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半真顽童

64、第 64 章 萧昱点

　　萧昱点点头没再多问，“不急，慢慢来就好。”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基地近况，西北近来无大兽潮，周边小聚集地安稳，寒冰季的筹备早早就启动了，不算仓促。坐了半个时辰，萧昱去了看昱行的情况。

　　洛尘一一汇报账目和库存，盐和干货销量稳定，新收的皮毛、粮食都已入库，寒冰季备货完成七成。萧昱翻了翻账本，收了这个月入账的晶核，叮嘱了几句保暖物资加紧收储，便放心离开。

　　随后他调转方向往沙洲去。路程不算远，大半天便到了。

　　沙洲的集市仍在那片半地下土屋里，入口却比往日热闹数倍。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不少背着行囊、带着武器的外地人，装束与本地人截然不同。

　　土屋里摊位摆得满满当当，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干货咸香和兽肉腥味，竟比不少小基地的交易中心还鲜活。往来的人虽然还维持着警惕，脸上却带着笑，偶尔有人还会闲聊。

　　萧昱找了个空位，把空间里的盐、海冰、净水和新收获的猕猴桃，还有恒城带来的青菜一一摆出来。刚摆好两分钟，就有人围了上来。

　　“老板！终于盼到你了！”

　　“这青菜看着新鲜，真稀罕啊！”

　　“水还有吗？我要一桶！”

　　他的货物在沙洲有了口碑，水、青菜这些沙洲十分紧缺，颇有些供不应求。萧昱动作利落地称重收晶核，没半个小时，带来的货就少了大半。

　　正忙着，一个清瘦少年挤了过来，正是当初领头反抗花臂的少年。他脸上带着汗，看见萧昱笑着打招呼，“听说有人卖青菜了，猜就是老板你。”

　　“刚到没多久。”萧昱没停下手里的活，“要些什么？”

　　“拿两袋盐，再挑点青菜。”少年不复灰头土脸的模样，露出了俊秀的脸，肤色比较黑，整个人看起来很沉稳。

　　萧昱给他装货，随口问道：“最近热闹了不少，那些人哪来的？”

　　“大多是青藏基地的狩猎队。”少年压低声音，“往东边狩猎，路过咱们这儿歇脚补给。那边山多兽多，好东西不少，您对他们感兴趣？”

　　萧昱顺势看过去，角落几个摊位摆着清一色兽皮，毛色油亮，十分厚实，一看就是上等货，还有许多兽骨打磨出来的武器。他听到别人问价价，比西北基地市价便宜两成。

　　“他们兽皮品质不错。”萧昱心念急转，“我想去青藏基地收一批，卖到东部南部，寒冰季前后肯定好卖。”

　　少年却摇摇头：“去了也是碰钉子。青藏基地很排外，加上寒冰季马上要到了，为了防止逃难的人过去抢资源，这月开始管得更严，外乡人不让进。也就这些狩猎队有上面批的条子才能出来做买卖，要货只能跟他们收。”

　　萧昱略一思索便打消了念头。他本来就是想顺道看看，犯不上去排外的基地找难受。“行吧，先在这里收一批试试水。”

　　少年见他已无交谈的兴致，便提上东西准备离开，“我叫夏鸣，老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萧昱点点头，扔给他一个猕猴桃就继续卖货。

　　等货物全部卖完，萧昱转到青藏狩猎队的摊位前，挑了五百张最厚实的整皮，有狼皮鹿皮还有虎皮，都鞣制得平整妥帖。

　　但最小的一张都要两百一级晶核一张，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翻倍赚回来，一边肉痛地付了晶核，将兽皮收进空间，便离开了集市往恒城赶去。

　　周辛瑶正领着人清点刚收的新粮，昱行门口看着很繁忙。

　　“萧老板你来了。”听见脚步声，周辛瑶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

　　萧昱从空间拿出罐密封好的观音豆腐递过去，“给你。”又扫了眼堆得整齐的土豆和玉米，“唔，天天吃这些，要是变异胡萝卜和冬瓜也能种就好了，一段时间没吃怪想念的。”

