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臭豆腐记》烧椒拌茄子

5、酒楼 “哎，你想

　　“哎，你想干嘛？”妇人大叫起来，想要挣脱林葵拽住她的手，林葵死死拉住不放。

　　“大夫是你们请的，又不是我请的，凭什么要我出诊费？”妇人理直气壮瞪着他们。

　　林葵欲要说什么，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冰冷拒人之外：“这位大娘，你若伏不认罪，那只好去公堂说道说道了。”

　　林葵半转过头，就看见周俞墨身后跟着几个差役，他们板着脸不言苟笑，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林姑娘，你没事吧？”周俞墨走到林葵的身边，态度不似方才那么严肃，和缓了下来。

　　阿永是个藏不住事的，到药铺请大夫的时候把林葵摊子上发生的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他听到风声后，很快就带着人过来。

　　京城只有林葵卖臭豆腐，他的酒楼从林葵那里进货也不藏着掖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若是她的食品有什么问题，那势必会也影响酒楼的形象。

　　林葵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怔愣几秒后答道：“周公子，我无恙。”

　　周俞墨颔首，走到妇人的身边：“大娘，请不要在集市闹事，若真有什么纠纷不如去官府诉状。”

　　他给后面两个差役一个眼神，他们顿时会意围了上来：“这位大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男孩看着这一幕，吓得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我不敢说谎了，不要抓我去坐牢。我吃了臭豆腐没有肚子痛，是早上吃了冰酥才这样，我错了—”

　　妇人的脸色青白交接，最后无奈一咬牙从衣袖中拿出五文钱递给大夫，又朝林葵赔不是，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是我误会你了，我会带孩子回家好好教育。”

　　早这样该多好，虽然她这句话说得不情不愿，但终究给了个态度，林葵还要做生意，这样继续闹哄哄的也不是个事。

　　于是，她便没继续追究下去。

　　妇人带着孩子狼狈地离开了，围观看热闹的民众也一一散开。

　　“辛苦你们跑一趟了，日后来我名下酒馆尽管敞开吃，只当是我请的。”周俞墨折扇一合，向差役作辑，又恢复平日里那幅随性模样。

　　阿永也没想到公子会这么快赶来，很有眼力劲地掏出两锭银子分别递给他们：“请大人们莫嫌弃，喝点茶。”

　　差役们乐呵呵地收下，嘴里笑着客套道：“周公子真是见外了。”然后把银子仔细地揣进衣兜里离开了。

　　周逾墨让阿永先送大夫回药铺，再回酒楼等他。林葵向周俞墨欠身：“谢谢周公子出手相助。”

　　“哈哈哈，小事一桩，我这几日忙着要有好几日未曾来林姑娘的摊子，顺道一瞧。”

　　“再说了，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你又何必见外呢？若真要感谢我，不如请我吃一块烤臭豆腐吧，也许久未尝了。”

　　林葵急忙把两块烤得最好，外酥里嫩的豆腐刷上酱汁，包进油纸里递给周俞墨：“一块哪里够呀，你平常都是吃两块的，给你！”

　　周俞墨接过臭豆腐，高兴的神色毫不掩饰，眉毛一扬道：“林姑娘对我的习惯了如指掌啊！”

　　都已经是熟客了，一般来两次林葵就会记清客人的习惯，这是做生意人的基本本领。以前她在现代摆摊卖炸串的时候，七八个人同时点菜，把串一起放进油锅里炸再捞出放进餐盘里，她从来没有搞混过。

　　“做生意人，理应如此。”林葵落落大方。

　　“林姑娘的厨艺如何，可会做菜？”周逾墨话锋一转。

　　“倒是还行，怎么，周公子是想聘用我当酒楼的大厨吗？”林葵眨了眨眼睛，笑着打趣道。

　　“林姑娘真会说笑，若只让你当大厨，岂非大材小用了。”

　　周俞墨停顿几秒，看着林葵真诚地说：“臭豆腐是林姑娘所创，我想关于它的吃法林姑娘是很懂的。酒楼里的师傅学着林姑娘般也将臭豆腐烤来当作小食卖，但你之前所说的炒来吃，我总觉得他们炒出来的味道缺了点什么。”

　　“林姑娘今日收摊后可有时间前往酒楼，指点一下？”

　　说实话，她还没有去过周俞墨的酒楼，心中难免好奇，想听听酒楼里的客人对她的臭豆腐如何评价，便点头答应下来。

　　“指点倒是不敢当，就当时与酒楼师傅们切磋厨艺了。”

　　两人约定好，到时候阿永在她收摊那个点会来接她。

　　今天摆好摊到点后林葵果然看见阿永架着一辆马车过来，两人一路笑着谈话，阿永不停地夸他家公子丰神俊朗，英明神勇的事迹，自个人打小就跟在他身边。

　　倒是个忠实的家仆，林葵也时不时附和应承几句。

　　两人走了越半个时辰就来到京城最华丽的地段，这里的人流更多，一片热闹非凡。

　　“林姑娘，到了。”

