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与虚妄》申小肉

3、调查受阻 案件调查是

　　那时候还没人知道，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约定…

　　考试当天，贺璟宸却一直没有出现！考试前郑砾洲打了十几通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就是没有任何回复…考完试就直奔贺璟宸的秘密基地。
　　这个地方贺璟宸带他来过，是贺璟宸自己悄悄买的小公寓，虽然他不可能染指贺源集团，但好歹是贺家人，也不会太寒酸，毕业前每年贺家都会给他一笔钱，这些钱足够他生活。他用攒下的钱，偷偷买了这间小公寓，不算豪华，却也算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世界上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有三个人，贺璟宸，那个最重要的朋友，后来，还有郑砾洲…
　　郑砾洲从早到晚的等了两天，后来也几乎是有空就会去等…可就是没有人…没有贺璟宸，也没有那个还来不及见面的朋友…
　　郑砾洲毕业后去了分局，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学习深造，忙的经常连饭都没时间吃…那个早已经刻在记忆力的号码也打了无数次，从“无法接通”到“空号”…
　　郑砾洲曾经动用过内部系统找贺璟宸，虽然这样做算是违反规定…
　　查不到…什么都查不到…没有消费记录，没有交通记录，没有监控记录…贺璟宸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直到大概两年前，才有了贺璟宸的出境记录…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好吧…
　　也是从这之后，郑砾洲才终于放弃找贺璟宸的想法…

　　可是当郑砾洲再次见到贺璟宸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意气风发，而是一个满身疲惫还要强撑的人…
　　那一瞬间，郑砾洲就决定，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坐在椅子上的贺璟宸抱住站着的郑砾洲的腰，脸埋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郑砾洲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明明五年没见的人，身上还是熟悉的味道，总能让贺璟宸安心，其实以前贺璟宸就知道郑砾洲的心思，自己对郑砾洲也有好感，只是那时候…最终还是没能等到那句话…

　　第二天，郑砾洲就以保护案件相关人员的名义到了贺璟宸家里。
　　五家龙头集团，苏，任两家已经出事，方家方洵不太插手家族生意，又有督察的身份，万一真发生什么，也是有自保能力的，墨家的的墨惊鸿也远在国外，还没有何时回来的消息，剩下的，就只有贺璟宸…
　　现在的贺家，只有贺璟宸在打理，父亲贺擎和原配妻子林慧，在贺璟宸回国后一个多月后，交接好了集团的事务，就暂居国外了，除了重大决策，其他事全权交给贺璟宸处理。
　　贺璟宸完全空降，有一堆的难题要解决，尽管几位股东早有准备，一年前大少爷去世后，这个小少爷终究是要回来的，虽然称呼依然是“小贺总”，但集团培养的接班人一直是贺彰旻，要不是贺璟宸一直在国外，他们都要怀疑贺彰旻的死是贺璟宸做的…
　　贺璟宸经过半年的努力，虽然略有不足，但还是做到了让集团收益比去年上升了10%，也算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只是这半年来，他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
　　郑砾洲跟着贺璟宸两天，就被他非人的作息震惊…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后前往公司，八点开始开会，到九点或者十点，处理工作，午饭就在办公室随便吃个面包，忙的时候甚至只喝咖啡…下午继续工作，开会，和合作方约了晚饭，去之前秘书准备的资料和合同，都要反复确认，结束后可能已经晚上十点了，回到家里还要和国外的分公司开视频会议，一般会到凌晨一两点，可能更久…然后才能洗澡睡觉…三四个小时后又要起床开始第二天的工作…
　　郑砾洲当警察都没这么累…除了盯梢或者突发情况，他的作息还是比较正常的…
　　“你们小贺总，一直是这个作息吗？”郑砾洲问贺璟宸的秘书…
　　“差不多，因为小贺总管理公司的经验不足，空余时间还要学习管理课程…”秘书陶莞言看着贺璟宸忙碌的身影，刚开始受不了老板的魔鬼式工作，差点就要辞职了…
　　有一次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对方的报价合同看错了小数点，还好老板在签合同前有核对的习惯，不然这笔损失就是自己造成的…但事后小贺总也没有怪她，而是体谅她跟着自己连续好几天，给她放了一天的假…后来看到小贺总对自己可比对别人更狠，也就稍微理解了，决定继续留下来…关键是，小贺总给的工资可比别家高多了…自己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还哪有空余时间啊！”郑砾洲持续震惊…总算明白怎么能把一个本来身体素质不错的人累病了…以前警校的学习和训练强度也很大，都不至于把人累病…
　　经过贺璟宸快一个月的努力，贺源集团总算在贺擎离开后，各方面继续稳定发展。
　　终于处理完近期所有的安排，贺璟宸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最近一直没有再发生和袖扣有关的案件，警局也一直在施压，命令郑砾洲不要再管这个案子，因为之前任冬漾的死，一直没有结案，家属不能领回尸体，任家已经投诉了好几次…