　　“别想了，真当变异蔬果种植授权不当回事啊。”周辛瑶接过罐头小心翼翼揣进兜里，侧身让他往里走，“林夏姐刚还在念叨，说你这趟出去说不定能带新东西回来。”

　　各基地都有自己独有的可食用变异植株，除了主食，其他蔬菜水果都需要授权才能种植，算是给基地的贸易保护，违者会遭到所有权基地打击，被拒绝贸易往来，偷偷的管不了，明面上大家都遵守规定。

　　他想种变异胡萝卜和冬瓜，除非拿到东南基地的种植授权，否则只能买成品。“带了一批兽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正巧林夏从门口进来，看见萧昱也高兴地笑了：“在说什么呢？萧老板，正好有件事跟你说，我们这边的虫潮退了！”

　　萧昱心中惊疑：“嗯？怎么退的？”他去西南的时候还听说变异虫在往恒城方向迁。

　　“来了一大群变异麻雀。”林夏把避暑药往桌上一放，语气十分轻快，“铺天盖地的，起先大家都很恐慌，以为又是一波兽潮，结果那些麻雀根本不攻击人，专围攻变异虫吃，连虫卵都啄干净了。守了两天，虫群被追得跑了。”

　　周辛瑶也点头：“多亏了这群麻雀，不然寒冰季前收成还得折损。就是它们偶尔会叼点晒的玉米粒，大伙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昱闻言也松了口气。恒城的产出是他度过饥荒的倚仗，真遭了虫灾，后续补给很麻烦。“我新收了一批兽皮你们要吗？青藏那边的货，质量没得说。”

　　“哦？青藏的兽皮，耗牛皮？”周辛瑶对青藏了解不多，末世前她是个全职牛马，一个月才四天单休，没时间精力去太远的地方旅游，末世后靠着异能种猕猴桃才过得滋润起来。

　　林夏倒是消息通畅许多，知道青藏的情况，“那边如今不是已经禁止外地人进入吗？萧老板怎么能买到青藏的兽皮，不会是诓我们吧？”

　　萧昱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一下，将兽皮拿了出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都合作这么久了，还能骗到你们？是青藏的人在沙洲聚集地摆摊，我刚好碰上就进了点货。”他把沙洲的情况简单解释一番，打消了江夏的疑虑。

　　“杀价嘛。”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瞬又兴高采烈地挑起兽皮，“这货进得好，我最近正想买材料做过冬的新衣服呢。”

　　她和周辛瑶在各自身上比划，很快就挑出一些颜色艳丽又质地好的皮子，“狼皮看起来好看，摸起来却扎手，还没兔皮舒服。”

　　“对呀，各有千秋吧，虎皮手感才是最好的。”周辛瑶将自己手上的皮子叠好，掏出了晶核。

　　进店的顾客陆续被吸引过来，也加入了抢货大军。这么好的皮子才五百一级晶核一张，赚到了赚到了！

　　萧昱本打算再囤一囤，过半个月价格还能高一倍，如今只好先出手一部分了，幸好只拿了一半出来。

　　他没多待，把兽皮卖光又收了晶核，便离开了基地回到山谷。

　　架上的猕猴桃又有不少已经变软熟透，萧昱搬了两个竹筐，站在架子下开始采摘，他身高一米七九，架子搭的高度刚好，不用弯腰也不用仰头抬胳膊，省力不少。

　　先熟的一批摘完，原本茂密的枝条疏了不少，地上落了一些细碎的叶子。萧昱松了手上的果木剪，抹了把额角的汗，正打算坐下歇会儿，头顶忽然传来几声叽叽喳喳的嘲笑，调子贱兮兮的。

