犯了宗门规矩。
　　“仙尊。”凤羽强压下心中的警惕，微微躬身行礼，指尖的圣火微微收敛，却没有彻底熄灭——她必须做好准备，若是谛玄要针对她，她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自己和昏迷的灵汐。
　　谛玄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凤羽身上，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多了一丝复杂，一丝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没有提及凤羽杀了弟子之事，也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林浩，只是轻声问道：“这火焰，你可知是什么？”
　　凤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疑惑：“弟子不知，只是在生死关头，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力量，指尖便燃起了这火焰。”她确实不知道这是凤凰圣火，也不知道自己是凤凰遗族，只知道这股火焰很强大，能保护自己和灵汐。
　　谛玄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她身负凤凰血脉，却身世不明，在杂役院长期受欺凌，连自己的本命之火都不知道，可见这些年，她过得有多艰难。他没有立刻告诉她真相，只是轻声说道：“此乃凤凰圣火，上古凤凰的本命之火，威力无穷，能焚尽邪祟，滋养血脉。”
　　“凤凰圣火？上古凤凰？”凤羽眼中满是震惊，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掌控如此强大的火焰，更从未想过，自己与上古凤凰有关。“仙尊，您的意思是……我与上古凤凰，有什么关系？”
　　谛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落在她心口的凤凰玉坠上，指尖微微微动，一缕仙力轻轻触碰玉坠，玉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凤羽指尖的圣火相互呼应，空气中的凤凰气息愈发浓郁。“这玉坠，是凤凰一族的信物，能压制你的血脉，也能滋养你的血脉。你能掌控凤凰圣火，能佩戴这枚玉坠，足以证明，你是凤凰遗族，是上古凤凰的后裔。”
　　“凤凰遗族？上古凤凰后裔？”凤羽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指尖的圣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一直疑惑自己的身世，疑惑体内的异常力量，疑惑凤凰玉坠的来历，如今，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她不是无依无靠的杂役，她是凤凰遗族，是上古凤凰的后裔。
　　跪在地上的林浩，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希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恐惧。他万万没想到，凤羽竟然是凤凰遗族，竟然连仙尊都对她如此看重。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不仅得罪了凤凰遗族，还可能得罪仙尊，玄尘长老就算再厉害，也护不住他了。
　　就在这时，林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如拼一把，就算杀不了凤羽，也要给她添点麻烦。他悄悄凝聚体内残存的灵力，猛地朝着不远处昏迷的灵汐扑去，手中凝聚起一股阴寒的灵力，想要将灵汐斩杀——他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凤羽得到。
　　“找死！”凤羽心中一急，下意识地挥出圣火，朝着林浩射去。可林浩的速度极快，距离灵汐又极近，凤羽的圣火还未到达，林浩的手掌已经快要碰到灵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谛玄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清冷的仙力瞬间射出，击中林浩的后背。林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仙力击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咳出一大口鲜血，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修为被彻底废除，再也无法修炼。
　　“仙尊，求您饶了我！求您饶了我！”林浩躺在地上，拼命求饶，眼中满是绝望，可他的声音，再也无法引起谛玄的丝毫注意。
　　谛玄没有再看林浩一眼，目光落在凤羽身上，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的血脉刚觉醒，还无法完全掌控凤凰圣火，过度使用，会损伤经脉，先收起圣火吧。”
　　凤羽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收敛体内的力量，指尖的圣火渐渐熄灭，心口的玉坠也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带着淡淡的温热。她快步跑到灵汐身边，小心翼翼地将灵汐抱起来，眼中满是担忧：“灵汐，灵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灵汐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蹭了蹭凤羽的掌心，声音带着疲惫：“姐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凤羽松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抱着灵汐，生怕再失去她。
　　谛玄缓步走上前，指尖微微微动，一缕温和的仙力涌入灵汐体内，滋养着她的经脉，缓解着她的疲惫。“她只是灵力耗尽，并无大碍，休息片刻，便能恢复。”
　　凤羽抬起头，看着谛玄，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仙尊出手相救，多谢仙尊救了灵汐。”若是没有谛玄，刚才灵汐必定会被林浩所伤，若是没有谛玄，她就算觉醒了凤凰血脉，也未必能彻底摆脱危机。
　　谛玄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凤羽身上，神色复杂。他看着这个刚觉醒血脉、懵懂却坚韧的少女，心中满是波澜——他奉天道之命，寻找凤凰遗族，守护三界安宁，可此刻，他心中的情愫，却不再仅仅是使命。这些日子，他暗中观察她，看着她在尘埃中挣扎，看着她隐忍坚韧，看着她为了守护灵汐而爆发力量，他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少女牵动。
