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半真顽童

8、手起刀落 萧昱悄

　　萧昱悄然跟踪王氏父子，摸清了二人的任务路线与外出规律。

　　耐心等了三日，终于等到二人被派发外出搜寻物资的任务，一前一后出了基地大门。

　　他没有耽搁，当即驱车跟上，提前绕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候着。

　　车影拦在路前，王父眼里瞬间扬起警惕，下意识将儿子护到身后，哑声喝问：“你是谁？要干什么？”

　　王丞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察觉到来者不善，强撑着镇定开口：“这位先生，我们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什么拦我们？”

　　萧昱饶有兴致地扫了他一眼：“你们没必要知道。”

　　王丞心头一沉，骇意瞬间爬满四肢百骸，忙不迭弯腰求饶：“先生饶命！我身强力壮，能扛能干。我爸虽上了年纪，身子骨也依旧硬朗，留着我们远比杀了我们有用！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父子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您！”

　　一边却暗中拽紧王父的胳膊，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跑。

　　萧昱也懒得再废话。

　　“小枇杷，小凉薯，动手。”

　　周遭气息被无声封锁，剧毒顺着风漫开。

　　王氏父子刚跑出两步，身子便猛地僵住，直挺挺倒了下去。到死脸上都还凝着不敢置信的错愕。

　　萧昱上前确认二人彻底断了气，没再多看一眼，转身驱车离开。

　　接下来要去解决那株变异葡萄，不过动身之前，得先补充一下物资。

　　他径直去了磐石基地的官方交易市场。

　　作为磐石规模最大的交易场所，不仅有专业的检测人员和完善的交易规则，还能避开绝大多数的黑吃黑。

　　三层高的混凝土建筑外墙斑驳，门口有士兵驻守，进出的多是携着物资的异能者和探险队领队，或是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萧昱抱着幼犬进去时，交易所内人满为患。

　　一层是普通交易区，他没有停留，径直上了楼梯，去往二层的高端交易区。

　　这里比一层安静许多，往来的人少了很多，交易时也多是沉默警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整枪械、中级异能晶核、未拆封的抗生素、变异兽幼崽都有。

　　萧昱来到了一个卖肉干的摊位前，低头查看。

　　“二颗低阶晶核一斤。”守摊的中年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身后堆着成麻袋处理好的肉干，摊面上摆着的那些色泽纯正，闻着是干净的肉香，不带腥膻，还飘着一丝辣味，比萧昱自己烤的蚀甲兽肉干好上太多。

　　“来两斤辣味，两斤原味。”

　　怀里的幼犬嗅着肉味吐了吐舌头，忍不住呜咽两声，引得摊主看了过来，眼里多了两分兴致。

　　“这狗卖吗？什么价？”

　　萧昱心中升起警惕，将幼犬的小脑袋按进怀里，“不卖。”

　　“还挺宝贝。”摊主嗤笑一声，又恢复了那副兴致缺缺地模样。

　　萧昱看着肉干，鼻尖掠过那丝辣味时，忽然发觉这里或许能买到调料。

　　这只捡回来的阿拉斯加幼犬看着个头不大，胃口却不小，一顿就要吃一斤肉干，他之前备的肉干消耗了半个月快见底，净水也空了。

　　肉干价格不算便宜，如果调料的价格合适，不如以后自己猎了变异兽来做划算。

　　递过八颗晶核，摊主用粗粝的手指熟练地掂量查验，随即从身后拿出两个用纸叠的厚袋子，分别装好肉干递过来。

　　他指了指旁边锈迹斑斑的大秤：“辣味在左袋，原味在右袋，自己验称。”

　　萧昱确认分量足称，拿着肉干转身去了旁边卖粮食的摊位。

　　“要十五斤压缩粮，分开装，一袋十斤，一袋五斤。”萧昱确实压缩粮没发霉，才让摊主上了称。

　　摊子上标着价，一斤压缩粮一颗低阶晶核，他直接掏出十五枚晶核递了过去。

　　十斤压缩粮足够一个成年人高强度赶路维持半个月。

　　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粮食袋小心拢到脚边，看向了旁边的摊位。

　　那摊子看着比别处精致些，摆着几样难得的稀罕物。

　　麻布上摆着几小堆拇指粗细的灰白色根茎，是基地里人常说的“磐石甜根”，变异后的胡萝卜。

　　在鲜果稀缺的末世，被不少人用来替代水果。

　　旁边还有一块脸盆大小的变异冬瓜肉，雪白的断面渗着清亮微黏的汁液，据说任由变异冬瓜自然成熟能长到小汽车那般大。

　　挂着的木牌上写着，每星期限购两斤。

　　“甜根两斤，冬瓜肉两斤。”

