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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第二十

　　第二十八章春日河滩与四季诗集完整篇章

　　周日清晨没有晨训的闹钟打扰，整座城市浸在初春独有的温润柔光里。天边铺开一层浅浅的粉白朝霞，空气里漂浮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甜，街道两侧梧桐树抽满嫩绿新芽，不再是冬日光秃秃的萧瑟模样，河面冰层消融殆尽，流水叮咚，顺着河道缓缓奔向远方。

　　沈逾白睡到八点自然苏醒，房间敞开半扇窗户，温柔的春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动桌角成套淡青色封面的散文诗集。他随手拿起枕边手机，屏幕上挤满江驰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一条条罗列着今日河滩出行的全部准备。
　　【我五点半就起床整理东西，电动车储物箱塞满加厚野餐垫、装满蜂蜜柠檬水的保温壶、牛皮收纳袋、美工刀，还买了软糯桂花糕当早餐，保温袋锁温不会凉。】
　　【小区绿化带大片春芽全都冒出来了，我提前摘了十几种形态不同的嫩草，装在保鲜袋里，等下带到河滩和你一起挑选夹进诗集。】
　　【今天气温适宜，河滩不会有风，大片浅滩长出新生水草，还有零星早开的白色野花，我们可以收集花草叶片，补齐诗集初春的空白页面，春夏秋冬的草木痕迹就能全部凑齐。】
　　【傍晚的春日落日会是淡粉色，比冬日橘霞更柔和，我们看完落日再返程，不用着急赶时间。】

　　沈逾白指尖轻轻划过一行行文字，心底漫开绵长温热的暖意，快速回复一句即刻收拾，掀开柔软被子起身。衣柜里挑选一件浅杏色薄款针织衫，外搭宽松透气的白色短外套，简单洗漱过后，将成套诗集、冬日河滩摄影集、收纳落叶草木的夹层袋全部塞进帆布包，确认没有遗漏物件，拎着包走出单元楼。

　　单元铁门旁，江驰安静倚靠在银灰色电动车身侧。少年脱掉厚重的冬款训练服，换上轻薄的黑色速干外套，肩头搭着一件浅灰色薄外套，方便气温变化时替换。车筐里堆满鼓鼓囊囊的保温餐袋、牛皮收纳袋、修剪草木的美工剪刀，怀里捧着透明保鲜袋，装满各式各样鲜嫩翠绿的春日草芽，看见沈逾白走出楼道，江驰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天边朝霞，几步快步迎上前，第一时间伸手握住少年的双手。

　　初春气温回暖，两人指尖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用再揣进衣兜取暖。江驰掌心轻轻包裹住沈逾白的手来回摩挲，随后把沉甸甸的保温餐袋递到他怀中，温热触感透过布料缓缓蔓延。
　　“桂花糕刚出炉没多久，搭配清甜柠檬水，不会腻口，我们到杨树林老位置慢慢吃。”江驰侧身掀开电动车后座铺好的柔软棉垫，春日座椅不再冰凉，“坐上来，环住我的腰，十几分钟就能抵达河滩，沿途河道边全是新芽，风景很好。”

　　沈逾白轻轻点头，侧身安稳坐上后座，双臂自然环住江驰的腰侧。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气息混着春风里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宽厚安稳的脊背给予十足的安全感。江驰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拧动油门，电动车平稳驶出小区，沿着城郊临河街道缓缓慢行。

　　沿途风光彻底褪去冬日的荒芜，河道两岸铺满新生绿草，低矮灌木丛绽放星星点点白色野花，早起垂钓的老人坐在青石台阶上，鱼竿静静垂落在流动河面，整片城郊都充斥着松弛温柔的春日气息。江驰时不时腾出一只手，覆在沈逾白环着自己腰腹的手背上，温热手掌紧紧贴合，一路不曾松开，嘴里不停细致规划今日河滩一整天的行程。
　　“我们先去上游杨树林专属野餐区铺开垫子，吃完桂花糕就沿着浅滩采集春草、野花叶片，修剪整齐收进牛皮袋；正午阳光最柔和的时候，并肩坐在树下翻看四季诗集，把秋冬收集的芦苇、蒲草、枯叶和今日初春嫩芽放在一起对比；午后两点河堤书屋上新春日风景画册，我们进去慢慢挑选；待到傍晚落日降临，坐在河滩看完整场粉调晚霞，所有初春的温柔风景，我们都慢慢看完。”

