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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殿春会 以利换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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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相望,笑颜相印。无名挥散凛冽,端起汤碗。她抿了一口,轻笑着:“用火髓温鱼汤,世所罕见。这等心意,我可要好好回答。”
许山慈捏了捏无名的脸,与她私语:“你走后,我便央求了我母亲,她同我讲...哎呀,话到嘴边,不知该怎么讲了。”
“同你弟弟有关吧。”无名放下汤碗,敲击桌面。她凝视着许山慈的双眼:“你觉得怎么想?”
许山慈手肘放在桌子上,手背抵着脑袋。她绕着鬓边碎发,叹了口气:“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们做的不厚道。若他不是我弟弟,你早就给他打一顿了。”
许山慈顿了顿,继续开口:“更何况,你与他相识不过一日,我真是不知他们怎么想的,怎么能逼迫你呢。”
少言“砰”的一声放下空碗,他扭头看向无名:“我之前便想问这个,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昨日抱着行李,他竟然让人帮我分担,可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对我挥拳头呢。”
少言又突得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他把身子探向二人,压低音量:“刚才你们进屋后,他还呆在原地,一直盯着你们看。但在天上时,吵着要睡觉的人可是他。”
“啊?”许山慈咬着嘴唇,皱紧眉头。她握着无名的手:“那我让他去寻你,是不是为你添麻烦了。”
见无名笑着摇头,许山慈松开手,转而攥紧拳头,又顷刻拍着胸脯:“放心,无名,他幼时便一直是我管着,虽然如今都长大了,那我也不惧他。”
“那好啊。”无名站起身,走向木窗。她望向院中一角,那里生满十二种花,大多都紧闭着花苞,只一种开着,形似喇叭,紫中透蓝。
无名扭头与二人对视:“眼下已是朝颜(寅)时了,若睡不好,怎么有力气管他。”
许山慈点点头,站起身。她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又对二人招手:“快来搬被子,等会少言去外间的榻上睡。无名,你就跟我睡里间里的。”
少言搬了一床被子,便打着哈欠离开了。许山慈则转身抱开空青,放在床榻中间。她扭头看着无名走来:“你想睡里侧还是外侧?”
“外侧。”话落,无名同许山慈一起铺好新被,又各自卸下妆容,褪下外衣与鞋袜,缩进被子里。
几声哈欠后,许山慈露着半个脑袋,沉沉睡去。无名听着耳畔的声响,迟迟不肯闭眼。她绕着发丝,盯向窗外,而月光也探出身,散满一地。
过了良久,无名长叹口气后,才闭上双眼,睡得板直,任月光在屋中游走,扰人清梦。
残月蒙面退幕后,满阳探头展身姿。院内的买笑合起花瓣,进入睡梦,殿春初睡醒,揉开睡眼,沾惹晨露。
许苏木从院外走来,站在门前。他长吸一口气,敲响房门,但无人回应,他又再次敲响,这次门开始响动。
许苏木退至一旁,盯着房门,而房门推开后,少言扶着门沿,对他扭头闭眼瞥嘴。
少言又靠在门沿上,搓着眼眶。他压低声音,瞪向他:“这才几时?眼下大家都睡着,你自己不睡就别扰我们。”
许苏木的目光绕开少言,探向屋内。他抱胸凝视少言,眉眼皱起:“你怎么在这睡着?我要寻的人不是你,快叫她来。”
少言随着他的视线,而挪动身躯。他勾起唇,单薄的身子遮挡屋内:“谁让你扬言要一棍子打跑我,我昨夜心直跳,只好来找我姐姐寻求庇护咯。”
“那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许苏木绷紧唇线,话语从口中高声溢出。他刚抬起拳,就对上少言的笑脸,与他背后的无名。
许苏木放下拳头,咧开笑容。他半眯着眼,对着少言讲话,却与无名对视:“看你把谁吵醒了,殿春花香也平不了你的心吗?”
少言瞄向身后,见是无名,便让开身位,又朝着她说:“大人别听信他,都是他早早敲门,我才与他吵了几句。”
无名望向墙角那丛殿春,对少言摆摆手:“你眼下青黑,快去睡吧,这里有我同他吵,必不让你蒙受冤屈。”
少言对许苏木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无名跨过门槛,闭严房门,又对着许苏木沉下声量:“眼下就你我两人,便不必遮掩了,有何话直说便是。”
许苏木敛下笑容,语调却轻快高昂:“我姐姐还在睡着,连他也去睡了。我们在这吵,若是人人眼下皆是青黑,可如何是好?”
