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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韩家父子夜中谋 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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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策刚回到府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冲过来,急切地问道:“祖父,铭哥哥没事吧,他何时回京?”
这个小姑娘叫韩箐雅,是韩策二儿子的女儿,与宇文铭可谓青梅竹马,一听说宇文铭出事顿时坐立不安,见祖父下朝就马上来打听消息。
韩策心情不好,对这个最疼爱的孙女也少了一份包容,皱眉呵斥:“朝堂之事谁告诉你的?谁准你跑到外院来的?还不回去。”
韩箐雅避而不答,嘟着嘴撒娇:“祖父,雅儿是担心铭哥哥,雅儿相信铭哥哥绝不会叛国。哼,这么明显的事实,皇姑父和姑姑都不出面反驳。”
韩策明白孙女的心思,但他现在都不清楚宇文铭的情况,如何能给韩箐雅保证,含糊道:“这件事皇上自有定夺,你以后不准再对朝廷之事多嘴。快回屋,我和你父亲还有事商量。”
韩策嫡出两子一女。大儿子韩仁在江南做府台,管着水师营的漕运;二女儿芸妃在宫中,不便出宫;他有事一般都是和在翰林院任职的小儿子韩杰商议。
韩箐雅一听祖父要和父亲商量正事,只好不情不愿告退。祖父虽然宠爱她,但在大事上绝对不会迁就,就连父亲都不能违背祖父的命令。
韩杰已经换下官服等候在书房,韩策见了他就径直吩咐:“我这边的人不能离开,要提防京城局势变动,还要确保你二姐的安全。你立刻修书给你大哥,让他再抽调些人手去边关,务必要把晋王全须全尾的带回来。若是有多余的人手也派一些到京城来,京城怕是马上就要起动荡了。”
韩杰脱口而出:“不是说晋王已经逃出宋国,我们就算找回来也没什么用,不如另扶持一皇子。”
韩策面露不屑:“那只是宇文辰的一面之词,晋王才去边关两年怎么可能和他国勾结。太子病入膏肓,晋王最有机会成为储君,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定是宇文辰也忌惮这点才刻意构陷他。”
韩杰还在犹豫,“可是那些证据……”
韩策怒其不争地打断他的话,“让你多用些心思在朝堂上,你一天只想着女人。那些证据别说我不信,皇上也不信。没看见皇上下令要活的晋王吗?这就是要给晋王辩解的机会。”
韩杰愤愤道:“宇文辰那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皇上眼皮下对自己兄弟动手脚,他就不怕皇上问罪?”
“皇位之争,莫说对自己兄弟下手,就是对老子下手也是有的。皇上已经……”韩策眼皮一撩,语焉不详,“算了,不说这茬,当务之急必须要保证尽快让晋王顺利回京。”
“晋王会不会已经落在宇文辰手中?甚至被他……”韩杰十分担心,忍不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韩策沉吟片刻:“应该还没有。宇文辰既然敢构陷晋王叛国,就敢伪造晋王畏罪自杀,如今他只言晋王出逃,说明晋王不在他手中。毕竟你二姐和皇上在晋王身边安排了许多暗卫——那些人平日里不露面,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至少能替他挡一程。如今我就担心宇文辰会千方百计阻拦晋王回京,不给晋王辩解的机会,所以我们的人一定要先他一步找到晋王。”
韩杰仍然忧虑重重:“皇上今日突然发病,吓坏了大家。估计过不了几日就有大臣联名奏请皇上立储,万一新的储君定下,我们找回晋王也无济于事啊。”
韩策目光一厉:“就算立新的储君也不能是宇文辰那乱臣贼子,太子的病多半和他进献的女人有关,我这就让人去给皇后传话,就算没有证据,也要让皇后心中起疑。有了皇后一派阻拦,立谁都不可能立他。芸儿那边,我也会让她探探皇上的口风,尽量拖延到晋王回京。事不宜迟,你马上把京城发生的事告诉你大哥,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晋王找回来。只有晋王成事,我们韩家才有机会更上一层。”
韩杰忙道:“儿子明白了,儿子马上给大哥写信。只是从江南派人去边关,至少要走半个月。”
韩策沉默了一瞬:"半个月……宇文辰的人定会阻拦……让你大哥别走官道,走驿站快马,马跑死了换马,人别停。"
他顿了一下,像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叮嘱你大哥注意安全,让他查的事能查就查,不能查别逞强。”
韩杰一愣:“大哥还查了别的事?爹怎么没早说?”
“说了又能怎样?”韩策看他一眼,“你那张嘴,喝两杯酒就什么都倒出来了。你大哥在江南,离边关近,我已经让他去查了。”
韩杰张了张嘴,没再追问。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不该他知道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韩策垂下眼皮,有些事没有确凿证据,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抖露。
当天晚上,宫中一直忧心太子病情的皇后突然收到密报,太子病入膏肓皆因翼王所致,他故意进献了染病的女人给太子。
皇后又惊又怒,立刻让人去查。
这一查不得了,太子在外仁人君子,私底下竟然沉湎淫逸,尤其对美酒和女色过于放纵。东宫随便抓一个小婢女都可能和太子有首尾,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难怪跟太子妃成婚多年都没诞下子嗣。
“啊!”皇后怒不可遏,猛地把茶盏砸在脚边,惊得原本乖巧趴在地上的哈巴狗跳起来狂吠。
“把它溺死!”皇后看着冲自己呲牙的哈巴狗,冷冷一笑,“一头畜生,平日里喂它吃、喂它喝,养了这么多年,倒学会冲主人呲牙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虽然还没查到太子染病是否和翼王进献的女人有关,但是每年确实是翼王献给太子的女人最多,其中还有一些番邦女子。那些番邦女子碧眼黄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样的人也配近太子身?
皇后攥紧了手,长长的甲套在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印——哪怕宇文辰没有进献染病的女人,他也一定对太子不安好心,加上他还上奏晋王叛国,种种现象说明此子狼子野心,所图甚大,立储关口不宜让他进京。
于是过了几天,一直支持翼王回京的太子党突然在朝堂转变口风,力证晋王不会叛国,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最好由朝廷这边派人去边关清查,待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让两位王爷回京。
本就偏袒宇文铭的老皇帝正要答应,一官员跳出来道:“翼王殿下心忧皇上病情,接到圣旨那天就启程回京,如今怕是在路上了。若要返回边关清查,诸多事宜又要耽搁,不如让他先回京交出虎符,待事情调查清楚,他若清白,陛下再放他回边关不迟”
老皇帝一想,没了军权的二儿子就好比拔了牙的老虎,再厉害也不能伤人,还是把他困在京城比较好。他颔首同意继续让翼王进京,另派人去边关清查晋王叛国一事。
旨意一出,朝堂上其他几个皇子党的官员面色铁青,却不敢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