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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如若是 我拿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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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穹天玉珏的消息很快便散播出去了,魔族装模作样的置办宴席为此庆祝。
远在天边的域主不辞辛苦赶来赴宴,他们举起酒杯说着老掉牙的祝福,再继续说说振奋人心的宏图大业。
我一手摇晃酒杯,一手撑着脑袋发呆,流水的话从耳中穿过终究留不在脑海里。
他们在暗地里注视我,在猜想我拿着穹天玉珏要干什么。
深渊域主衣下十只脚,皆无骨似软肉,行走靠十只脚蠕/动。
他披着被点燃永不熄灭火焰的黑色斗篷,伸出骷髅一样的手,笑声瘆人。
“穹天玉珏到手,只要我们再找到天镜,那起源之力不是唾手可得了,”他那如生了锈的钝刀的声音顿了顿,“请城主,允许我与冥忧域主一起带兵攻打天欢城将天镜带给您。”
听他说完,我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他是真给还是假给,彼此心知肚明。
我默许了。
我现在的位置也可以算得上岌岌可危,五大域主对我可谓是虎视眈眈。
回想当年处境,前城主对我唾弃,压根不用正眼看我,唯一的转折就在我帮助下夺下曲月城,仗打的漂亮。
我记得那天沈却来了,和我争吵几句便气鼓鼓的走了。
我在魔族度日如年,一点点爬上中层。因为我的贪婪,觉得最高处才是我的归宿,我生来高贵。
不久之后,前城主忽然病重命不久矣,五大域主便开始了争权夺势,那时候的我只是冷眼旁观。
偶尔有一两位域主拜访想让我助他一臂之力,我摆手拒绝,声称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罢了。
听完这话他们只会笑两声,那笑声意味深长,往后我的日子越发求稳。
我静静等待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记不清了。
某天,我听到城中人高呼前城主死了。
是的,我的时候到了。
我在五大域主手中抢到了城主位。
他们终于不再轻视我的存在。
数数指头当年的争夺场景历历在目,满殿的血迹和我被染的鲜红的衣服。
深渊其实是有十八只脚,那八只是在夺权的时候被我砍了,深渊十八层能力一瞬间跌了八层。
如果穹天玉珏在他手中,我不敢想他会不会重新回到十八层,而我还能不能再砍他八只脚。
魔族的宴会简直就是群魔乱舞,一群长得没眼看的怪物喝摊一片。
我理理衣袖,提着裙摆免得他们弄脏我的衣服。
后背如芒在背,我刚走没两步就被极乐域主拦住去路。
我极为不满的皱眉望他:“怎么,我上次下手轻了?”
极乐域主演出很痛的样子来:“城主上次动手伤的我一晚上都睡不着,可在府上修养好久。”
我嗤笑,修养好久,那意思采补了不少人吧。
当年夺权,我一剑破了极乐的根基,如今他不敢和我正面硬碰硬,暗地里一直在韬光养晦。
我推开他阻拦的手,昂着头蔑视他:“那极乐域主可得小心了,现在魔族也说不上多安稳,你们坐在那位置太久了,免不了有的人想要尝尝滋味。”
极乐域主冷笑两声:“乐域其乐融融,不劳城主费心,只是城主府人人都惧怕,恐怕是城主得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说着他动手卷起我胸前的头发。
我用力拍开他的手并拉开距离:“收起你那动手动脚的勾栏习惯。”
极乐域主说话习惯带上些许慵懒,可能是想装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吧。
他说:“城主不愧是人族名门望族出声,自然瞧不起上魔族的野性。”我望着他的眼睛,那情绪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人族几大家族相互联系,听闻也会用嫁娶联络几家感情,不知道城主会不会有这种习惯。”他继续说着。
我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对着极乐域主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等我到了房内,我便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的房间侍女们避如蛇蝎,只有几根弱小的烛火。
昏暗的房内,有个高大恍惚的人影。
我呆愣了一瞬,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站立。
是沈却,他又来了。
我深呼一口气,心里一直祈望这不是幻境,又一边希望都是假的。
我鬼使神差的叫了一声“沈却”那道黑影竟然真的转过身来了,红月透过窗户照在他的白袍上,少年独有的冷冽气质与我记忆重合。
他说:“镜城真的投靠鬼哭城了?”
我突然哽咽起来,第一次张口没有说出话来,忍了忍情绪才回话:“鬼哭城的事什么时候由仙盟来做主了。”
他快步靠近两步:“穹天玉珏当真在你身上?”