无名轻呵一声,走下台阶,去往院外。她同许苏木一前一后走着,无论她脚速如何,许苏木都与她拉开相同的距离。
沉默随了半路,无名停下脚步,扭头后望:“先前你一直提及殿春,又要避人耳目,你来寻我,到底所谓何事?”
许苏木哈哈笑着:“什么都瞒不了你,我也乐于同你讲话,虽含内刺,至少能让人听个明白。”
无名斜眼看向他:“许家少爷,我与你来到这偏僻之地,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抛开个人恩怨,只以利换利如何?”许苏木耸了耸肩,走近无名,与她持平:“我先来彰显我的诚意。”
“我想你恨不得,殿春会即刻结束后,便有谢中司前来告知吧。”许苏木继续走着,时不时望向无名:“怕是让你失望了,我倒觉得他不会来。”
无名轻笑一声:“继续说。”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苏木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他的目的,只要能拖住你,他做什么都不稀奇,毕竟他这半生都是中司啊。”
许苏木转身,后退前行。他展开双臂,抬眸望天:“除了震王与屮是青帝所选,其余皆是众民推选,而只有他们才能令百木为自己所用。”
“震屮之下,三司之中。三年一换,却稳坐半生。谁不想获此殊荣?”许苏木勾唇,凝视无名:“在他们眼中,你我是捆绑的。”
他扫视四周,压低声音:“他们想要什么,我们便给什么。他们不信,我们便让他们信。而打消疑虑最好的方式便是...”
“按他们的计划走,让他们相信我被你绑定在震国。”无名眼神一亮,当她看向许苏木时,又皱起眉头:“话虽如此,可你不是同中司非比寻常吗?”
许苏木摇摇头:“你为唯一,而非我。若你身边的人,不是我姐姐,而是旁人。那便是旁人的家人,来寻你了,而非是我。”
“既然如此,今日便是我们的登台首唱。”无名唤出寒鸟,用寒气裹住许苏木,把他挂在鸟侧后,冲向了半空。
钟响钟止震静城,鸟降人落动玄门。无名扫视着玄色木门,拍了拍它,一圈圈绿纹涟漪,以手心为点,向四周荡开。
许苏木退后几步,望向宫内高树,树叶下坠,树枝却向上翘,弯曲处皆用绿绸系着绿铜钟,而钟的上方还都站着一只通体青色,点缀白色花纹的大鸟,它们都直直看向二人。
许苏木挑了挑眉,走近无名:“看来开了法阵,想必在殿春会后,你才能进去了。”
“不愧是泰苍,真是大手笔。”无名退后,寻了一处树荫,在那凭空生出一套冰桌椅。她坐在椅子上,先是撑着脸,最后却慢慢滑到桌面上。
“无名?”许苏木愣了一会,走上前。他望着她闭着双眼,眉眼却不舒展。刚要再踏前一步,寒气便从她身上透出,又凝聚成寒人,盯着他。
许苏木扬起嘴角,与无名相对而坐。他靠着冰椅,眯着眼睛,口中喃喃道:“中司确实厉害,情确实能捆绑住她,传闻不可全信,冰妖也是个人。”
钟声再现,惊得许苏木睁开眼睛。见无名毫无动静,他便站起身,手还未触碰她,身后玄门便已响动,无名也睁开眼,撞到他的手心。
谢中司从玄门内走出,身后跟着一群人,其中还有青阳丞。他们皆穿同样式的朝服,只胸口雷纹数量不一。
谢中司瞥向二人,只见许苏木瞬间抽回手,无名也顺势起身,与他拉开距离。而谢中司眼睛生纹,捋捋胡须,便朝二人走来。
谢中司环视二人,最后目光钉在无名身上:“苏木,姑娘伤势未愈,昨日事情繁杂,怎么能带她远行至此,若是为了我昨日的许诺,也理应是我上门叨扰。”
许苏木对着谢中司鞠了一礼,瞄向无名,又立刻移开目光:“都是苏木的不是,我拗不过她,但我早已备好车马,中司不必担忧。”
无名看着中司的笑意,抢着开口:“还请中司履行诺言,若此行毫无所获,岂不是负了他的心意。”
中司点点头,抚着许苏木的肩头:“我岂能负了你二人的心意,不过,震王旧病复发,这几日怕是不能让你全了心愿了。”
无名轻弹响指,身后冰桌椅碎成粉末,被风刮向四处。她抬眸望向中司:“不知震王所患何病?”
最近比较忙,更的不多,幕后小故事等忙完一起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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