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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夜间密闻 人不可貌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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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织沙声,风飘怪嚎。少言打个哆嗦,挪向无名身边。他向树底探望:“大人,先不论那个,这真的安全吗?虽然有您在,但还是有些...吓人。”
“往后退。”无名大手一挥,四道冰沿处隆起新冰层,又慢慢向上长,当无名触及不到最上层时,它们又向内合拢,形成一座冰屋。
少言瘫在冰台上,敲了敲冰面。他长舒一口气,瞄向无名:“大人,我看这冰屋,不比那府邸差。”
“伶牙俐齿。”无名唤出凛冽,在冰墙上,割开两个窗户。她望向少言:“你本不用担心,树上本就比地面安全。”
“为什么?”少言腾地起身,他抚着冰面,皱眉回望无名:“可没了这冰面,光靠着枝干睡的话,那不是整夜都睡不成?”
无名勾起嘴角,擦去手上果汁:“若真跑到树上,必是大难临头。况且身处此等境遇,本就不得安睡。”
少言平开眉眼,拉长哦音,又躺回冰面。他合上眼睛,打个哈欠:“原来是这样,大人,您若是开办学堂,我第一个交束脩。”
无名也趴在地面,圈着空青。她攥着凛冽,闭上双眼:“那便睡吧,明日学堂可要早开,可别晚了。”
余音透过屋外,游曳出树叶,它望见被云覆盖双眼的月。而月吹起一阵微风,驱赶浮云,又裹落一片树叶,让其穿过洞口,让它飘落在无名脖颈处。
而无名的胸膛起伏着,伴着呼吸泄出一股股寒气。寒气则卷起树叶,为它附着冰霜,又把它碾碎,携着它坠落树底,融进土层。
风止,凛冽却动。无名睁开眼睛,撑起眼皮。她把空青送到少言怀中,揉了一把,便击碎一道墙,在走出后,又把它复原。
无名从树上一跃而下,被寒鸟接住,飞向半空。她扫视着城内街道房屋,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
无名叹了口气,抬手盖住眼部,再移开时,睫毛挂满冰霜。她摩挲着睫毛,在抬臂擦去霜气之后,寒鸟慢慢停止不前。
无名打个响指,寒鸟化气,绕满她的全身,带着她降落地面。她环顾四周,漆黑如墨,偶缀几处亮光。
无名闭紧眼睛,扬起耳朵,指尖扣紧凛冽,缓缓转动身躯。风声从她耳边刮过,她提起凛冽,向后砍去,“铛”的一声剑鸣落下,扑通一声又响起。
无名朝声源走去,剑尖擦着地面,留下一道划痕,迸出点点火花。待她走近,她看到一处残墙,屋内的人披着衣服,拿着火把走出,照亮那人的脸。
无名挑动眉峰,她双臂抱胸,望着许苏木:“是你?你来这干什么?还未过一夜,便忘了自己的话了?”
许苏木从地上爬起,掏出钱袋,抛向身旁夫妇:“这钱就当作赔礼了,再为我取一碗水来,我要漱口。”
无名将凛冽指向他,冷哼一声:“少爷身娇肉贵,想必也是金口玉言。我等粗鄙之人,又怎能听到回答呢?”
许苏木轻笑着,接过水碗,仰头喝下,片刻后尽数吐出。他掏出帕子,擦干嘴角,望向无名:“口有污血,怎敢与人畅谈?”
许苏木捏出一块冰碎片,火光射在上方,染出一块暖意。他扶额苦笑:“我姐姐特意嘱咐,让我知无不言。”
许苏木清清嗓子,才又开口:“以免惹你不快,所以此行我有两个目的,一是我姐姐执意要找你,夜又太晚,只得让我前来。二是什么,我想你应当知道。”
无名瞥向那对夫妇,勾动指尖,寒气分别裹着二人,来到一处空地。她生出冰椅,坐在上面:“我真是荣幸啊,让中司,不,是震王这么挂念,这么不舍得我走。”
许苏木席地而坐,他撑着脑袋,指尖划着地面:“怪不得姑娘被称为冰妖,实力强劲,又智多近妖。这样一把利刃,任谁握在手中,也不肯放开。”
无名后靠椅背,横握凛冽。她从剑柄抚过剑尖:“若利刃没有刀鞘,便会割伤主人。若孤舟没有船锚,便会一直飘荡。”
无名挥散凛冽,盯着许苏木,声音低沉:“而我艘孤舟,钱权对我并不是船锚,便想着用情来绑定吗?可你们太贪心了,船载的太多会沉底。”
许苏木站起身,拍净身上浮土。他走近无名,弯腰俯瞰:“震王不入世俗,而中司又眼拙,他们都看不清你的船锚是谁,而今夜我却看清了,是我的姐姐,对吧?”
