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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七章春芽初现与错题吃透后的河滩小憩

　　连续十天的摸底错题复盘走到尾声，城市的气温肉眼可见地回升，清晨出门不再需要裹两层厚外套，路边梧桐树的枝桠上冒出星星点点嫩绿色的春芽，河面的薄冰彻底消融，微风拂过时，裹挟着泥土与草木湿润的淡香，是独属于初春的温柔气息。

　　十天里江驰依旧维持着每日五点五十等候的习惯，早间六公里耐力跑、傍晚负重力量训练丝毫没有松懈，训练结束后立刻赶回教室，和沈逾白伏案拆解各科失分题型。两人把摸底试卷里近百道错题逐一梳理，拆解答题陷阱、归纳通用模板，厚厚的错题讲义写满层层批注，原本晦涩难懂的数理压轴题，如今江驰已经能独立完整写出解题步骤，语文默写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错别字。

　　这天清晨，天边泛起淡淡的浅粉朝霞，没有刺骨寒风，空气温润清爽。沈逾白换上薄款米色针织衫，外搭短款防风外套走出单元门，远远就看见江驰靠在电动车旁等候。少年褪去了厚重长款冲锋衣，只穿一件黑色加绒训练外套，怀里抱着保温餐盒，手里还捏着两株刚从小区绿化带摘下的嫩草芽，嫩绿的枝叶沾着清晨的露水。

　　“晨跑完路过绿化带看见冒头的春芽，特意摘了两株，等下带去河滩夹进诗集。”江驰快步迎上来，伸手握住沈逾白的手掌，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凉，两人指尖温度相近，轻轻相贴就足够温暖，“早餐是百合莲子粥配青菜小笼包，没有放过多糖分，刷题提神不会犯困。今天是最后一天复盘错题，所有摸底失分点我们全部梳理完毕，教练特意批了周日全天假期，不用任何训练，我们可以在河滩待足一整天。”

　　沈逾白接过温热的保温餐盒，目光落在少年手中鲜嫩的草芽上，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从帆布包里拿出装订完毕的最后一册错题复盘讲义递过去。纸张上用红黑两色笔标注，基础题、拔高题、压轴题划分清晰，每道题旁边都标注了简便答题技巧。
　　“整套摸底试卷的错题全部整合完毕，我把你反复出错的计算题型单独整理了小本，训练碎片时间可以翻看。十天的复盘任务完成，周日不用惦记习题，只管放空散心。”

　　江驰小心翼翼接过讲义，紧紧抱在怀里，眼底藏不住放松的欣喜。这十天一边扛着高强度冬训，一边啃下海量错题，心底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文化课拖后腿。“有你陪着我一点点吃透所有难题，我才能这么快跟上进度，换作我一个人，恐怕半年都梳理不完这些失分点。”

　　“我们目标相同，本就该并肩前行。”沈逾白轻声回应，两人并肩走在铺满碎落叶、点缀新芽的人行道上，脚下再没有冰碴，行走起来轻松平缓。江驰习惯性走在靠车道一侧，下意识护住身侧的少年，一路低声规划周日河滩行程：采摘初春野草嫩芽、翻看新买的河畔摄影集、等待傍晚粉橘色春日落日，还要把四季收集的草木全部拿出来，一页一页翻看记录两人相处时光的痕迹。

　　走到教学楼，早读铃声恰好响起，楼道里学生们手里的摸底试卷少了大半，不少人脸上都卸下了连日复盘的紧绷。两人回到靠窗座位，江驰先把沈逾白的帆布包放好，将灌满温水的保温杯推到桌角，充电后的暖手宝放在习题册旁，如今气温回暖，只用偶尔捂一捂手即可。

　　课桌底下，两人小指依旧习惯性勾缠，早自习互相抽查最后一批语文易错诗句。江驰拿着复盘清单流畅背诵，通篇毫无卡顿，语文老师路过窗边，特意停下夸赞他这段时间的巨大进步，引来周围同学善意的起哄，江驰只是侧头看向沈逾白，眼底的欢喜只留给对方一人。

　　上午的课程不再讲解错题，各科老师开始铺垫开春高考冲刺的学习规划，黑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时间节点，距离盛夏高考只剩下不足五个月，教室里短暂掀起一阵小声的感慨，压抑的氛围又悄然漫开。江驰察觉到身旁沈逾白细微的紧绷，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小字：无论冲刺多辛苦，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考完我们一起留在河堤看遍春夏。写完悄悄推到沈逾白手边。

　　沈逾白看见字迹，紧绷的情绪瞬间舒缓，指尖轻轻碰了碰江驰的手背，无声回应。

　　下课之后，同班男生再次邀约江驰午休打球，这次江驰没有直接回绝，只是笑着约定：“周日河滩散心回来，下周午休陪你们打一场，今天最后梳理一遍错题，就不参与了。”

　　男生们了然点头，各自散开。教室安静下来，江驰趴在桌面，侧头望着沈逾白整理讲义的侧脸，语气松弛了许多：“十天复盘结束，心里一下子空了一块，忽然有点不敢想象，再过五个月就要高考，考完就能和你一起去省城，不用每天早晚分开，不用只能靠清晨、晚自习短暂相伴。”

