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下注 雪原 ...
-
这几个人来者不善,怎么看都不是能够轻松把赢来的游戏币带出去的样子。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对视了一眼,乙骨的视线扫过游戏厅最深处那扇隐蔽的小门,又落回虎杖脸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附近的交易所兑换现金,要是得罪了附近的帮派,导致最后换不到钱,空有一篮游戏币也毫无用处。
两人跟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游戏厅里的嘈杂便被彻底隔绝在外面。内厅里充斥着压低的窃窃私语,偶尔夹杂几声惊呼和不甘的叫喊,但很快就沉寂下去。
里面的装潢确实比外厅要奢华许多,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几盏黄铜吊灯自天花板垂落,雪茄、皮革和高级香氛的气味混在一起,处处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他们进门的动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道探究的目光投了过来,但很快又落回到面前的赌桌上。赌客们低声交头接耳,每个人的面庞都被火热的赌局灼得通红。
带头的白金发男人径直把他们引到了其中一张空了大半的赌桌前,桌上铺着墨绿色的呢绒台布,正中放着一个黄铜牌架。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白金发男人甩了甩手,示意周围的人散开,转身就要离去。
虎杖悠仁却突然开口:“等等。”
对方脸上的假笑一下子淡了许多,缓缓回过头来。
“我的手里并没有任何卢布,只有这一堆刚赢来的游戏币,”虎杖盯着他的眼睛,平静地继续说道,“游戏币也可以被当做筹码吗?”
对方眨了眨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语气轻快:“在我们这里,游戏币和现金的兑换额是1比1000。现在限制得很严,条子找上门来的时候,我们也只会说在玩一些小游戏。你手头的那一筐,够玩一阵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手朝后面晃了晃:“我现在去找一下对赌人,你们的筹码,会有人专门——”
“不用那么麻烦,”虎杖悠仁出声打断他,手指越过白金发男人的肩膀,指向了更深处的一张赌桌,“那张桌子上的赌局应该已经结束了吧?不如我就接替那局的输家继续。”
对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张赌桌周围正围着好几圈人,在攒动的人头中,依稀可以看见牌桌两头各坐着一个人。一边意气风发,正把堆成小山的筹码往自己面前拢,另一边则颓然地捶着桌面,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起哄声,有人吹着口哨拍那个输家的肩膀,笑着摇头。
在这里,没有人会真心可怜一个失败的赌鬼。
“你说那一桌啊,”白金发男人眯起眼睛看了几秒,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也成。不过还得等荷官询问一下,赢家是不是愿意继续。”
乙骨往旁边挪了几步,凑到虎杖的身旁。
“你有把握?”他偏过头,低声询问。
“没有,”虎杖轻微地摇了摇头,将手搭在后脑勺上挠了挠,“不过,我想既然老师在这里,应该问题不大。”
“你真把六眼当透视眼用啊。”五条坨坨缩在他的外套口袋里,小声吐槽道。
在他们低声交谈的这段时间里,荷官已经被叫过去低声交谈了几句,他朝着虎杖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那桌牌局的赢家是一个个子小巧的英国佬,看年纪大概四十出头,身上的深色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袖口还镶着金钮扣。他原本就在大声询问周围是否还有没有人要上来,喊了好几遍都没人应。一听有新来的要挑战,他立刻蹭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怕人反悔。
“好!好!来!”他喜笑颜开地朝着虎杖招手,声音响得整个内厅都能听见。
在稍远一些的角落,有几个围在一起喝酒的赌客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笑了起来。
“纳特又要开始骗新人了。”其中一个人看似遗憾地摇了摇头,眼里却盛满了看热闹的戏谑。
“他那些老手段都用过多少次了,怎么还有人上当?”
“对于他来说是老手段,但用来对付新来的,也够用了。”
赌桌前,名叫纳特的英国人正在和这次的对家寒暄,他隔着桌子朝虎杖微微欠了欠身,那种夸张的绅士做派在这地下赌场里显得格外突兀:“东亚人?第一次来吧?欢迎欢迎,希望我们玩得尽兴!”