许苏木直起腰,绕着无名转着圈:“不然怎么连那冰片都交予她?又怎么肯屈身于震国,而非于你有益的坎国?”
无名敲击椅身,轻笑道:“你也让我惊喜,白日一个样子,夜晚一个样子。不过你只说对了一些,我来震国,有自身的考量。”
许苏木双手按在冰椅顶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太独特了,你的冰,你的聪慧,让人一眼忘不掉。从北城,到巽国,再到青阳,你的所有事迹,哪怕细微如粟米,也能爆出膨大的米花。”
“那又怎样?”无名从冰椅上站起,与他拉开距离后,与他对望:“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可真的如此吗?我还去过乾国,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许苏木松开冰椅,弹去手上冰霜:“我的确不知道,传言能被流出,当然别有用意。而它又被人口口相传,其中的真真假假谁又分的清,只有你站在这,我才能去传言里寻觅蛛丝马迹。”
许苏木顿了顿又开口,言语里带着笑意:“况且你本就不想让人知道,你的旧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但你的目的,我反倒能窥探一二。”
许苏木凝视着无名:“你真的与那林氏父子有血缘吗?我看未必。就像茵陈,从正月到四月,长的各不一样,但你能说它不是茵陈吗?你虽然能掩盖过去,但掩盖不了你自己。”
无名莞尔一笑:“至少你并不清楚我的过去,而只能推测不是吗?况且在茵陈被命名、被熟知之前,你能指着它,觉得它是它吗?”
许苏木向无名鞠礼:“我在这王都耳濡目染,现在看来,不如像我姐姐那样。话已谈净,姑娘请随我归许府吧,以免我姐姐伤心。”
鸟载哈欠连天响,头垂挨地惹人笑。少言掩着口鼻,瞪向许苏木:“我们是牛,那你就是牛蝇,甩都甩不掉。”
许苏木裂开笑容,回瞪少言,又指向无名:“谁来寻你,若不是她执意来寻你,我早就回到许府,入榻而睡了。”
少言撇撇嘴:“那我睡得好好的,现在在这,不就是你扰的吗?反正你今夜别想睡了,你不当牛蝇,那就我来当,看我不扰你。”
许苏木冷哼一声,撇过头:“你还未踏进我的院子,就会被人一棍打出去。让你住许府,是你的荣幸,若不是她和我姐,你就该睡那树上。”
少言晃着身子,捂着耳朵:“可惜啊,有的人年纪轻轻,记性便不好了,我姓许这事,一夜就忘了?二哥?”
“你!”许苏木攥紧他的领口,伸拳砸向他,却被寒气抵住。而二人又被寒气扯开,各置一处,但都挥舞着爪牙,互剜着对方。
无名叹口气,按着额头。她抱紧空青,半眯着眼,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搅乱她的发髻,扯出几缕发丝,飘荡在空中。
风声又止,花香扑鼻。无名睁开眼睛,看向身前的许山慈,还未看清,便被她拉着走向屋内。
许苏木的视线黏着二人的背影,他耷着眼皮,轻咬嘴唇。少言切了一声,也走向屋内,在门口前回头后望,他早已消失。
少言耸了耸肩,推开房门,便有一股香气扑来。他嗅闻着香气,顺着香味来到内间,看到许山慈对无名伸出手,而无名则掏出一颗墨玉,放在她手上。
少言挠着头,来到桌前,只见桌上的食盒里存着,一碗白亮的汤,又听见许山慈的话语:“我就说少言 能找来,快都尝尝这鱼汤,我一直用火髓温着的。”
无名把空青放在榻上,转身回座,接过那碗鱼汤。她舀起一勺汤,上方还飘着热气,她低头喝下,翘起笑颜。
“好喝,好喝。”少言捧着碗,埋头喝着。一碗喝尽,他才拍着肚皮,长舒一口气:“原来别处的鱼能这么鲜,我那的鱼总是泛着一股土气。”
许山慈笑着,又为他盛了一碗:“喜欢喝就多喝些,这还有很多,若不是无名,你们早就喝上了。”
无名抬起头,许山慈正看着她,瘪着嘴,但眉眼弯弯。她把碗放下,又唤出凛冽,削下冰片,把他们交予许山慈:“给。”
许山慈接过冰片,对着烛火观察头:“这还真有效?无名,它碎掉,你是怎么感知的?”
无名竖起凛冽,敲了敲剑身:“它从凛冽中出,所以它碎掉,凛冽就会响。”
“原是如此!”许山慈揽过无名肩头,垂眼看向她:“那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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