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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落子    ...


  •   论坛上那个帖子还在被顶。

      江晚汐每天早上打开手机,都能看到新的回复提醒。有人偷拍了她和陆潮生在走廊擦肩而过的照片,有人翻出了上学期运动会他们同时出现在主席台两侧的旧图,有人专门开了一个新帖叫“江校花×陆校草·同框合集”。

      她一条都没回复。

      但她每一条都看了。

      她把那些帖子截图,存进手机相册最深处,和那张“巅峰对决”放在一起。那个相册已经有了一个名字,叫“潮汐”——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这个,只是觉得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很好看,像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一样。

      “汐姐,”周也趴在桌上,凑过来小声说,“你看到那个新帖子了吗?有人把你们俩的照片做成对比图了,左边是你,右边是他,标题写‘海城一中的对称美学’。”

      “看到了。”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周也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不澄清,故意让他们传。”

      江晚汐翻了一页物理书,嘴角弯了一下。

      “我没必要澄清。”她说,“他们说的又没错。”

      周也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真的要搞陆潮生?”

      “不是搞。”江晚汐抬起头,眼睛很亮,“是追。”

      周也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疯了吧?”

      “可能吧。”

      “可是……全校都在看你们诶,你不怕被人说闲话?”

      “说什么?”

      “说你……主动追男生什么的。”

      江晚汐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周也,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周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一个人很好看,成绩很好,全校都知道他很优秀,但他从来不看你——你会主动吗?”

      周也想了想:“可能不会吧,我怕丢脸。”

      “那如果那个人救过你呢?在小巷子里,一个人打跑了五个,把你从地上扶起来。”

      周也愣住了:“陆潮生救过你?”

      江晚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如果全校都说你们很配,你也觉得你们很配,但他就是不主动——你会怎么办?”

      “我……”

      “你会等吗?”

      周也沉默了。

      江晚汐转回去,继续看物理书。

      “我不会等。”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我从来不等人。”

      周也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江晚汐的“不等人”,是“不等任何人,我自己来”。

      现在的“不等人”,是“不等你开口,我先开口”。

      一样的话,不一样的意思。

      周五下午,纪检部例会。

      江晚汐到得早,行政楼201还没几个人。她挑了陆潮生正对面的位置坐下,把笔记本摊开,笔放在旁边。

      她今天穿得和平时一样——校服,马尾,素面朝天。但她把校服领口整理得很整齐,袖口的扣子系上了,头发扎得比平时紧了一点。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四点整,门开了。

      陆潮生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T恤,外面套了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头发好像刚洗过,带着一点湿气,刘海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

      江晚汐看了他一眼,心跳快了半拍。

      但她没移开目光。

      陆潮生走到最前面,站在白板旁边,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扫到江晚汐的时候,停了一下——很短暂,短到其他人不可能注意到。

      然后他移开了。

      “今天说下周的值周安排。”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江晚汐盯着他看。

      她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有个习惯——不看任何人。目光会扫过教室,但不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像是在确认大家都在听,但不需要和任何人对视。

      她想起论坛上有人说过:“陆潮生从来不和女生对视超过一秒,我怀疑他有社交恐惧。”

      当时她觉得这个评论很无聊。

      现在她觉得,可能不是社交恐惧。

      是不想被人看到眼睛里的东西。

      “纪检部这学期有五个新人,”陆潮生翻开文件夹,“需要分配值周小组。高二年级由老人带新人,每组两人。”

      他开始念名字。

      “张毅,你跟林晓彤一组,检查高三年级。”

      “王思远,你跟——”

      江晚汐听着,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圈。

      她的名字还没被念到。

      她在等。

      “李浩然,你跟陈思琪一组,检查高一年级。”

      教室里的新人一个一个被分配完了。

      江晚汐还坐在那里。

      她抬起头,看着陆潮生。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江晚汐。”

      “嗯。”

      “你跟我一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很短暂的一瞬,但江晚汐捕捉到了——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在低头偷笑,有人假装在记笔记但笔根本没动。

      她看着他的眼睛。

      “检查哪里?”

      “高二年级。”

      “好。”

      她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怕他反悔。

      陆潮生低下头继续安排其他工作,翻页的时候翻了两张——他刚才说到哪了?他顿了一下,往回翻了一页,才继续往下说。

      江晚汐看见了。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翻了两页。

      然后在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周日下午,江晚汐在家做了一件事。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翻出来,一件一件试。

      浅蓝色的短袖T恤、白色的、鹅黄色的、条纹的——她一件一件在身上比划,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最后她选了那件浅蓝色的。

      不是因为它最好看,是因为它最像海水的颜色。浅浅的蓝,像夏天退潮后的海面,干净、透亮。

      她穿上之后在镜子前照了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素了。

      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子。那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发卡、皮筋、一枚她很久没戴过的胸针。

      她伸手把那枚胸针拿起来。

      浪花形状的。

      银色的底座,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水钻,像一滴凝固的海水。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也许是初中时和同学逛街随手买的,一直没用过。

      她把它别在T恤的左胸口。

      浪花。

      放在浅蓝色的布面上,像真的浪花贴在了海面上。

      她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姐。”

      江晚汐猛地转过身。

      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房间门口,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江晚汐拍着胸口,“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我走进来的啊,你自己太专注了没听见。”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感觉我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你心脏好得很,上次体检医生说你的心脏像运动员一样强壮。”

      “那也不能这样吓我!”

