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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糜心糜子母蛊(二) 拳打脚踢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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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云拉开门,念道:“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莫非风雨楼的风雨,是这个风雨吗。
随着她的出现,阮南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黄芪混合着合欢皮等草药味道,那是他给洛轻云专门配的宁心安神、助眠解乏的药浴。刚泡完药浴的洛轻云,身上还残存着这股好闻的中药香。
阮南竹收回游离的思绪,移开了视线,问起洛轻云:
“有了新线索吗?”
“或许。”
……
第二天早上,有朋客栈一楼大堂有人等候多时。
因宋施琅近日都不曾踏出过房门,基本的起居都由宋宅追随过来的影卫负责,阮南竹除了每日给宋施琅扎针喂药,余下的时间便由阮南竹独自一人带着。
除了每日给种在他房间窗台上的龙血草浇水外,静下来的时间,阮南竹心里只有那梳着高马尾的身影。
会遇到危险吗?旧疾恢复的怎么样了?
阮南竹心中懊恼,应该在人回来的时候问清楚的,可等人回了客栈,他心里又只有她饿了吗,累了吗,其他的念头总是想不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楼上缓缓下来,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驻足一处。
看着视线里突然多出来的三位三四十年岁的中年男子,每个人脸上带着好奇和期望地盯着下楼的自己,阮南竹挺直了腰背率先开口:“请问几位是……找谁?”
大堂里那三位男子,年纪大点的约莫四十有五,另外两位年纪看上去三十多,每人腰似水桶,上了年纪微微发福的躯体上面是一个圆润如玉盘的国字脸。每人腰间各坠有元宝玉佩,脸上皆是和煦如春风的笑颜。
“想必这位便是大少爷吧?在下是顺州汇通钱庄的大掌柜孙某。”
余下的几名男子顺道报出自己的名号,阮南竹明白了,这些人是宋家在顺州的钱庄掌柜们。
“宋少爷人在楼上,身体不便见客,几位若是有要事在下可以代为转告……”
有朋客栈三楼上房,架子床上宋施琅面色憔悴,唇色由内而外透出阵阵虚弱。
他静不下来,静下来便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脑间,耳边的发丝早已被流淌下来的汗水浸湿,只好紧紧咬着牙扛过这些疼痛。
听完床边上阮南竹的话,宋施琅闭着眼摇摇头:“改日……有请……”
那几位掌柜听完阮南竹的话,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们昨日才确信这东家的大少爷来了侗州,今日便快马加鞭来了有朋客栈,此前并未接到任何来西边巡检的通知,但知晓了大少爷人在侗州城,他们几个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没想到被这个大夫告知大少爷身体不适,让他们改日再来。
难道是在说他们准备的不够充分吗?
为首的孙掌柜眼珠提溜一转,对着阮南竹拱手道:“大少爷的意思我等知晓了,那今天就不做叨扰了,改天再来给大少爷接风洗尘。”
语毕,一行人洋洋洒洒离开了客栈,此刻,客栈恢复了宁静。
同样安静到一片落叶落下来都有动静的地方——紧闭的大门外,梳着高马尾的女子立于不远处。
群山之间有了一处低洼,低洼上有人建起了一座宅子,高山挡住了这宅子的所有阳面,虽说是正午,不见一缕阳光照进来。
这是侗州西城城郊北群山上,洛轻云面前这座宅子叫北义庄。
明明位于西城,名字却叫北义庄,传说死人的方向跟活人不一样。活人是站着确定方位,但是死人不一样,他们躺在棺材里,方位自然跟活人感知不同。
洛轻云叩响义庄大门,在雨季被雨水冲泡过后的木质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像上了年纪的老人咳嗽一样,洛轻云敲了三下,意料之中没有人来开门。
洛轻云一人打头阵,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三位宋施琅派给她的宋家影卫。
这义庄常年不见日光,里面更是阴风阵阵,那几位影卫交换起眼神,还是跟着洛轻云走了进去。
“请问有人吗?”
根据客栈的小二们打听来的消息,这处北义庄以前还不是叫这个名,以前叫风雨庄,后面有位商人捐了点钱给这座义庄重新修缮了一番,就更名为了北义庄。
义庄本是给客死他乡之人停尸的地方,也是部分赶尸匠赶尸途中临时歇脚之处,因活人忌讳这些,所以一般都会建在城郊处。
步入前厅,进入眼帘的是紧闭门扉的中堂,洛轻云感受到天光又暗了几分,她抽出腰间的寒月不疾不徐上了中堂台阶。
“途径此地,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不知何时,头上天色完全大变,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此时已经布满乌云,洛轻云已在大堂门外,她抬起手正欲推门,不巧,头顶“轰隆”响起一阵巨雷。
本就静谧的义庄被这道巨雷唤醒,院子里刮起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狂风,洛轻云墨色发丝随着狂风一起飞舞,张牙舞爪的像是在跟院子里的恶鬼对峙。
恶鬼吗?