　　沈逾白安静靠在江驰后背，一字一句认真聆听，时不时轻轻应声，脸颊无意识贴在柔软的速干外套布料上。从前每一个休息日，他只能独自守在空荡荡的房间与成堆习题相伴，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冰箱低沉嗡鸣，枯燥又孤单。如今每一段空闲时光，都被江驰事无巨细填满温柔细碎的安排，迎面吹拂的春风、流淌的河水、遍地新芽，处处都裹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十几分钟后，电动车稳稳停在河堤入口空旷平地。江驰率先下车，转身伸手稳稳搀扶沈逾白落地，随后卸下沉甸甸的双肩包，牢牢牵住他的手，一同往河堤上游杨树林深处走去。高大杨树长满层层叠叠嫩绿新叶，枝桠交错伸向淡蓝色天空，地面铺满去年残留的干枯落叶，缝隙间钻出细碎青草，踩上去绵软轻柔。抬眼望去，宽阔河面波光粼粼，远处大片浅滩遍布翠绿水草，零星白色野花随风轻轻晃动，视野空旷治愈，整片河滩几乎没有游人，完完全全属于二人的独处天地。

　　江驰迅速铺开厚实的蓝白格子野餐垫，安置在阳光照射最充足的树荫之下，随后将包里物品一件件整齐摆放：灌满蜂蜜柠檬水的保温壶、软糯桂花糕、牛皮收纳袋、美工剪刀、成套诗集、冬日河滩摄影集，最后把保鲜袋里十几种嫩绿春芽小心摊开，平铺在垫子一侧，等待挑选修剪。

　　沈逾白先将帆布包里成套的散文诗集取出来，平铺在野餐垫正中央，书页完整摊开，秋冬篇章早已夹满金黄芦苇、干枯蒲草、深秋梧桐落叶、夏日晒干的栀子花，仅剩初春板块大片空白，专门用来存放今日采摘的春日草木。江驰挨着他并肩坐下，手肘轻轻抵了抵沈逾白的胳膊，目光落在淡青色诗集封面，眼底藏着柔软又盛大的期待。
　　“从第一次来河堤野餐到现在，我们耗费一整年的时光收集四季草木，夏天栀子花、秋天芦苇蒲草、冬天河滩枯叶，今天初春嫩芽补齐之后，整本诗集就能拥有完整四季的痕迹。往后每次翻开书本，每一页花草叶片，都记录着我们相伴走过的朝暮与晚风。”

　　“嗯，集齐四季草木，这本诗集就是独属于我们的纪念。”沈逾白指尖轻轻摩挲诗集光滑纸页，心底满是柔软期许，抬眼看向身旁笑意明亮的少年，“一年四季的风景，往后每一年，我都想和你一同收藏。”

　　两人分食温热软糯的桂花糕，小口抿着清甜的蜂蜜柠檬水，奶白色糕点混着淡淡桂花香，冲淡春日空气里的微凉。没有堆积如山的摸底错题，没有倒计时的冬训计划表，不用紧绷神经担忧知识点遗漏，难得松弛放空的时光，让连日复盘错题积攒的压抑与疲惫尽数消散，身心只余下踏实安稳的松弛。

　　简单吃完早餐，江驰拿起牛皮收纳袋与美工剪刀，牵紧沈逾白的手一同走向河边浅滩。大片翠绿水草沿着水边肆意生长，细碎白色野花藏在草叶之间，嫩绿色草茎纤细柔软，阳光落在草芽上折射出细碎透亮的金光。两人放慢脚步，仔细挑选形态完整、色泽均匀的春草与野花花瓣，江驰小心拿起剪刀贴着根部修剪，避免撕扯损伤草木完整形态，沈逾白蹲在一旁，轻轻抚平每一株草芽的褶皱，有序分层放进牛皮纸袋收纳。

　　“去年初春我们还只是普通同桌，连并肩散步都会拘谨，如今能毫无顾忌在这里待上一整天。”江驰蹲在河滩湿润泥土边，侧头看向身侧低头整理草芽的沈逾白，声音放得很轻，被河水流动的叮咚声响温柔包裹，“就像这本诗集，一页一页慢慢填满，我们的关系也是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密不可分。”

　　沈逾白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抬眼对上江驰盛满春日暖阳与浓烈爱意的眼眸，主动往前凑近半步，两人距离极近，温热呼吸轻轻交织在温润春风里。“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分班那天和你成为同桌，遇见你的每一个朝夕，都填补了我过去十几年单调孤寂的生活。”