　　他知道，凤羽的觉醒，意味着三界的戾气即将被平息，意味着一场关乎三界安危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凤羽，这个刚从尘埃中崛起的凤凰少女，注定要承担起这份宿命，要面对无数的磨难与危险。
　　“你的血脉刚觉醒，还很虚弱，不宜再参与试炼。”谛玄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送你回杂役院，好好休养，掌控体内的圣火与血脉。至于林浩，还有玄尘，我会亲自处置，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凤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确实不宜再留在幻灵谷，灵汐需要休养，她也需要时间，熟悉体内的凤凰圣火与血脉，掌控那股强大的力量。而且，玄尘一直觊觎她的血脉，有谛玄出手处置，她和灵汐，才能真正安全。
　　谛玄抬手，一缕仙力萦绕在凤羽和灵汐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们护在其中。下一秒，光芒一闪，凤羽和灵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洞前，只留下躺在地上、绝望哀嚎的林浩，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凤凰圣火气息与仙力气息。
　　谛玄站在原地，目光望向林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他抬手一挥，一道仙力射出，将林浩困住，随后，转身朝着内门长老居所的方向走去——玄尘觊觎凤凰血脉，屡次派人伤害凤羽，这笔账，他该好好算算了。
　　幻灵谷内，其余参与试炼的弟子，也感受到了刚才凤凰圣火与仙力的波动，纷纷朝着山洞前的方向赶来，却只看到地上的灰烬，还有被困住的林浩，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强大气息，绝非普通弟子所能拥有。
　　杂役院的小屋里，光芒一闪，凤羽和灵汐的身影出现在屋内。谛玄收回仙力，看着凤羽小心翼翼地将灵汐放在床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好好休养，我会派人送来疗伤丹药与滋养灵力的药材，助你掌控血脉与圣火。”
　　凤羽转过身，对着谛玄深深躬身行礼：“多谢仙尊。不知仙尊，我还有一个疑问，我的父母是谁？我为何会成为杂役，流落在青岚宗？”她终于鼓起勇气，询问自己的身世——她是凤凰遗族，她的父母，必定也是凤凰族人，可她为何会无依无靠，在杂役院长期受欺凌？
　　谛玄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与疑惑，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凤羽的身世，牵扯甚广，关乎上古凤凰一族的覆灭之谜，关乎三界的安危，此刻，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你的身世，太过复杂，此刻告诉你，对你没有好处。等你足够强大，能掌控体内的血脉与圣火，能承担起凤凰一族的使命，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凤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明白谛玄的用意。她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仙尊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尽快掌控体内的力量，承担起自己的使命，查清自己的身世。”
　　谛玄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灵汐，又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的凤羽，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护她周全，助她成长，直到她能独当一面，直到她能平息三界戾气，完成凤凰一族的宿命。
　　屋内，凤羽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灵汐的绒毛，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坚定。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无依无靠的杂役少女，她是凤凰遗族，是上古凤凰的后裔，她有力量，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灵汐，查清自己的身世，承担起自己的使命。
　　凤凰圣火的余温，还残留在指尖，心口的凤凰玉坠，依旧带着温热。凤羽知道，从今以后，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她将告别尘埃，走向属于自己的宿命之路。而这场宿命之路，注定充满磨难与危险，可她不再畏惧，因为她有灵汐的陪伴，有谛玄的守护，还有体内那股焚尽一切的凤凰圣火。
　　而内门长老居所，玄尘正坐在大殿内，等待着林浩的消息。他以为，林浩必定能顺利带回凤羽，拿到凤凰玉坠，却没想到，一股强大的凤凰气息与仙力气息，从幻灵谷方向传来，让他浑身一僵，心中满是不安——他有种预感，林浩出事了，凤羽的秘密，可能已经被人发现了。
　　就在这时，谛玄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周身萦绕着清冷的仙力，神色冰冷，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玄尘。玄尘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仙尊，您怎么来了？不知您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谛玄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上前，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让玄尘浑身僵硬，冷汗直流。“玄尘，你屡次派人伤害凤凰遗族，觊觎凤凰血脉，可知罪？”
　　玄尘脸色惨白，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谛玄竟然知道了凤羽是凤凰遗族，竟然知道了他的算计。他想要狡辩，却在谛玄冰冷的目光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低着头，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