　　“省城大学的校区挨着河畔，我们可以每天晚自习结束沿着河边散步，像现在来河堤一样。”沈逾白放下笔，伸手轻轻揉了揉江驰紧绷的肩颈，“不用焦虑未来，我们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一步一步走就足够。”

　　江驰顺势将额头靠在沈逾白肩头，窗外微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带着草木清香飘进教室，初春温和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同学都各自埋头看书，没有人打扰这片刻温柔的依靠。

　　短暂休憩后，两人合力将十册复盘讲义分门别类收纳，装订整齐，标注好科目，妥善放进储物柜夹层，方便开春冲刺阶段随时翻看。沈逾白顺带帮江驰整理语文作文素材，把描写春日河畔、草木新芽的段落单独摘抄出来，写在精致便签纸上，夹进他的课本；江驰则帮沈逾白梳理物理实验答题规范，填补他主观步骤少量失分的短板，依旧是彼此兜底，互相弥补薄弱之处。

　　午休时分，教室大半同学外出就餐，室内安静清爽，两人分食早上剩下的小笼包，小口喝着保温杯里的温水，翻看着整理完毕的错题本，回顾十天以来一点一滴的进步，心底满是踏实。

　　“周日河滩的野草应该全都冒芽了，我们多收集几种嫩绿草叶，夹在诗集初春篇章，和秋冬的芦苇、蒲草、栀子花放在一起，凑齐完整四季。”江驰指尖点了点桌角淡青色诗集封面，满眼期待。
　　“好，带上美工刀和牛皮收纳袋，慢慢挑选形态好看的嫩芽。”沈逾白应声，指尖轻轻摩挲书页。

　　下午三节课平稳推进，最后一节自习课，体育教练通知全体特长生，周日全天休假，暂停一切训练。消息传来，江驰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沈逾白，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桌下手指紧紧扣住对方的手，无声分享这份喜悦。

　　自习课结束，江驰按时前往操场完成当日常规力量训练，沈逾白独自留在教室，将周日要带去河滩的物品一一整理进帆布包：成套诗集、牛皮收纳袋、美工刀、春日河畔摄影集、保温水壶，还有今早江驰给他的两株嫩草芽，单独用纸巾包裹好妥善存放。

　　天色微微发灰，教学楼灯光次第亮起，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一小时，浑身带着薄汗的江驰推门走进教室，快步坐到沈逾白身侧，身上不再有冬日刺骨的寒气，只剩下少年运动过后温热的气息。
　　“今天训练量减半，不用耗费太多体力，晚上我们简单核对一遍最后一套错题，不用熬到太晚。”

　　沈逾白把温水递给他，两人并肩伏在课桌前，头顶柔和的白炽灯笼罩相依的身影，合力核对最后几道高频计算错题，每一处容易马虎的细节都反复标注确认。窗外春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街边新芽的淡香，楼道里偶尔传来学生说笑的声响，不再是寒冬里压抑安静的氛围。

　　所有错题核对完毕，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留校学生陆续收拾东西离校。江驰麻利将所有讲义、诗集、收纳用品打包进两个帆布包，一手一个，另一只手牢牢牵住沈逾白的手腕，一同走出教室。

　　楼道灯光拉长两道紧紧依偎的影子，晚风从教学楼大门涌入，温和不刺骨。两人没有走捷径，依旧沿着栽种着新芽梧桐树的人行道缓步慢行，闲聊周日河滩行程、开春高考冲刺计划、省城大学的日常，细碎温柔的期许顺着春风飘散，落在路边新生的嫩芽之上。

　　走到小区铁门门口，路灯暖黄的光晕笼罩二人，江驰轻轻将沈逾白揽进怀里，春风裹挟草木清香缠绕周身，随后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短促的触碰。
　　“明天照常五点五十我在楼下等你，粥品会换成清甜南瓜粥，周日我们一早出发去河滩，一整天都属于我们。晚上在家不用刷题，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散心。”
　　“你训练完记得拉伸腿部，不用硬撑，早点休息。”沈逾白抬眼看向他明亮的眼眸，眼底盛满温柔，“明天见。”

　　江驰站在路灯下，目送沈逾白走进单元楼，直到身影消失，才转身踏上回家的路，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回到家中，沈逾白将帆布包放在书桌旁，翻开成套散文诗集，拿出今早的嫩草芽，轻轻夹在预留的初春空白页。窗边枯萎的栀子花玻璃杯依旧摆在一侧，抽屉深处静静躺着百米冠军奖杯，桌面整齐码放十册完整的摸底错题复盘讲义，每一件物件，都镌刻着两人冬末并肩奋斗的痕迹。

　　窗外春风吹动窗帘，院内草木新芽随风轻晃，屋内灯光柔和安静。十天错题复盘的日夜相伴、课桌下紧扣的指尖、清晨温热的早餐、少年永不缺席的等候，全部妥帖收藏进青春最柔软的角落。

　　寒冬彻底落幕，初春嫩芽破土而出，摸底错题复盘圆满收官，开春高考冲刺的征程即将开启。他们拥有一整本装满四季草木的诗集，藏着无数河畔日落与灯下相伴的回忆，怀揣奔赴省城大学的共同约定，携手迎接温柔的春日，一步一步，向着盛夏的光亮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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