洛轻云嘴角慢慢上扬,打开双脚同肩宽,双手握住寒月,对准前方门上的钥匙,举起了寒月……
“你们谁啊?”
一道男声打断了她。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走走走,快给我走开,不要打扰了‘他们’休息。”
洛轻云放下寒月,循着声音望去,中堂右侧出现一个捧着桐油灯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消瘦,脸颊凹陷的厉害,一双眼几乎将要掉落出来。此刻看见他比义庄那些传闻还要吓人。
“你是管事吗?”
“这里没有管事,只有看门的。姑娘只怕走错了,赶快下山吧,不然等会就会有暴雨呢。”
那中年男人走近见是一位年轻姑娘,见这位姑娘容颜姣好,身形窈窕,被吵醒的不悦散了几分,态度都有所缓和。
“我来送信,又来找人。”
洛轻云坦言此番目的。
听见送信二字,那男人面色一变,神情顿时警惕起来,狐疑道:“姑娘说什么在下听不懂,这里是义庄可不是驿站。”
“我手上有一封来自洛城宋家的信,难道阁下不清楚吗?”
瘦弱男人盯着洛轻云的脸,脑中不断搜索着什么,前面巨雷响过没多久,刚好又迎来了一道闪电。
这道闪电把几人周围的情形一下清楚显现出,闪电落下后电光火石间,洛轻云反手握住寒月,用剑挡下了对面男人泼过来的桐油灯。
油灯被洛轻云挡下,哐啷一声砸到了地上,空中顿时有掌风过来,洛轻云一个后撤步,拉开了跟那男人的距离,那三名影卫便立刻跟那男人展开了打斗。
“你们不是无忧阁的人,说,来我们无忧阁找茬究竟意欲何为?”
男人不是那三位影卫的对手,很快被影卫的剑挟持跪在了地上。
无忧阁?
洛轻云心中默念这三个字,有些过往闪回,但是她依旧抓不住一丝一毫,想不起这个江湖门派跟自己的过往。
“真以为就这样算了吗?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男人灵巧转身,从影卫剑下钻了出来,紧接其后他两指放入口中吹响口哨,悠长的哨声回荡在山间。
很快,中堂后侧的厢房立马传来动静,门打开,一波人跑了过来。
“吴二狗,怎么回事?”
“老谢,遇上其他门派找茬了!”
“怹奶奶的,哪个门派?敢找无忧阁的茬?”
“你眼瞎啊,不就是我们面前这几个吗!!”
名叫老谢的壮汉看了看面前的洛轻云和身后那三名的影卫,挠了挠下巴。
又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
“你说这个小娘子吗?人家说不定来避雨嘞。”
洛轻云把寒月收回刀鞘。
“避雨来这里避雨吗?你猪脑子吗!?”
洛轻云开始活动关节。
“那人家也不能来找茬吧——”
洛轻云左手拍上老谢的肩,老谢扭头,洛轻右拳挥了上去——
“嗷嗷哦!!”
吴二狗摇头,“早跟你说了。”
很快,三名影卫加洛轻云开始同这群人交手。
洛轻云懒得听这群人聊来聊去,她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们肯定不会老老实实交代,不如先将人打服,后面方便交代。
很快,地上躺了一群人。
地上每个人有的抱住头,有的抱住肚子一起哀嚎,在地上辗转反侧不停求饶。
“错了错了,女侠,我们错了。”
“错哪了?”
“你先告诉我们错哪了啊,我们不知道啊。”
洛轻云蹲下身,揪住那吴二狗,问道:“洛城宋二爷每次寄到这里的信,是谁取走了?”
“姑娘既然能查到此处,那也知道我们无忧阁的规矩,那便是誓死不会透露出写信之人、收信之人、信件内容。更何况我们骨哨只负责送信,哨庄负责收信,之外对信件内容一概不知。”
“不知是吧?”洛轻云再度扬起了手。
“等会等会,姑娘先等会。”吴二狗抱头乱嚎。“此处的哨庄的取信之人都是深夜才来取,谁看得清那些人模样。”
更何况,无忧阁阁里规矩,誓死不能暴露写信取信之人身份,泄露者会有重罚。无忧阁建阁至今,江湖名望已经打开,绝不能在他吴二狗上坏了规矩。
吴二狗自知打不过洛轻云等人,又不愿意如阁里前人那样用生命捍卫无忧阁规矩,毕竟无忧阁给的银钱还挺多的,他想到了一计。
“姑娘有所不知,依据规矩,我等绝不能透露取信之人身份。但是,我们二堂主之女替主我们堂主刚来过侗州城收线,此刻想必还没走远,待我飞鸽传书请她来你直接问她便可以了。如此一来,姑娘能得到姑娘想要的,我等也没有坏了无忧阁规矩,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么今日义庄只会再多几具尸体,而姑娘的问题也别想得到答案了。”
“给你三日。”
“一言为定,无忧阁的哨庄建成不容易,我们不会轻易挪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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