虎杖悠仁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从乙骨手里接过那筐游戏币,重重地放在牌桌上。
在赌局开始之前,乙骨忧太便被工作人员请到二楼的看台去了,据说是为了防止两个人合作出千。在二楼可以看得更清晰,他耸了耸肩,接受了这个安排。
在他远离赌桌后,荷官便站出来介绍规则,他整理了一下手上戴着的白手套,说话节奏平缓:“我们这一桌可以赌的东西很多,最经典的就是比大小。本桌最低下注额是50币,请问两位要下注多少?”
明明这话是问两个人,他却下意识地看向了虎杖那边。虎杖的视线越过赌桌对上了对面的英国人,他看起来相当有自信,做了个“请”的手势。
50币,相当于5万卢布。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面前的筹码区,就他们刚刚赢来的游戏币数量来看,大概能撑上二三十局。在对面那个笑眯眯的英国人面前,可能只是几轮心理攻防的事。
虎杖思考了一番,没有立刻下注,而是从塑料篮子里抓出一把游戏币,游戏币从他指缝间叮叮当当地落回去,声音清脆。对面的英国人视线随着他的手指动了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先这些。”虎杖把那一把币放到下注区,看不出具体多少枚,但肯定超过了五十枚。
对面的英国人很有耐心地等荷官清点完具体数目,然后从自己面前那座山一样的筹码里拨出数量相等的一小堆。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手里的筹码上,而是一直在观察虎杖的表情。
“既然是新人,那就从最简单的比大小开始吧?”他提议道。
在得到虎杖的同意后,他立刻向着荷官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展示了手里的三枚骰子,然后将其放在白色的盅下,迅速摇晃起来,手里的动作快出残影。
“好了。”他将手压在盅上,向着双方示意。
“比大小,新人先选。”英国人的眼珠转了转,微笑着看向虎杖。
虎杖悠仁抬眼,眉心的疤痕在顶光的照射下更加显眼,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把手指轻轻搭在桌沿。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赌场侧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缝。有两个年轻人从外厅偷偷溜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一头金色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跟在后面的,赫然是刚刚那个找给虎杖游戏币的红头发柜员。
她被拽着手腕,脚步拖拖拉拉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赛琳娜,快一点!”金发年轻人一进门就踮起脚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最里面的那张牌桌,“你猜这个人第几局会输?”
那个被叫做赛琳娜的女孩甩开她的手,理了理被拽得皱巴巴的袖口,不紧不慢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乐观一点,大概第十三局就输得血本无归吧?”她的同伴兴奋地叽叽喳喳,“或者他心理素质再差一点,也许前十局就被拿下……”
在对方的推测声中,赛琳娜的视线先是落在纳特的背影上,又越过他,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兜帽年轻人。
她的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我倒是觉得,纳特这次可能要栽了。”
“啊?”同伴猛地转过头看向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纳特会栽?你确定吗,他可是从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赢那么多次,输一次也不是不可能吧。”赛琳娜回答道。
“但是——”金发女孩的睫毛急切地颤了颤,她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凑近赛琳娜的耳朵后悄悄说道,“但是,纳特不是一直在出千吗?”
纳特是这间赌场里,专门引诱新人下注的“饵”,他会在第一局第二局不痛不痒地输掉,故意让人觉得他也不过如此。等到第三局,他会突然押上一半,第四局开始翻倍,像滚雪球一样把筹码越滚越大。等到新人反应过来时,往往已经连本带利地陷进去了。
身为游戏厅前台柜员的赛琳娜,同时也兼职赌场的工作人员,对这间赌场的内部运作再清楚不过。
她见证过无数自认为运气好的新人坐上纳特对面那张椅子,前两局赢得轻松,第三局就开始手心出汗,却抱着侥幸心理不肯离去,然后再也没有在赌场里出现过。
而赌到第三局、第四局就想临阵逃脱的赌客,又会被周围的人死死围住,劝导和威胁齐上阵,将人一直困在这座赌场里。
她并不同情那些人,说到底,是他们自己走进这里的。
但是——
她看向那个年轻人嘴角的疤痕,目光微动:“那个新人,你知道他刚进来时买了多少枚游戏币吗?”
“嗯?”她的同伴疑惑地转过头来,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十三枚,”赛琳娜低声喃喃,“才十三枚!但是你看看现在他面前的筹码区。这样的人,不是幸运女神站在他的身后,就是出千的技术超乎我们的想象……”
“我打赌,他绝对是我见过最危险的新人。”
赌桌上,荷官已经摊开了双手。
“双方下注已确认,现在揭晓结果——”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