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半真顽童

65、第 65 章 通过母

　　通过母亲的话，他推断研究院如今倾向鹰派。而他父母性格都偏强硬，可能早已经站在了鹰派那边。

　　林叙白心里翻涌着苦涩，面上却半点没显露。他微微垂眼，语气听不出情绪：“是吗？那挺好的。”

　　顾姃皱了皱眉，话锋一转，“你的异能现在到哪一步了？”

　　林叙白不想暴露萧昱，于是平静地撒谎：“还在三级中级，卡了有段时间了，距离晋级还远，您不用担心。”

　　果然，顾姃听见这话神情先是松缓，但很快就带上了惯有的严厉：“三级中级太低了，抓紧，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晋升需要的特殊植株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爸的积分已经足够兑换，等拿到那个拍卖者的植株，第一批就能换到。”

　　林叙白听着熟悉的教晦语气，心里泛起几分无奈的苦笑。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母亲严厉地盯着他刷完一套又一套习题，要求他必须考第一，事事必须做到最好。

　　“知道了妈，我会尽快达到四级的。”他抿了抿唇，低声应下，对萧昱的安危十分担心。

　　听到满意的回答，顾姃才满意地挂断了视讯。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林叙白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基地里零星的灯火，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京都研究院的效率，西南拍卖会的线索不少，顺着查下去，很快会查到萧昱踪迹。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更不能让父母察觉他和萧昱的关系。

　　指尖轻轻叩着桌沿，他望着远处沉沉的山影，心绪纷乱，一时间静不下来。

　　三日后，中部山谷。

　　萧昱翻出了攒着的幼犬绒毛。小狗毛毛细绒绒的，装了满满一大包，蓬松又柔软。

　　寒冰季最低温度可达零下五十多度，持续四个月，狗窝铺的凉席到时候得换了，故而他打算抽时间缝张毛毯出来。

　　他翻遍了空间和住处的所有存货，没找到合适的布料。普通棉布不耐磨，小狗爪子锋利又爱咬东西，铺进去几天就能抓烂。思来想去，还是去云河基地挑一块布料吧。

　　空间里刚收的变异猕猴桃堆了小块地方，熟透的果子放不了几天。他挑了三筐品相最好的，一筐给李锦程和沈寂，一筐给林叙白，剩下一筐拆成小份，分给昱行据点的姑娘们。

　　收拾妥当，直奔云河基地。

　　轻车熟路到了李锦程家，院里正忙得热火朝天。李锦程站在货堆旁清点数目，西北基地的订单刚赶制完第一批，竹筐堆得院子快放不下。

　　沈寂蹲在一边装最后一筐，抬头看见萧昱进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萧哥，正说这批货清点完就发消息给你呢。”李锦程欢快地跑到他身边，“第一批全在这，一共八千颗，都装好了。”

　　“好。”萧昱拿出一筐猕猴桃，“刚摘的猕猴桃，我自己种的，你们尝尝。”

　　李锦程稀奇地接过，“种了这么多？这得二十多斤了。”沈寂装好了菜团子，走过来递过一碗水，“谢谢萧哥。”

　　“客气。”萧昱接过水喝了一口，扫了扫竹筐，确认没问题，便抬手把一百多筐菜团子收进了空间。

　　三人又聊了几句，确认了下一批的交货时间，萧昱顺路往行政楼走去。

　　林叙白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三下，里面没人应声。拦住路过的文员问了句，对方说林基地长一早就领了任务出了基地，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萧昱也没多想，把装猕猴桃的筐子放在门边，跟文员交代了一声转身下了楼。

　　从行政楼出来，他拐去西侧的昱行据点。

　　院子里，洛芜正带着几个姑娘卖海货，海冰的销量慢慢下降，好在盐卖得越来越多。听见脚步声，几人抬头见是萧昱，纷纷打了招呼。

　　萧昱把新收的盐放上货架，“新收的一批盐，最近生意怎么样？”

　　洛芜走过来搭把手将盐放好，眉眼舒展了些：“来得正好，这两天问盐的人明显多了，我正打算补货。”

　　“正常。”萧昱靠在桌边，语速平缓，“快到寒冰季了，往常这个时候普通人都开始囤货，腌肉、腌咸菜，盐的需求量会翻一倍。冰块慢慢就不卖了，我多带盐过来。”

　　“好。”洛芜立刻应下，转头吩咐两个姑娘把新到的水和海货搬去库房锁好。

　　萧昱又从空间拎出分装好的猕猴桃，放在账台上：“带了点果子给大家伙儿。”

　　姑娘们眼睛都亮了。如今水果少见，猕猴桃自上次尝过一次之后好久没吃了，她们连忙道了谢，围着桌子分果子，咬开时汁水溢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萧昱没多留，出了据点就往集市走。绕了两条巷子，终于找到一家布料铺。

　　店里堆得满满当当，大多是末世前搜罗来的旧布料，还有一摞摞洗干净的旧衣服，料子普通，有的边角多有磨损，是普通人翻废墟时捡回来的。

　　萧昱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还是去年在青枫基地淘的旧款，耐磨是耐磨，架不住天天两套换洗，袖口和肩线已经磨起了毛边，就差打补丁了，估计穿不过这个热季。

　　最显眼的是货架最里面摆着几匹银白色的布料，织得细密紧实，泛着淡淡的哑光。

　　老板见他看过去，连忙凑过来介绍：“这是变异蛛丝纺的布，普通刀划都难破，比普通布结实百倍，中高阶异能者都拿它做内层防护服。就是价钱高点，三百一级晶核一米。”