　　马车停下，立马就有一人迎了上来，热络地招呼：“哎呦喂，你就是林葵姑娘吧，我是酒楼的管家。公子一早就吩咐我在此等候，还请随我来。”

　　阿永牵着马车去后院喂草，招呼管家带自己进去。

　　抬头看着高大华潢四层楼高的酒楼，还隐隐约约传来丝竹管乐，纵是知道周公子出身大户人家，这富贵程度也令她咋舌。她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对这酒楼透着新奇。

　　管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向她介绍这酒楼一二层是客官吃食，三层是娱乐听戏，最顶层是住宿。

　　林葵不禁感慨，好家伙，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啊！

　　管家带林葵上了二层包厢休息片刻，不一会儿饭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菜品丰富，荤素搭配，还有饭后小糕点和茶饮。

　　林葵在一桌满满的菜肴中看见了两盘臭豆腐。一盘是切成方小块烤得焦黄，一盘是切成长条搭配葱姜豆瓣酱炒的一盘菜。

　　菜都上齐后管家退下，包厢的门被打开，林葵看见周俞墨进来了。

　　“林姑娘，你刚收好摊想必还没有吃晚饭吧，如若不嫌弃不如做下来尝尝这里的饭菜是否合胃口？”

　　她穿越到古代后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家里一般炒两个菜煮一个素菜汤就算奢侈了，连忙道：“多谢周公子。”

　　周俞墨坐到林葵的对面，问道：“林姑娘可有喜欢听的曲，我让伶人儿过来弹奏一曲解闷。”

　　林葵婉拒：“多谢公子好意，我想就这样安静些就食，也方便与周公子讨论这两盘豆腐的口味。”

　　“林姑娘考虑周到，那可以趁热先尝尝看。”

　　林葵在周俞墨的注视下，拿起筷子挑起一方块臭豆腐，这个豆腐和配的酱都是从她这里拿的货，酱她尝试了多种配方，调制出最符合这里民众口味。只要勤翻豆腐两面，味道基本和她的小摊不大差。

　　并且这个烤臭豆腐光从外观上来看，正正方方的豆腐如瓦片般鳞次栉比排列，最上面刷上黄澄澄的酱料，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一口咬下去，果然如此。豆腐外表酥脆，内里滑嫩，酱香在舌尖炸开，让人意犹未尽。

　　林葵点点头，笑道：“火候掌握得不错，这豆腐烤得恰到好处。”

　　“姑娘抬举了，那再看看这盘炒豆腐。”周俞墨折扇隔空点了点那盘炒豆腐。

　　“好，我尝尝这个。”林葵接着品尝。

　　吃完后，她放下筷子，实话实话：“味道适中，与烤臭豆腐想必略微逊色。而且菜也讲究颜色，豆腐原色暗沉，再用深色酱料又搭配木碗，给人的食欲并不强烈。若是搭配白瓷碗，辅以青红辣椒点缀，少量酱料翻炒会更好。”

　　周俞墨拊掌一笑：“林姑娘好建议，的确是烤豆腐比炒豆腐要受欢迎得多。”

　　两人正聊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小女孩的稚嫩的声音：“张伯伯，大哥在里面吗？我要找他玩。”

　　外面是管家轻哄的声音：“大小姐，小祖宗，公子正在里面招呼客人，现在可不能进去！”

　　“哼，我不嘛。”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伴随着管家“哎，哎”的叹息声。周小喻绑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圆鼓鼓的小脸看着就想让人捏一把，她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大眼珠骨碌一转，稚声稚气道：“哥哥和漂亮姐姐一起吃饭，我要告诉阿母。”

　　“没大没小。”周俞墨无奈地呵斥一声，对林葵抱歉一笑。

　　周小喻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饭桌上：“哇，我最喜欢的藕粉桂花糖糕，还有烤臭豆腐。”

　　林葵对这小女孩的印象还不错，虽然她有些冒冒失失，但对自己的点评谁听了会不喜欢呢？

　　她捂嘴一笑：“好可爱的小丫头，想必你也还没有用膳吧，不如坐下一起吃。”

　　周小喻踌躇一秒，看着周俞墨，看他没有说话，当即兴高采烈地坐下。

　　林葵把糕点盘移到她的面前，周小喻这会子端庄些，像个小大人似的作辑，疑惑道：“敢问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林，单字一个葵，比你长几岁，你可以叫我林姐姐。”

　　“你姓林？”周小俞的声音突然尖起来，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惊诧：“我听哥哥说，这个臭豆腐就是一位姓林的姐姐发明的，就是你吗？”

　　“是我呀！”林葵的脸上有几分自豪感。

　　“哇哦—”周小俞变得更加兴奋了，眼睛亮亮地看着林葵：“姐姐若是嫁到我家来，我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臭豆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