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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闻笙 “三哥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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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说呀,谁有这样大的脸面”,方才就没跟上话题的萧望舒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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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毓宁悔得眉头直拧,手上也不再动作,抿嘴低头
原本和乐的气氛一下凝固
“是太子的人?”,萧望舒阴测测问出声
萧景淮边挥手边装傻,“不是啊,谁知道呢”
“对对,那谁知道”,谢毓宁连忙应和
“想起来了,从承平郡升上来,正儿八经太子的人”,萧望舒扫视两人阴阳怪气出声“原来如此,怪不得宁乐也不想追究啊”
“真没有”,谢毓宁连连否认,真是冤枉,她压根没细想这事,但凡想到太子这层是断不会在他萧望舒跟前提啊
“还没有?”
一句话带刺似的钻进耳朵,谢毓宁皱缩这脸盯着盘中小饼,不想多言
见她这副模样萧望舒气不打一处来涨得脸红,“你稀罕他什么?他有什么好啊?你就这样惦记他?”,活像质问负心汉的小媳妇
“你看我!”,萧望舒边说边夺谢毓宁面前要被盯穿的盘子
“啊!”谢毓宁面色一惊连忙闪身,为时已晚,酒瓶被萧望舒广袖带飞
“砰”
红色酒液飞溅染,湖蓝衣角晕上深色,徒留银瓶在地上轱辘滚了几下,终于停住
萧望舒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即刻染上慌乱,方才张牙舞爪不负存在
天赐良机,谢毓宁腾站起来一拍桌发作:“滚滚滚,滚回你的宫里去,自有人哄你”
“宁乐....”
“走走走”
这些事可不兴在外面提,箫景淮生怕箫望舒留着又吵起来,也忙扯着人出去
一餐戛然而止不欢而散,谢毓宁卸下脸上怒色只余懊恼,看着袍角酒渍直叹气
太子和望舒一个如长子承挑家业,一个如幺儿承欢膝下,幺子不服气长子,也是人之常情,可近来不知怎得,萧望舒简直不许她提太子一句,发作起来毫无道理
她还真去骂太子不成?避了又避,偏今日少想一步,啧
门外掌柜见三人行色匆匆的离去,心知不妙,也只能壮着胆子敲敲门,朝里面扬声问道“公子,那人...我还给您领上来?”
这才是谢毓宁此行的目的,她一直将闻笙养在玉春楼,到底也不是个事,今日打算挑个合适的带回去试探一番,偏好端端闹了一出
等了半晌,里面不耐烦的一声“来“
说罢掌柜便轻轻推开门,招手引着男子跟在他身后进去
鱼贯而入的一行人站成一排,眼上蒙着轻纱,以供贵客挑选
眼见座上贵人只冷眼瞧着,掌柜弓着腰走上前去,讨好笑了两声
“您瞧着可还行,都是教好的良家子”
...