      江澈没接这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衣服上,又从衣服移到那枚胸针上,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姐,你要去约会吗?”

      “约个狗屁!”江晚汐抓起床上的一个抱枕砸过去,“老娘爱美要你管!”

      江澈一把接住抱枕,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就是问问,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你管我反应大不大,出去出去出去——”她走过去推他。

      江澈被推出门外,还在笑:“穿这么精致干什么?明天星期一,你穿给谁看啊?”

      “给我自己看!”

      “行行行,给你自己看。”江澈举起双手投降,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姐,你那个胸针有点歪,往左调一点。”

      说完他就跑了。

      江晚汐愣了一下,关上门,回到镜子前。

      胸针确实有点歪。

      她把它取下来,重新别好,往左调了一点。

      然后她又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

      浅蓝色T恤,浪花胸针,马尾扎得高高的。

      她想了想,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化妆包。

      她平时不化妆。

      不是不会,是懒得。她觉得每天多睡二十分钟比什么都重要。

      但今天不一样。

      她拿出隔离霜,薄薄地涂了一层。又拿了一支浅色的唇膏,在嘴唇上点了一下,用指腹轻轻拍开。眉毛——她的眉毛本来就浓,不用画,拿眉刷梳了两下就行。

      最后她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那个人还是她,但又不太一样了。说不清哪里变了,就是整个人亮了一点,精神了一点,像是昨晚睡了一个特别好觉。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不是浓妆艳抹,是“我今天本来就这么好看”。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句:“江晚汐,你完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

      应该是:陆潮生,你完了。

      周一早上,七点整。

      江晚汐站在教学楼门口。

      浅蓝色T恤,浪花胸针别在左胸口,校服外套拿在手里没穿。马尾扎得高高的,刘海用了一个很小的黑色发夹别住,露出额头。脸上涂了薄薄一层隔离,嘴唇上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颜色,像是天生就这么红润。

      她站在那里,像夏天清晨的第一缕风。

      路过的人多看了她两眼。

      她没注意。

      她在等他。

      七点零五分,陆潮生从远处走过来。

      深蓝色T恤,校服外套拉了一半,手里拿着文件夹。他走路的样子还是那样——很直,很稳,不紧不慢。

      他走近了。

      江晚汐注意到,他的目光从远处移到她脸上的时候,顿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零点几秒”的顿。

      是真的停了一下,大概有一秒。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从眼睛到嘴唇,从嘴唇到那枚浪花胸针——然后迅速移开了,看着教学楼的大门。

      “早。”他说。

      “早。”江晚汐说,“你今天穿深蓝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像是在确认:“嗯。”

      “我穿浅蓝色。”

      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江晚汐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你觉得好看吗?”她问。

      “什么?”

      “我的衣服。”

      他沉默了。

      江晚汐歪着头看他,等着。

      “还行。”他说。

      还行。

      不是“好看”,不是“不好看”,是“还行”。

      江晚汐笑了。

      因为她注意到,他说“还行”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而且他的目光,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她左胸口的那枚浪花胸针。

      他看到了。

      她知道他看到了。

      陆潮生,你说“还行”的样子,很不行。

      值周从一楼开始。

      陆潮生走在前面,江晚汐跟在后面。她今天带了文件夹和笔,不用他说就知道该记什么。

      “地面有纸屑,扣一分。”他说。

      她写:扣一分。

      “黑板没擦干净,扣一分。”

      扣一分。

      “桌椅不齐,扣一分。”

      扣一分。

      走到第三间教室的时候,江晚汐忽然说:“陆潮生,你能不能走慢一点?”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我跟不上。”她说。她今天穿了稍微有一点跟的鞋子——不是高跟鞋,就是帆布鞋的底厚了一点。她没告诉他。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鞋子上,停了一下。

      “你穿的什么鞋?”他问。

      江晚汐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帆布鞋。”她说,“底有点厚。”

      “换一双。”

      “为什么?”

      “这个鞋不适合走路。”

      “但是好看。”

      他看着她,没说话。

      江晚汐歪着头:“你觉得不好看?”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他走慢了。

      不是慢一点,是慢了很多。从大步流星变成了正常的步伐,甚至比正常还慢了一点。

      江晚汐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注意到了她的鞋子。

      他让她换一双。

      他说“这个鞋不适合走路”——不是“不好看”,是“不适合走路”。

      他没有说不好看。

      所以他觉得好看。

      江晚汐在心里把这个逻辑推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他注意到我的鞋了。他觉得好看。

      后面又画了一个笑脸。

      检查到第八间教室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间教室的门虚掩着,陆潮生推门进去,里面有一个女生在哭。

      女生坐在第一排,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对不起——”她赶紧擦眼泪,“我马上走,我——”

      “不用。”陆潮生说,“你继续。”

      他转身就要出去。

      江晚汐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她的手,又看她的脸。

      “等一下。”江晚汐说。

      她走过去,在那个女生面前蹲下来。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和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张扬和锋利,像是换了一个人。

      女生吸了吸鼻子:“没……没事。”

      “看起来不像没事。”

      女生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我这次月考没考好,我爸妈会骂我的……”

      江晚汐听完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她从来不随身带纸巾,但今天特意塞了一包在口袋里——抽出一张递给那个女生。

      “一次考试而已。”她说,“下次考好就行了。”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不够的话,就换方法。”江晚汐说,“你哪科不好?”