　　价格确实不菲，普通幸存者攒半年都未必买得起一米。

　　萧昱指尖捏了捏布面，韧性极强，扯了扯纹丝不动。应该够小狗子造了。

　　“来五米。”

　　付了晶核，他正准备抱着卷好的布料走出门，老板又拉住他开口，“要不要再买把剪刀？特制的，专门用来裁剪蛛丝布料，要不然这布你划不动。”

　　萧昱瞬间有种上当的感觉，杀千刀的，不早说！“剪刀多少钱？”

　　老板谄媚地笑了笑，自知理亏，却理直气壮地伸出两个指头，“二百一级晶核一把。”

　　“都够普通人几个月的开销了，你坑我是吧？”萧昱摸出腰间的刀，面无表情地看他。

　　老板也没慌，能卖这种好东西的自然有几分本事，“当然不是了，我就小本生意。剪刀都这个价，不强制买。”他笑眯眯地回答。

　　伸手不打笑脸人，萧昱也没招，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不过砍价对半砍。“一百晶核，不卖拉倒。”

　　“诚惠一百晶核，下次再来啊！”

　　萧昱更加确定被骗了，出了门还是觉得肉疼。肯定是最近太安逸了，要不然这怎么能被套路。

　　赶回山谷时，日头刚偏西。异木棉的枝条晃悠悠伸过来，叶子蹭了蹭他拿出的白布料，顶端的小棉团晃了晃。雪白雪白的，和它的果子颜色一样。

　　“这是布料。”萧昱把布料放在木桌上，摸了摸它的枝条，“缝毛毯用的，给小阳光过冬。”听到自己名字的小狗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

　　异木棉的枝条垂下一些，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一道懵懂的意念传过来：“我的棉絮也可以做毛毯吗？”

　　萧昱动作一顿，眼睛骤然亮了。

　　他之前竟没想到这茬。异木棉的棉絮本就蓬松，上次交手时看起来韧性很强，要是能织布，还能源源不断地产出，成本低得多。

　　他伸手捏了捏异木棉的小棉团，触感柔软又密实。

　　“可以试试。”萧昱指尖敲了敲桌面，心里越想越美，“西南那边的异木棉林应该攒了不少棉絮，明天我过去取一批回来，找人试试能不能纺线织成布。对了，那片异木棉林是怎么回事？”

　　异木棉的枝条欢快地晃了晃，“那就是我呀，它们都是我的分枝。”

　　萧昱忽然想到一个概念，“独木成林？”

　　“嗯呢。”

　　次日天刚亮，萧昱将裁好的蛛丝布收好，先去了盐肤木树下收盐。

　　两三千斤盐，足够西南据点卖几天了。他随手将盐全收进空间，转身往西南基地去。

　　西南基地西侧安置区。成片灰黄土坯房和铁皮棚挨挨挤挤，门口有守卫值守，凭临时证件进出。萧昱办了临时出入证，核对完证件便被放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汗臭和尿臊味，过路的行人很少，偶尔看见的也衣服破烂，骨瘦如柴，皮肤黝黑干裂，都是一副缺水少食的模样。

　　沿途屋子里传来窥伺的目光，如影随形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快步走了几步，终于看到张砚蹲在房檐下搭放东西的木架，敲得叮叮当当。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清是他，张砚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迎过来。

　　“萧老板！”他往衣角蹭了蹭手，语气里满是惊喜，“快进屋坐。”

　　“过来看看你们安顿得怎么样了。”萧昱跟着他往里走，目光扫过四周。土坯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周围每家门口拦着木栅栏增加防护，老人和孩子躲在屋里没出来。

　　“都安顿好了？”

　　“都安顿下来了。”张砚擦了擦桌子，引他坐下，“基地给分了临时住处，青壮年去外城领任务做工换粮，老人女人还有小孩留在安置区。就是规矩严，除了安置区和指定区域，城内别的地方不让随便去。”

　　萧昱点头，见众人状态不差，也放下心。

　　张砚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床头摸出个粗布包递过来：“这是之前租车的晶核，按说好的价算的，您点点。”

　　布包里装着鼓鼓的一级晶核。萧昱没客气，接过来随手收进背包。

　　“还有个事，”张砚顿了顿，低落几分，“您之前说想在这边弄个昱行据点，我打听过了。城内商铺不对外来人开放，安置区里地方又小，安全性不高，暂时没找着合适的地方。”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像是没办好托付的事。

　　萧昱却不以为意：“没事。昱行不是非要店面，就是卖点盐和干货，有地方摆摊就行。”

　　“摆摊？”张砚愣了下，紧跟着松了口气，眉头一下子舒展了，“那好办！安置区南边有个地摊市集，每天都开，交一点摊位费就能租固定摊位。存货就用我租的这间房，有我看着出不了岔子，先凑合用，以后稳定了再换大的。”

　　“可以。”萧昱没意见。

　　这边聊妥，萧昱顺便去市集看了看。这边明显热闹很多，各色摊子摆得杂乱却又有序，多数是卖日用品之类，有少部分卖食物的，摆着压缩干粮和一些肉制品。因着山地多，这边卖的变异植物也明显更多。

　　“金刚藤！新鲜的变异金刚藤！”一声叫卖吸引了萧昱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