掌柜悄悄抬起眼来看了看谢毓宁还是没什么神色,面上闪过一丝不甘,撤到边上向众公子扬声道“都上前来叫公子认识一番”
屏风后同来的乐师奏起鼓乐,众人抬脚旋身,衣袂翻飞,腰肢倾转,趁报上花名的间隙朝座上看,只见气质非凡烨然若神人,顿觉自惭形愧却又精神百倍,连嗓音都媚了三分
不伦不类,谢毓宁叫莺莺燕燕的名字和脂粉气扰的头晕
“样貌最好的,上前来”
一句话听不出情绪
这下众人听了个分明,竟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震惊一瞬便激动起来,面上喜色几乎藏不住,可一时之间谁也拿不准贵人心思,迟迟不敢上前
一个黑衣男子默默从人后向前穿行,几步之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黑衣男子仍旧不缓不急
待行至众人前,黑衣男子停下脚步,却依旧昂着头,伸手扯下轻纱
一双绿眸如绿翡翠璧,如宫里新得的那只波斯猫儿般
眉骨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轮廓锋利流畅,显得更加神秘俊美,身量更是没得说,宽肩窄腰,挺拔修长恰到好处
是个没规矩该打的,不过看身量...也是个扛揍的
谢毓宁端坐高台,与他交换视线,也不恼,只是轻呵:“放肆”
原本默默立在一旁的掌柜激起一身冷汗,腿一抖竟跪了下去,众人也跪倒一片,垂着头屏息敛气,不敢再有丁点动静
那个身影也撩袍跪下,却还接着谢毓宁的目光,只得仰头
确实俊美,极具侵略性的深邃五官,配上毫无波澜的绿眸,傲气冷淡又美得繁复华丽,摄入心魄
谢毓宁不再出声,良久,她勾起唇角,向跪的笔挺的男子招了招手
挺直的身影桀骜,却一下,一下,献媚般膝行上前,直到停在谢毓宁脚边,彻底仰起头,对上谢毓宁不明不暗的眼神
感觉到微凉的玉手覆上脸庞,他目光幽深,轻轻偏头靠上,两片薄唇张合,沙哑低沉
“主人”
谢毓宁诧异一瞬,随即眼底染上愉悦
勾引就勾引吧,这样的模样
手指摩挲着那两片微张的薄唇,谢毓宁懒懒道“我明日带走他,自有人结算,嗯?”尾音微微扬起,似是询问
掌柜哪敢有二话,连连磕头称是
许久,重重碾过,薄唇红艳如胭脂,抬头看着下面跪倒众人,谢毓宁停了手上的动作坐正身子
“跪着做什么,都出去吧”
得了话,下面众人才敢陆续起身,却依旧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低着头,生怕看了不该看的,快步向门口走去
掌柜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弓腰俯身后退几步,正欲转身朝门外退去,却又听见上边传来声音
“请闻笙来”
掌柜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应下,快步朝外面走去
听了这话地上跪着的不乐意了,眸子里染上不满,竟往前凑身要够谢毓宁的手
“啪”
一声清脆响声,男子俊朗的脸朝一旁偏去,显出一片浅红的巴掌印
男子头偏在一侧久久未动,几丝发丝凌乱遮着,形成的阴影笼着深邃的眉眼,一时看不清神色
谢毓宁并不怕他反扑,连笑意都不变,眼里全是逗弄的兴味,语气懒散傲慢“今后就叫你凌骁如何”
不见回话谢毓宁也不恼,原本也并非问询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把脸靠过来
一息,两息,不见回应
谢毓宁唇角的弧度几乎不见,当即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五指用力微微陷入脸颊,迫使他抬头,四目相接
纵使再看一次,谢毓宁还是忍不住感叹,那双绿色的眸子有些愤懑,却只叫人觉得可怜可爱,激起一番驯服的欲望
“再这样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说罢,抬脚踹在凌骁身上,不轻不重
男子闷哼一声,耳尖攀红,狼似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背挺的笔直,却缓缓垂敛着眸子
“一边儿跪着去,少碍眼”,谢毓宁像踢什么碍脚的物件似的补上两脚
只待他向边上挪了挪身,谢毓宁便起身向内室走去,身后炽热的目光紧紧粘着
不多时几批侍人轮替进出,轻手轻脚地侍奉收整后,将内室的重重帷幔从银钩上解下,全噤声退了出去
一个穿着月牙白纱袍的高挑清瘦男子走进来,墨发散在身后,一根红绸随意挽这几缕,露出白皙的面庞,美得雌雄难辨,眉目清淡如水墨,眼波含情,唇如朱砂,唇珠饱满,只看便能想到衔住的好滋味
男子脚步轻缓,眼眸低垂,跪着的凌骁只分走他一丝余光,待他掀开帷幔进入内室,窸窣几句话后就没了声响
不一会儿传出悠悠琴音,在雅阁里缓缓晕开,盆中睡莲轻轻绽开花瓣,泛着莹光,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