      “物理……”

      江晚汐顿了一下。

      物理。

      她最烂的那科。

      她回头看了陆潮生一眼。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文件夹合上了——他没有催,没有不耐烦,没有看表。

      他就站在那里等。

      “物理的话,”江晚汐转回去,看着那个女生,“我认识一个人,物理特别好。他上次考了满分,全年级第一。”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点:“真的?”

      “真的。但是他不怎么理人,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女生破涕为笑:“那还是算了吧……”

      “你先自己试试,实在不行再找他。”江晚汐站起来,“别哭了,眼睛肿了更难看。”

      女生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抱着书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了陆潮生一眼,愣了一下——大概认出了他是谁——然后快步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江晚汐转过身,看着陆潮生。

      “你刚才为什么看我?”她问。

      “没有看你。”

      “你看了。”

      “我在等你处理完。”

      “所以你等我了。”

      他没说话。

      江晚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陆潮生。”

      “嗯。”

      “你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你知道。”

      他看着她,没说话。

      “是你。”江晚汐说,“全年级物理最好的,是你。”

      “我不会给她补课。”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

      江晚汐笑了。

      “因为我想看看,我说‘我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不会吃醋。”

      陆潮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生气,不是尴尬,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又像是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现在的感觉。

      “我不会吃醋。”他说。

      “嗯,你不会。”江晚汐转身往外走,“走吧,还有五间教室没查。”

      她走在前面,他在后面。

      她没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因为走廊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

      检查完最后一间教室,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窗外是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篮球,阳光很好。

      江晚汐靠在窗台上,把文件夹抱在胸前,看着陆潮生。

      他站在她旁边,也在看操场,但目光是散的,像是没在看任何东西。

      “陆潮生。”

      “嗯。”

      “你为什么来海城一中?”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离家近。”

      “你家在海城?”

      “嗯。”

      “你爸妈做什么的?”

      他没回答。

      江晚汐等了几秒,发现他不打算回答了。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她说,“我不会逼你。”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冷淡,不是审视,是一种她没见过的表情。像是意外,像是犹豫,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会逼你”。

      “我妈是老师。”他说,“我爸不在。”

      江晚汐没有问“不在”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妈也不在。她跟我爸离婚之后去了外地,我跟着我爸。我爸忙,不怎么管我。所以江澈基本是我带大的。”

      陆潮生看着她。

      “所以你那天早上迟到,是因为送他上学?”

      “嗯。他高一,早上起不来,我得叫他。”

      “你对他很好。”

      “他是我弟,不对他好对谁好?”

      陆潮生没说话,但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你很好看”的眼神——是另一种,更深的,像是一个人在确认另一个人的本质。

      江晚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很少不自在。

      “你看什么?”她问。

      “看你。”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没经过思考就说出来了。

      然后他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移开目光,看向操场。

      “走吧。”他说,“该回去上课了。”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走得不快。

      江晚汐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很快。

      他说“看你”。

      不是“没什么”,不是“随便看看”,是“看你”。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他说“看你”。

      然后她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合上文件夹,快步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论坛上又多了一个帖子。

      “惊天大瓜!!!今天早上值周,陆潮生和江晚汐在走廊尽头单独待了十分钟!!!”

      主楼写:我亲眼看到的,他们站在窗户旁边说话,靠得很近,陆潮生还盯着江晚汐看了好久!!!不是普通的那种看,是那种——你们懂的吧???

      评论区又炸了。

      1L:我不信,除非有照片

      2L:楼主你确定你没看错?陆潮生盯着人看???

      3L:我真的看到了!!!没有照片因为我不敢拍,但我对天发誓!!!

      4L:他们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5L:离得太远听不见,但是江晚汐在笑,陆潮生没有走开,他站在那里听她说话

      6L:完了完了完了,冰山真的要化了

      7L:我早就说了他们在一起了你们不信

      8L:他们没在一起吧?就是值周而已

      9L:值周需要单独待十分钟???其他组都是查完就走了好吗

      10L:楼上说得对,而且陆潮生从来不和任何人单独待着,他是那种查完就走的人

      15L:所以……他们到底在一起没有?

      16L:不知道,但是江晚汐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T恤,好好看,左胸口别了一个浪花形状的胸针

      17L:陆潮生穿的深蓝色T恤,我看到了

      18L:浅蓝和深蓝……情侣色???

      19L:楼上你不要过度解读

      20L:这不是过度解读,这是事实!!!浅蓝深蓝站在一起就是情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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