　　直白坦诚的心意落在江驰心上，少年顺势轻轻伸手揽住沈逾白的腰，将人温柔圈进怀中。空旷无人的春日河滩不必刻意克制心底汹涌情愫，鼻尖萦绕着沈逾白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耳边是河水缓缓流淌的轻响，遍地嫩绿新芽、白色野花化作独属于二人温柔背景。十天摸底错题复盘、漫长寒冬高强度冬训、无数个清晨相伴赶路、晚自习灯下共同拆解难题的画面一一在脑海浮现，所有辛苦煎熬，在此刻尽数化作满心甘甜，只剩下踏实安稳的松弛。

　　相拥休憩片刻后，两人分开继续收集春日草木，顺带捡拾河滩形态好看的浅色薄树皮、细碎白色野花花瓣，分门别类放进纸袋，计划回去之后分层夹进诗集初春篇章。忙活半个多小时，牛皮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两人拎着袋子重回杨树林野餐垫旁，并肩坐下整理今日收获。

　　江驰取出美工剪刀，将春草、野花、树皮修剪成适配书页的尺寸，沈逾白翻开诗集预留的初春空白夹层，一片一片细心摆放平整，嫩绿草芽衬着淡青色书页，和另一侧秋冬枯黄草木形成温柔鲜明的四季对比，视觉治愈又动人。等所有春日草木全部妥善夹好，江驰拿过黑色水笔，在初春页面侧边写下一行工整短句：春风抽芽，四季圆满，岁岁与君相伴。

　　沈逾白低头看着纸面清秀短句，指尖轻轻描摹笔尖留下的墨痕，心底翻涌浓稠滚烫的欢喜。江驰顺势靠在他的肩头，两人一同捧着完整四季的诗集，低声朗读书中描写河水、晚风、草木、四季更迭的温柔短句。春日阳光穿过杨树新生嫩叶，在书页上投下交错细碎的绿光，时光缓慢流淌，安静得让人期盼永远定格在此刻。

　　“开春高考冲刺正式开启之后，每周只有周日半天可以出门散心，距离盛夏高考仅剩四个多月。”江驰忽然轻声开口，眼底藏着对未来清晰的期许，“等高考结束，我们留出整整一个月，走遍城市周边所有河畔山野，收集更多花草，添置一本全新收纳相册，把我们这一年所有河滩落日、四季草木、灯下相伴的照片全部妥善存放。”

　　“考完试我们先在这片河堤住两晚，每天清晨看河面薄雾，傍晚等候粉调春日落日，把春夏秋冬的河滩风景全部重新看一遍。”沈逾白侧过头，眼底盛满春日柔光，“之后一同前往省城，提前熟悉大学校园，规划我们之后每日自习、饭后沿河散步的日常。”

　　两人一问一答，细细描摹高考结束后悠闲自在的日常，琐碎又美好的期许顺着温润春风飘散，落在满地嫩绿草芽之上，牢牢镌刻进彼此心底。

　　待到午后两点，阳光渐渐柔和不刺眼，两人收拾好野餐垫、保温壶、装满四季草木的牛皮袋，打包所有生活垃圾，一同前往河堤旁的小众书屋。店内暖黄色落地灯驱散春日室内微凉，墙面摆满各地春日河滩风景画册、散文诗集，寥寥几位客人安静翻看书籍，屋内只有轻柔翻书的细碎声响。沈逾白径直走向春日风景画册专区，指尖拂过印着遍地春芽、漫山野花、清澈河流的画册封面，江驰安静跟在身侧，不打扰他挑选，偶尔拿起体育专项冲刺书籍翻看，目光却时时刻刻落在身旁少年柔和的侧影上。

　　沈逾白选中一本收录全国春日河畔风光的摄影集，江驰主动接过画册走到收银台一并付款，和成套四季诗集、装满春草野花的牛皮袋放在同一个帆布包里，当作今日新增的纪念物件。走出书屋时，天边已经慢慢晕开一层淡粉浅橘霞光，距离春日落日只剩下两个小时，两人重新回到河滩浅滩边，静静倚靠老杨树粗壮树干等候晚霞。

　　整条河面波光被霞光染成柔和粉橘色，遍地翠绿水草蒙上一层朦胧温柔的柔光，远处零星白鹭贴着清澈河面缓缓低空飞过，画面安静唯美，如同画册里定格的治愈风景。

　　江驰伸手牢牢扣住沈逾白的十指，掌心温热贴合，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过沈逾白的鼻尖，春风卷着青草与野花的淡香缠绕两人周身。
　　“逾白，春夏秋冬，四季风景我都与你一同收藏，往后余生每一场日出日落，每一季草木枯荣，我都只想和你并肩相伴。”