　　他抬头望去，就见粗壮的藤条上蹲着那只变异金丝猴。它身上的金毛更亮了，周身气息没完全收敛，分明已经晋升到了五级。

　　萧昱眼睛一眯，瞬间就想起了前阵子被它抢走的观音柴叶渣，八成是被这猴子吃了，并且顺利突破了。

　　看不惯它贱兮兮的样子，萧昱随手从筐里摸了个硬点的果子砸过去。那金丝猴反应极快，爪子一捞就稳稳接住，还抱着果子冲他做了个鬼脸，龇牙咧嘴的模样分外讨嫌。

　　萧昱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跟一只猴子较劲反倒显得自己幼稚，不如算了。他摇摇头，没再搭理它，弯腰把装满的两筐果子收进空间，转身去了苜蓿地。

　　经过这些天羊群的消耗，苜蓿地被啃得坑坑洼洼，不少地方只剩短茬。萧昱站在地边浇水，木系异能缓缓覆过地面，蔫软的草叶慢慢挺直，抽出新的嫩芽。小狗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欢快，时不时抬头冲树上望一眼，象征性地嗷呜威胁两声。

　　那金丝猴没走，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萧昱的动作，一眨不眨，像是在琢磨什么。看了十几分钟，它忽然纵身跳下来，落在空地中央，毛茸茸的爪子按在泥土里。

　　比萧昱强数倍的木系异能骤然铺开。

　　苜蓿地像是被按了快进键，蹭蹭地往上长，不过片刻就长到了膝盖高，旁边几处被啃秃的地皮也冒出了新草。不过短短几分钟，半片苜蓿地就恢复如初，甚至比原先更茂盛。

　　金丝猴收回爪子，蹦到一块石头上，冲着萧昱手舞足蹈，尾巴翘得老高，满脸都是炫耀的神色。

　　萧昱看得惊喜不已。这猴子的木系天赋比他这个废柴木系不知道强上多少。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把这猴子留下干活，以后催生作物能省多少事。

　　心里冒着黑水，面上却笑得一派温和。他从空间摸出一根从恒城刚收的甜玉米，抬手丢了过去。

　　金丝猴下意识接住，闻了闻，迫不及待撕开包衣啃了一大口。甜嫩的浆汁在嘴里爆开，它的眼睛瞬间冒出两颗星，冲着萧昱吱吱叫了两声，催促他再给点。

　　萧昱会意，又丢了两根过去，“西红柿要不要？”

　　那猴子居然听懂了，忙不迭点头，怀里抱着玉米还伸手接，来者不拒，那是一点没客气。

　　萧昱看得好笑，中高阶变异兽的智商果然不低，差不多能跟十来岁的孩子比了。

　　等怀里抱得满满当当，连咯吱窝都夹了两个西红柿，金丝猴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萧昱，纵身一跃蹿上树梢，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萧昱也没追，尝到了甜头，这猴子肯定还会回来。

　　他继续浇水，有了金丝猴之前的帮忙，剩下的没费多少功夫就搞定了。整片草地往外扩张了一小圈，绿意盎然的，小狗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叼着根草跑回他身边。

　　与此同时，云河基地，林叙白的住处。

　　落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室内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林叙白刚看完手里的物资报表，手腕上的腕机忽然亮了起来，来电备注是“母亲”。

　　他指尖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一张温婉知性的脸，女人穿着干净的白大褂，鬓角有几缕碎发，正是林叙白的母亲顾姃。末世前她和父亲林泊贤就是国内知名的生物学专家，末世后和丈夫一起被接入京都研究院，至今已将近三年。

　　“叙白，最近怎么样？”顾姃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惯有的严厉，“基地事务忙得过来吗？”

　　“都还好，基地运转稳定。”林叙白语气平和，像是寻常母子通话，“您和父亲呢？研究院那边忙不忙？”

　　“忙是忙了点，但有进展。”顾姃的脸上露出点笑意，“前阵子出现了个神秘拍卖者，这段时间在西南开拍卖会，他手里有一株特殊变异植株，数据非常好。研究院已经在跟进了，只要能拿到植株样本，就能批量培育良种，到时候中高阶异能者晋升爆体的情况能解决大半。”

　　林叙白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收紧。

　　西南拍卖会、特殊变异植株、神秘拍卖者……除了萧昱，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心里瞬间沉了下去。京都研究院出手，从来不会只“买”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