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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教会武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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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边,死一般的寂静——
楚灵芝将人推下水后,让楚未央好好受一下惩罚,这才缓悠悠地叫唤道:“来人啊,二小姐落水了。”
好半天,将军府上才来了小厮,将落水的楚未央捞了上来。
此时,楚渊同沈氏都赶了过来,楚浔自然也在场。
沈氏连忙用披风将楚未央裹着,以免她感染了风寒,生了病。
楚未央缓过气,正要告状之际,却被楚灵芝抢了先,楚灵芝紧紧裹着身子,假扮柔弱小白花道:“爹,二夫人,许是二姐姐还在记恨宫宴之事,这才欲将灵芝推下荷塘,哪知二姐姐推我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却将自个儿坠入了荷塘。”
话落音,楚灵芝拿出手帕抹着眼泪,瞧着比落水的楚未央还要可怜兮兮。
沈氏一听这话,便知楚灵芝在胡诌,好好的一个人,怎的会自己脚滑,将自己弄下荷塘。
以前竟然不知,楚灵芝是个狠角色,倒是小瞧了她。
未央蠢得可以,可是她沈氏不一样,否则她也不会由一个妾室,成为当今将军府主母。
楚浔立在一旁,他当然知道楚灵芝在装,楚灵芝这么一个有心机之人,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只是,楚渊不是傻子,后院这种管用的伎俩,在他这里宛如看儿戏一般。
楚未央见楚灵芝恶人先告状,似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她抱着沈氏的衣裙,直连摇头:“娘,不是这样的。”
沈氏着急道:“未央,事实是如何,你倒是说啊,娘给你撑腰。”
“娘,是那个小贱人踢我的,我才坠湖的。”
楚灵芝一听这话,他哭得是梨花带雨,他连忙挽着楚浔的胳膊,也撒娇卖惨道:“阿兄,你瞧二姐姐,为了给我泼脏水,真是什么胡话都敢说,我一介弱女子,哪能踢她坠湖啊。”
楚灵芝话落音,楚渊却站了出来,他冷着一张脸道:“够了,自从你阿兄楚浔回来,这后院便不太平,何人从中搅事,明眼人一瞧便知。楚未央固然有错,可是你楚灵芝,也不是个安分的茬儿,既然如此不安分,那便在你及笄之时,寻个媒人,将你嫁了,你未来夫君是容砚舟也好,萧烬也罢,你自个儿决定。”
楚灵芝听完这话,果然,爹爹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她这点手段,能被爹爹一眼看破。
如今阿兄楚浔在兴头上,让她嫁人,她倒是甘愿,可是阿兄会放过她嫁人吗?
果不其然,楚浔先乱了分寸,他站出来道:“爹,芝芝的婚事,得由我同意。”
楚渊一脸古板,语气冷冽:“由你同意?楚浔,你是在跟我说笑吗?自古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楚灵芝的婚事自由你二娘为她做主,由不得你插手。”
楚浔连忙道:“自古长兄如父,芝芝的婚事,怎的就不能由我这个长兄做主了?”
由他楚浔做主?怕不是这小子心里头藏的是别的心思。
打小,楚浔同林芷便是同窗,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那场岭北之战,是他迟迟没有收到救援信,未去救援,才害得林芷父母死于岭北之战。
当时,朝局便传遍了,说是他楚渊为报当年亡妻之仇,故意不去救援。
八岁的林芷,只身前来楚将军府,要杀他复仇。
当年,是楚浔选择了让林芷活下去,既然选择要保全她的性命,那便只能失去他们之间这段情意。
毕竟,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楚浔,为父但愿你倒是没有旁的心思。”楚渊厉声道。
沈氏愣在一旁,她早便瞧出了端倪。
楚未央那日便说得对,楚灵芝是给楚浔下了情蛊,楚浔待楚灵芝也并非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意。
这父子二人,该不会为了一个楚灵芝而反目成仇罢。
早知这楚灵芝是个祸害,她沈氏当初便不该心软,让这个孽种活到楚浔归来。
楚浔也怕是魔怔了,面对父亲,他倒是不卑不亢地问了一句:“若是真有旁的心思又如何,将军府内皆心知肚明,我与楚灵芝并非亲兄妹。”
楚灵芝一怔,阿兄竟然如此大胆,当众顶撞父亲。
这话要是被将军府的下人传了去,阿兄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
此时的楚渊,脸色极为难看,他威胁道:“楚浔,你这是翅膀硬了,反了天了。今日之事,我权当你没有说过。另,在场的下人皆将嘴巴捂严实了,莫要对外吐露半个字,违者军法处置。”
此话一出,婢女小厮纷纷跪下:“诺。”
楚渊将话摆在这里,便大步离了去。
遂,沈氏带着楚未央也离了去。
人都走后,楚灵芝才松了一口气。她不知怎的,那日宫宴,阿兄受了刺激之后,便再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了,他简直胆大包天。
楚灵芝一双冷眸瞥向楚浔,她质问道:“阿兄,你疯了吗,那可是父亲,你怎能顶撞父亲,还将你的心思告知于他。”
“楚灵芝,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如若你不曾想着择婿,我不会如此不知分寸。我甚至会布局好一切,不让你受任何非议,然后迎娶你。”
“阿兄,你可是我的好阿兄,你怎还想着娶我的事。”
楚浔反笑:“怎么?芝芝这是不愿了?”