　　记得前世他第一次吃到变异胡萝卜的清甜脆爽，几乎让他当场落了泪，像一瞬间回到了瓜果遍地的旧世界。

　　可惜随后的整整九百多个日夜，他味蕾能触到的蔬果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两样，再好吃也吃腻了。

　　“一共六十八一级晶核。”

　　肉痛。他吸了一口气，付了晶核，接过摊主用干枯宽大的变异植物叶裹好的两小包东西。

　　甜根粗糙冰凉的叶子扫过手背，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他随手把这两包东西塞进了提起的粮食袋里。

　　调味料区比别处显得寒酸，几个敞口的小陶罐里装着暗红色的粉末，袋子装着淡黄色的根茎。

　　萧昱蹲下身，拿起装着暗红粉末的小陶罐凑近鼻尖，一股霸道灼烈的辛辣气瞬间冲上来，呛得他鼻腔发酸，喉头猛地一紧。

　　怀里的幼犬凑热闹，灵敏的嗅觉让它遭了老罪，喷嚏打个不停。

　　“赤焰粉，”守摊的干瘦老头看得乐呵，“就这点存货，劲儿大得很，得省着用。放多了能把嘴烧穿喽。”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淡黄色根茎，“这是地根姜，味儿冲，用来去腥最好，嚼着跟老姜差不多。”

　　萧昱问了价，可以接受，便要了一小罐赤焰粉和几块地根姜。

　　聊胜于无，能给腥膻的异兽肉去去味，添一点香味。

　　他付了核，把东西拿上往前走。这些攻击性微弱的变异植物，是少数能被基地圈养批量种植的“温和派”。

　　不远处的肉摊他心跳微微加快，浓重的血腥味与兽类特有的臊气在这片十分浓郁。

　　巨大的铁钩上挂着大块暗红色的兽肉。最显眼的是两样，一种是剥了皮的变异鸡，体型大得赶得上末世前的鸵鸟，粗壮的肌肉纤维纹理清晰。

　　另一种则是火绒羊，体型堪比小牛犊，覆盖着一层厚实卷曲的暗红长毛，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毛发也泛着一层极淡的橘红光晕。

　　硕大的羊头被砍下来放在一旁，空洞的眼眶对着往来的人群。

　　摊位前围着不少人，眼神炽热，但真正出手的寥寥无几。

　　摊主是个穿体面皮夹克的中年人，抱着胳膊，眼神睥睨。

　　萧昱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那些暗红的肉块，落在了摊主身后挂着的几件“大衣”上。

　　是用整张处理过的火绒羊皮简单缝制的皮草，毛面向内，皮板朝外，宽大笨重，毫无款式可言，却每一件都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经过特殊处理的火绒羊皮草能稳稳锁住羊毛里的火系能量，是唯一被证实能有效抵御寒冰季严寒的天然材料，以至于它价格高昂无比。

　　寒冰季持续数月零下四五十度的恐怖低温，泼水成冰，寸草不生，令人闻风丧胆。

　　不过眼下离寒冰季还有几个月，倒不必急着入手。

　　萧昱艰难地挪开视线，匆匆买了些变异鸡肉、酒精炉，又添了十瓶矿泉水，便转身离开了交易市场。

　　路上收集的晶核被花了个精光，他无声叹气。

　　把采购的物资塞进越野车后座，他重重合上的车门，确认关紧之后，他反手拎起两个布袋前往李锦程的住处。

　　布袋里面装着五斤压缩粮和三斤处理干净的变异鸡肉，肉色泛着浅淡的青，毒素含量很低，在可食用范围内。

　　幼犬吭哧吭哧蹭在他的脚边，灰黑色的绒毛厚实蓬松，眼睛清澈得像大学生，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萧昱垂眸看了它一眼，见它小短腿迈得费劲，弯腰把它抱进怀里，幼犬立刻把小脑袋埋进了他的衣领。半大的崽崽，不吵不闹。

　　李锦程的住址是从基地门口的情报贩子手里换的。在基地最外围的蜂窝楼，狭小的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层挤着十几户人家，大多房门紧闭，偶尔有敞开的，里面面黄肌瘦的人影便会把麻木又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盯在萧昱手里的布包上。

　　萧昱脚步未停，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气漫开，那些窥探的目光瞬间便缩了回去。

　　三楼最里间，破旧的铁皮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挂锁。

　　萧昱抬手按两短一长敲了三下，这是他和李锦程约定好的暗号。

　　门内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挂锁很快拨开了，铁皮门被拉开。

　　李锦程站在门后，身上穿着基地里常见的作战服，脸颊比分别时瘦了一圈，却依旧干净利落。

　　他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不自觉颤抖：“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