沈却斜挎的银白色长剑在熠熠生辉,闪到了我的眼睛,有点睁不开,索性直接闭眼。
我语气强硬道:“你是什么身份,本城主做事还需要你来指点?”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轻了些:“你……真的投靠魔族了?”
我再一次深呼吸,侧身指着门外:“滚出去。”
沈却没再说话,我也没看他。
我听到长剑与剑鞘的轻微声响与脚步声,随后是熟悉的风雪声。
我再一次和沈却不欢而散。
从这之后,沈却再也没有来过了,我也再也没见过他一眼。
沈却走后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瘫坐在地上仿佛我的灵魂被挖走似的,空荡荡的,只有无休止的风雪在吵闹。
我双手捂着耳朵,体内的红月水来的汹涌,还没来得及反应疼痛如洪水撞击疼的猝不及防。
这次的疼痛比以往都要剧烈,我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粗喘着气,冰凉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我紧闭双眼试图运转灵力压下疼痛,红月水就像饥饿的猛禽。
直到灵力无法做到压制红月水时我立马收手免得耗费没必要的灵力。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从昏暗的烛火下悠悠转醒已是后半夜。
外面的雪变大了,门外的来时脚印早就不见踪迹,我颤抖着手关上房门,独自褪去华丽的衣袍与头饰。
倒在床上昏昏欲睡,可就在这时,我瞥见烛火倒影在一点点变化,摇曳的火苗在慢慢变成一柄刀,而刀尖正对准我的。
我按兵不动,等待刀的靠近,在刀即将落下之时我迅速抬手用灵力击飞蜡烛。
我翻身下床环视四周,扬声道:“还以为我金屋藏娇呢,大晚上还真是热闹。怎么,深渊域主这是兴致未退特来找我接着把酒言欢?”
墙上的影子和水流一样迅速流动,很快在我十步之外的地板上停下,接着原地变化出深渊域主的样子。
黑袍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几个烛火的影子替我披上衣袍后退至角落。
我眯了眯眼等待深渊域主的解释。
深渊域主:“回恐域路过城主府想和城主打个招呼。”
“那你的做法还真是另类。”我回道。
深渊域主的骷髅手藏在黑袍没,我看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接着又问:“不知道城主拿到穹天玉珏打算怎么做,万一属下能沾沾光。”
我讥笑出声:“就你?”我扫视他上下全身,“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那丑陋的爪子变成腿再说,没什么事赶紧滚回你的恐域。”
深渊域主没有动。
我皱起眉头:“我看你那十只脚还是太多了。”
深渊搓了搓手,然后从黑色衣袍宽袖里拿出一根黑色羽毛出来,道:“如果属下有办法修复好子非鱼,并且能帮城主铲除其他域主呢。”
话音刚落,屋内回归平静。
我听了他的话开始重新打量深渊域主,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不禁怀疑他是否是在联合其他域主开始演戏对付我:“你?铲除另外四个域主?”
“当然。”他回答的坦荡。
我审视起他来,我不敢赌,但是又想赌。
赌他能帮我铲除其他域主,那我便少一分忧心。
赌不起,如果他能铲除其他域主那他的真实实力是多少,穹天玉珏真给他我又该怎么办。
我这个位置,谁都想坐坐。
我问他:“我怎么信你。”
深渊域主变戏法一样从袖子中拿出一瓶药水递来,道:“我猜城主最烦的就是极乐那家伙了,我也讨厌他,现在他最好解决,只需要这一点红月水他用采补千万次都无法增加,到时候我会配合城主杀死他。”
我没有接红月水,深渊域主的黑袍很大,根本看不清他的脸,骷髅森白的骨头捏着小瓷瓶。
我推开他的手,他顺势收起红月水。
我怀疑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想吞噬其他域主的力量回归十八层吧。”
深渊域主浑身一颤,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他愣了愣才回话:“怎么可能,当年我十八层联合其他域主,不照样没打过城主吗。鬼哭城向来以强者为尊。”
我望向窗外略有泛红的天边:“极乐域主第一个动手?”我停了一下,接着说,“天要亮了,你该收拾东西和冥忧域主想想怎么拿下天欢城了,你们只有三个月时间。”
说罢,我挥挥手,深渊域主被我的灵力裹着强制扔出门外,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我隔着窗户嘲笑他的狼狈。
深渊域主不气不恼,缓缓从雪地里爬起来,没有报复也没有说一句话,抖抖身上的雪对着我的房间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后走了。
这一举动让我紧皱眉头。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