怎会不愿意,她做梦都想着同阿兄行夫妻之事。可是,如今他们是养兄妹。
“阿兄,我只是不愿你叫天下人笑话罢了。”
楚浔听后,只是抚摸着楚灵芝的额头道:“芝芝时而聪慧,可却时而愚笨,如若不能娶心爱之人,纵然我的名声流传百世,那又能如何。芝芝,阿兄最在意的,自始至终唯有你。”
“阿兄——”
——
某个夜里,屋外漆黑一片,天上没有星星,亦没有月亮。
楚浔立在轩廊院的院落中,他眼神冷厉,眉头紧蹙,眸光却细细盯着手里的那把短刀。
这把短刀乃是楚未央的贴身之物,却在那日,掉落在了荷塘边。
当日,楚未央原本是想要取楚灵芝性命,奈何,楚灵芝因是会些武功,这才躲过了。
好你个楚未央,竟然还想要杀楚灵芝。
楚浔沉眸。
那日,楚灵芝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皆在心间。楚灵芝道,倘若归来那夜,她被小公爷毁了清白,不日后便自尽了,他当如何。
如今细细向来,却是细思极恐。
他给楚灵芝喂了八年的忘忧草,而忘忧草又是半毒之物,为的就是让楚灵芝忘却过往,好好活下去。
倘若楚灵芝真的死了,他布局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他将一个世仇之女养在身边,欺瞒了她八年,正是由于这层原由,他才不能将楚灵芝在楚家族谱上除名。
可是,真相便是真相,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他既爱楚灵芝,亦不可能让楚灵芝永远活在谎言之中。
何况,当年不去救援林家军的是父亲,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反对父亲对待战事的怀柔政策。
楚灵芝,你倒是叫我楚浔该如何是好。
思虑许久,楚浔决意,停掉楚灵芝的药,教会楚灵芝自保的武功。
只要楚灵芝好好活着,哪怕有一日,她提着剑想要杀了他,他亦义无反顾。
而他不能接受的是,在他活着之际,却眼睁睁地瞧着楚灵芝嫁作他人妇。
—
翌日
楚浔一早便去上值了,归来时,时辰还特别早。
楚浔去了一趟东苑,让如霜唤楚灵芝起床。
楚灵芝一大早被阿兄唤醒,她好大的起床气,可是当阿兄道要教她武功之时,她却立即来了兴致,立马便不困了。
楚灵芝仰头问:“阿兄,你当真要教芝芝武功?”
“真的不能再真了。”说完,楚浔递给楚灵芝一把剑。
楚浔立在院落中,他一袭锦色蓝袍子,身形清冷挺拔,姿态傲然。他厉声道:“楚灵芝,若要习武,首先得习得剑法。接下来,我将把我自创的楚氏剑法倾囊相授。”
楚灵芝瞪大了眼睛,阿兄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一大早过来,便要将他自创的剑法倾囊相授,他可是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楚灵芝走过来,不解地问道:“阿兄,你可是受了什么刺激?”
“楚灵芝,我的剑法,你究竟想不想学?”楚浔厉声问她。
“阿兄的剑法,芝芝当然想学,而且迫不及待。”楚灵芝回。
“那还等什么,楚灵芝,想来你偷偷习了些许武功,只是没有招式,亦没有内力。我自创的剑法招式你可看好了,我只舞一遍。”话落音,楚浔拿起剑,在空中舞着。他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树叶纷纷落落,随着他舞剑的姿势,落在了他的肩头。
第一遍,楚灵芝看得眼花,楚浔的动作极快,招式又阴狠,若是同敌人过招,招招致命,她实在是记不住。
于是,楚灵芝摇头:“阿兄,芝芝记不住。”
楚浔厉声道:“都说了,只舞一遍。”
楚灵芝叹气:“可是,芝芝没有学会啊。”
楚浔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罢了,就知道她没学会。儿时,她学剑法就属后天努力型,可没有多少天赋。
儿时的林芷,擅长短刀,利刃。
但是,他自创的这套剑法,无论是上战场,还是平日里自保,都是极好的。
楚浔深吸一口气,他柔声道:“既然看不会,那阿兄便带着你练习。”
说完,楚浔站在楚灵芝身后,握住她拿着剑柄的手臂,身如游龙,在树下耍起了剑来。一招一式,仿若追风。
两人的身子贴得很紧,楚灵芝感受着楚浔的一招一式,果然如她所想,招式阴狠毒辣,招招致命。
一轮剑法舞下来,两人皆出了汗。
楚浔从腰间拿过手帕,为楚灵芝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芝芝,我的剑法,现在记下了吗?”
阿兄亲自示范,哪还能记不住。楚灵芝点头道:“阿兄,都记下了。”
楚浔语重心长道:“那今后,芝芝便用这套剑法学会自保。以后若是阿兄不在,芝芝也能好好保护自己。”
“多谢阿兄。”
楚浔叹气道:“只是,也不知阿兄还有没有时日,教你骑马。”
“阿兄这是何意?”
“边关告急,不久后,阿兄便要去边关打仗了。”
原来,阿兄又要去打仗了。
罢了,阿兄早晚有一日要离开的。
楚浔千叮咛万嘱咐:“楚灵芝,你在将军府等阿兄归来,还有你的婚事,定要等阿兄回来再商议,莫要擅自主张。”
“阿兄,芝芝记住了。另,芝芝也会记得喝药的。”
“那药既然治不好芝芝的头疾,便停了罢。”这话楚浔寻思了许久,才打定的主意。
若是继续服用此药,楚灵芝的内力便永远在体内停滞,唯有停药,她才能真正习得武功。
楚浔也是想通了,如今的楚灵芝已经长大了,她有权力选择手刃敌人。
她早已不再是八年前的林芷,打不过父亲,只能死在父亲麾下。
楚灵芝,当你记起来旧事后,无论你做何抉择,我楚浔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而他也早该放下执念,让一切真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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