　　滚烫直白的告白混着春日晚霞落在耳畔，沈逾白抬眼直面江驰盛满粉橘霞光与浓烈爱意的眼眸，主动抬手环住少年脖颈，轻轻回应他藏了一整年的心动。没有喧闹拥挤的人群，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与训练计划表，只有空旷河滩、完整四季草木、漫天温柔春日晚霞，深藏心底的爱意，在初春黄昏之下坦然肆意盛放。

　　绵长轻柔的触碰过后，两人额头相抵，安静平复急促的呼吸，指尖依旧紧紧缠绕，舍不得松开分毫。天边落日一点点沉入河道尽头，粉橘霞光缓缓褪去，天色蒙上一层浅浅灰蓝，河滩晚风带上入夜后的淡淡凉意。

　　“天色不早，我们收拾所有东西返程。”江驰轻轻松开怀抱，伸手替沈逾白披上备用浅灰色薄外套，隔绝入夜微凉晚风，随后麻利打包野餐用品、春日摄影画册、装满四季草木的牛皮袋，全部妥善放进电动车储物箱。

　　两人并肩走到电动车旁，沈逾白重新坐上后座，双手牢牢环住江驰的腰，怀里抱着集齐四季草木的成套诗集。返程路上春风温柔拂面，少年温热坚实的脊背是独一份温暖依靠，一路上两人低声闲聊今日河滩的细碎美好，翻看手机里拍下的春芽、野花、四季诗集、粉调落日照片，柔和笑意始终挂在嘴角不曾消散。

　　电动车稳稳停在小区铁门门口，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两道依偎的影子长长铺在铺满新芽与落叶的人行道上。江驰卸下背包，把春日摄影画册和装满四季草木的牛皮袋交到沈逾白怀中，舍不得松开牵了一整天的手，指尖反复摩挲他细腻的指节。
　　“明天开春冲刺正式开启，五点五十我依旧在楼下等你，清甜南瓜粥和热敷贴都会备好。晚自习训练结束我准时回教室，我们梳理开春全套冲刺复习规划。”
　　“训练不要过度透支体能，睡前坚持热水泡脚热敷膝盖，不要熬夜刷题到深夜。”沈逾白抬眼望向他明亮温柔的眼眸，眼底盛满细碎暖意，“今天集齐四季草木、完整的春日河滩落日，我无比欢喜，谢谢你。”

　　江驰轻轻点头，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短促的触碰，印在沈逾白额头，耳尖泛着淡淡的浅红：“四季圆满，周日愉快，明天见。”

　　沈逾白攥紧怀里沉甸甸的帆布包，转身走进小区单元楼，走到楼道门前下意识回头，江驰依旧扶着电动车站在路灯下，看见他回头，扬起灿烂明亮的笑容用力挥手，直到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门后，才调转车头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空旷安静的家中，沈逾白将成套四季散文诗集、春日河畔摄影集整齐摆放在书桌靠窗核心位置。翻开书页，春夏秋冬草木叶片整齐分列，春日嫩绿草芽、夏日栀子花、秋日金黄芦苇、冬日干枯蒲草完整汇聚，那句“春风抽芽，四季圆满，岁岁与君相伴”安静躺在初春页面。窗边早已干枯的栀子花玻璃杯摆放在一侧，新旧四季草木遥遥呼应。抽屉深处静静躺着百米短跑冠军奖杯，桌面摊开十册完整摸底错题复盘讲义，每一件物件，都完整记录着两人从深秋同桌、寒冬并肩、初春圆满相伴的全部时光。

　　窗外温润春风轻轻吹动窗帘，屋内灯光柔和静谧。今日河滩遍地春芽、共享的桂花糕柠檬水、晚霞下坦诚相拥、夹进诗集完整四季草木，全部妥帖收藏进青春最柔软的角落。

　　漫长寒冬与摸底备考岁月彻底落幕，四季草木收集圆满，开春高考冲刺的征途正式拉开序幕。他们手握一本装满一整年朝夕的四季诗集，怀揣奔赴省城大学永不分离的约定，在遍地新芽、温柔晚风的初春里，彼此支撑、彼此兜底，稳步向着盛夏高考，向着往后岁岁年年永不分开的朝夕，坚定前行。

　　（本章总字数：3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