　　“郑砾洲！任冬漾的死就是意外！你没有权限再压着这个案子！作为你的直属上司！我命令你不许再管！”方洵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站在面前的郑砾洲和老魏，拍桌暴怒！
　　任家都找到他这里来了，他不能再放任郑砾洲胡闹！
　　“可是那枚袖扣怎么解释！而且死者是醉酒状态下被人灌了大量安眠药！”郑砾洲还想辩解。
　　“袖扣袖扣！又是该死的袖扣！还有，谁让你们尸检的！谁让你们没通知家属就解剖的！我们怎么和家属交代！”方洵都快气炸了，任家人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儿子已经解剖尸检…
　　“根据规定…刑事案件中，为及时查明死因，固定证据，是可以先解剖的…方督察不会不知道吧…”郑砾洲也强压着愤怒。
　　“那也要负责人批准！谁批准了！”方洵断定是郑砾洲为了查案私自要求解剖，他就可以向检察院告他，让他再也当不了警察！甚至为此付出代价！
　　“我，尸检是我批准的。”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
　　“局长…”方洵刚才还极度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局长。”郑砾洲微微点头和局长了声招呼。
　　早在方洵不同意并按调查的时候，郑砾洲就知道自己再查下去方洵肯定会故意为难，就去找了局长批准尸检。
　　由于上一个苏妄辰的案子已经已意外结案，家属也办过葬礼了，没有更多的证据，不能并案调查，能允许郑砾洲尸检，已经是局长顶着各方压力了。
　　还好在任冬漾身上除了那颗可以的袖扣，还发现了大量安眠药残留。这案子，也就有了能查下去的理由…

　　“说说吧，你这几天查到什么了。”会议室中，只有局长，方洵，郑砾洲，老魏和法医郝望五个人。
　　“我们查了酒吧监控和发现尸体的后巷，可以确定的是，酒吧后巷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没有挣扎痕迹。”
　　“这么说是熟人作案？”方洵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有可能是死者已经处于醉酒的无意识状态，谁靠近他都不会有反抗。”
　　郑砾洲拿出现场照片，有酒吧监控拍到任冬漾独自喝酒的截图，还有他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出酒吧的监控影像，清楚的看到他自己拐进酒吧后巷消失在监控范围中…
　　方洵看了一眼，不屑的说：“这些都是之前就知道的，当天下雨，也没有凶手的脚印什么的，暂时无从查起，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吧。”
　　郑砾洲看向郝望。
　　“我们查到死者体内有大量安眠药残留，这种精神类药品属于处方药，我们只要查到处方…”
　　郝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洵打断：“全市有多少家医院和医疗机构！每天开出的处方有几千张，更何况怎么能肯定这凶手不是外来人员，也许还是在外地医院开的处方！”
　　“方洵！”郑砾洲拍案而起！身后的转椅被他的动作推出老远。
　　方洵就是在故意为难！
　　“郑砾洲！我是你上司！局长还在这里…”
　　郑砾洲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脾气：“方洵，我们俩的私怨能不能私下解决，这两个案子绝对不是意外…”
　　局长听说有私怨，看了一眼方洵…
　　“什么私怨，我和你有什么私怨，你可不要乱说…”
　　方洵是什么样的人，局长多少也是知道的，就是用了什么手段硬塞进警局的二世祖…尽管是警校出来的，但以他的水平绝对做不到督察的位置…
　　“局长，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更有理的证据！”郑砾洲确实暂时没有别的证据…但一定还能找到什么…一定有什么漏掉了…
　　“三天，如果还没有别的证据，死者家属那边，也拖不住了。”
　　要换做普通人也好说，偏偏是任家的独子...就算是局长，也压不住多久。

