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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それでも(即便如此) 极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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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星没有听从医生的建议。
“三个月不能唱歌?不可能的。”她对桐生制作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我下个月在札幌有演唱会,再下个月有北海道的巡回演出,还有新单曲的录制……我不能停下来。”
“极星,如果声带坏了——”
“不会坏的。”她打断了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属于十五岁孩子的决绝,“我会找到办法的。我会调整发声方式,我会保护好嗓子,我会——”
“你在骗自己。”桐生制作人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你知道你在骗自己。”
极星沉默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但她不能停下来。不是因为事务所的压力,不是因为粉丝的期待,而是因为她自己——她无法想象不唱歌的自己。唱歌是她存在的意义,是她之所以是“無音スタ”的唯一理由。如果她停下来,如果她三个月不唱歌,她害怕自己会忘记怎么唱。她害怕那个“無音”的特质会就这样消失。她害怕——
她害怕发现自己除了唱歌之外,什么都不是。
“拜托了。”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让我唱。我会唱到……唱到实在唱不了为止。”
桐生制作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终说,“但你答应我,如果情况恶化到一定程度,就必须停下来。”
“好。我答应。”
这个承诺,极星最终没能守住。
接下来的日子,极星像是在刀刃上跳舞。
她开始改变发声方式,试图绕过声带小结的位置发出声音。这种方法在短期内确实有效——她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一些透明度,高音也能勉强撑上去。但这种发声方式极度不稳定,每一次唱歌都像是在走钢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崩塌。
录音变得异常艰难。以前一首歌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录完,现在需要一整天,甚至更久。极星会在录音棚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句歌词,试图找到一个“不会痛”的发声位置。但每次唱到副歌的高音部分,喉咙里就会传来那种针刺般的疼痛。
她开始吃止痛药。一开始是一天一颗,后来变成一天三颗,再后来——她会在上台之前吃两颗,中场休息的时候再吃两颗。
“极星,你的脸色很差。”经纪人在一次排练后担心地说。
“大丈夫です(没关系的)。”极星笑着回答,但那个笑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明亮了。
她的声音在变。
不,应该说——她的声音在“死”。
那种“無音”的透明感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沙哑的、带着气音的、像是被磨损过的声音。她的音域也在急剧缩窄——以前她能轻松唱到的高音,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每次试图冲击高音,声音就会“破掉”,发出一声刺耳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
但极星没有停。
她不能停。
因为每一次上台,当她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那些挥舞着荧光棒的粉丝,听到他们喊她的名字——那一刻,所有的疼痛都变得可以忍受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还是那颗星星,还在发光,还在闪耀。
哪怕那光已经不再明亮。
哪怕那光已经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