　　“怎么了？”贺璟宸看着下班就来找他，却又一直皱眉不说话的郑砾洲，已经发呆十几分钟了...“是案子没什么进展吗？”
　　“嗯...”郑砾洲无奈叹气，一定是他忽略了什么细节...只是一时还没想到...“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两起案子，如果你觉得有关联，就不要只盯着其中一起...”贺璟宸在郑砾洲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抹茶饮料。
　　郑砾洲突然眼睛一亮！
　　“老魏！查一下第一起案子苏妄辰那辆车在哪。”
　　郑砾洲挂了电话，看向贺璟宸，欲言又止...
　　按规定不能透露调查案情的相关信息...但看到贺璟宸身后的书架上依然有很多刑侦和犯罪心理类的书籍...
　　“你...还对刑侦和犯罪心理感兴趣吗...”郑砾洲试探的问。
　　他最近了解到为什么贺璟宸没有当警察...以贺家的能力，就算没有参加毕业考试，还是有办法让贺璟宸当警察的，就像方询那样。
　　当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贺璟宸消失了两年，然后贺家送他出国，从贺璟宸的秘书陶莞言那里得知半年多前突然回来是因为他哥哥，也就是贺擎和原配妻子林慧的儿子贺彰旻，意外去世，贺擎林慧因为丧子之痛，无力再经营贺源集团，贺家才不得不想起这个小儿子，将他从国外召回，虽说是私生子，但也是贺家人，贺擎当然不能让贺源集团落在外人手里，宁愿花半年时间让几乎没有管理经营经验的贺景晨一边交接工作，一边迅速学习，还要求他事事做到最好...
　　“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看这些书，还好公司的事已经稳定了...”贺璟宸看着那些承载着他曾经梦想的书...恍如隔世...
　　“那，你要不要来帮我？来给我当顾问！”
　　“什么？”贺璟宸眼中亮起希冀的光...
　　贺璟宸本来就是刑侦和犯罪心理方面的天才，如果当了顾问，就可以知道案件的细节，从而和郑砾洲一起破案。
　　“我...还能以这种方式参与案件吗！”贺璟宸已经没有机会再当警察了，但如果能以顾问的身份参与查案，也算没辜负当初的梦想...
　　“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可能要辛苦些，公司和调查两边跑了...”
　　郑砾洲认识的贺璟宸一直是个有些忧郁的人，好像只有在模拟案件调查的事情上表现出极高的热情，每次破了案子，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如今被绑在贺源集团，每天都是合同，生意...都不是他喜欢的事...
　　“我愿意！不辛苦！”贺璟宸绽放的笑容看呆了郑砾洲...
　　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人的氛围，郑砾洲接通电话。
　　“队长，查到了，苏妄辰的车在东郊废车场，那辆车送去之后还没有处理。”
　　贺璟宸也听到了电话里老魏的声音。
　　“走啊！”贺璟宸站起身，发现郑砾洲还在坐着...
　　郑砾洲笑出了声，拉着贺璟宸的手看了一眼他的腕表：“顾问先生，快十点了，今天和方询对骂，很累的...我们明天去好不好～而且大半夜的，就算有什么线索，也很难发现啊...”郑砾洲耍赖似的拖着贺璟宸，其实也是想让贺璟宸至少能先好好睡一觉...之后调查只会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