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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毕业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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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澜江，很久没下过雨了。每天早晨雾气沉沉，九、十点钟才有点昏暗的阳光，不暖和也不太冷。今天破例没有雾，早晨就出太阳了，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上午，毕业设计课题选题，白知雨选了两个——模糊价值分析在管道运输中的综合应用，项目经济评价。没有公布指导老师，只能看课题选择，白知雨在心里祈祷不要碰到一个差老师，自己最不会写的就是议论文，如果老师也差，自己的毕业设计就完了，那才叫倒霉呢。
她本想选《中苏两国天然气比较与启示》，听旁边的杨帆说这是经济法吕老师指导，她有点讨厌吕老师，就放弃了。她选了模糊价值分析，后来听说很多人选，而规定只能两个人选，只能听天由命，等待系里调整。
白知雨看到坐在旁边的顾雨潺拉着杨帆一起合计做同一个选题，他俩开始也选了模糊价值分析，看选的人多，他们改成澜江系统工程。顾雨潺真的似乎受到《海火》的启发，总是拉着杨帆一起做，因为那个小老头教授对杨帆的评价很高，说他系统工程方面比较不错，钻研得比较深。真有意思，她受的启发确实“高明”！白知雨心里不忿道。
期末考试之前的一个下午，系里组织开班会，公布毕业设计课题。系主任李教授站在讲台上说道：“同学们，下午好，经过几天的对比分析，根据你们的志愿及选的人数，我们做了一些调整，最终确定了你们的毕业课题，受课题人数限制，不能一一满足你们每一个人的志愿，但大多数人还是能做自己选定的课题的。两个广东的同学都选择了《海上钻井开发及利用》课题，他们的家都是南海油田的，做这个课题，于他们方便，也不需要学校出经费，其他同学的毕业设计只能在澜江境内做，如果要出去做，学校经费有限，得你们自己掏钱补不足。下面公布毕业选题。”
辅导员上去将两张大字报贴在黑板上，大字报是用表格填写的，谁做什么课题，一目了然。白知雨看见自己的名字对应着《澜江市人口增长与劳动力转移问题的研究》，和徐冰、李松涛、高尚合作。顾雨潺和杨帆如愿做了《澜江系统工程》。李琬珺对应着《模糊价值分析》，她也如愿了，本来，她和白知雨的第一志愿一样，当时她强调只做这一个，别的都不感兴趣，而这个选题的指导老师是研86刚毕业的，是李琬珺的老乡，他们关系挺好，李琬珺的心思，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系里满足了她的要求。
白知雨挺生气，但她克制住了，她是不想和李婉珺发生冲突的，冷眼旁观地看待她所做的一切，任凭老师将她调剂到别的课题。
伍彩云当时说她除了《中苏两国天然气比较与启示》这个选题不愿意，其他都可以，当她看到她的选题正是她最不愿意的《中苏两国天然气比较与启示》，急得跑上讲台，抓住辅导员的胳膊，“裴老师，给我换一个吧，除了这个《中苏两国天然气比较与启示》，其他任何一个都可以。裴老师，换一个吧，换一个吧！”边说边摇晃裴老师，将裴老师推得东倒西歪，那神态似乎要她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辅导员很无辜地说：“换不了，这是系里决定的。你一改，所有的人都得动，又是一个系统工程。”
伍彩云板着脸，走下了讲台，拿起桌上的书包，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正值期末考试期间，图书馆的座位非常紧张，每天早晨7:30时，座位几乎全占满了，很多人放一本书在那儿，人不知到哪儿去了，半天或一天都不光临他占的座位。有的人前一天晚上就占好了，图书馆的座位利用率达到了空前的最高点。考试让人人都这么积极、紧张起来。
早晨，白知雨一觉醒来已经7:00，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连脸都来不及洗，围上围巾就跑到图书馆占座位，站在图书馆过道上，一眼望去，满满的书包或书占着位置，人却并不多。白知雨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最边上有一个空座位。她放了一本新概念英语在桌子上，就跑回宿舍洗漱。
吃完早饭，白知雨和徐冰、李松涛、高尚走在学校的大道上，往教师家属区去，准备听指导毕业设计的程老师讲毕业设计的要求。白知雨想起前天下午公布毕业论文选题时，同学们的众生相，此刻，她仍忍俊不禁。
徐冰见白知雨一个人在笑，问道：“白同学，你笑啥呢？”
白知雨说：“哦，想起前天公布选题，我们班同学们的表现，现在还想笑。”
徐冰说：“我们这个课题宏大，只能泛泛而谈，虽然不是我愿意做的，还算满意吧。就是觉得有些人走后门就能拿到自己愿意做的，而我们却不能按我们的志愿，心里着实有点气。”
白知雨回应：“是啊，我也挺生气的。”
李松涛笑道：“无所谓，只要认真调研，一样能写好论文。我们这是要搞计划生育工作了！春节后，要到计划生育办公室调研呢。”
白知雨一听，心里的气被这个计划生育几个字喷出来，反而笑得乐不可支，“哈哈，计生办工作人员！”
他们到了程老师家，坐在程老师家不大的客厅里，听程老师讲了一大堆，白知雨有点气馁了，似乎有点难。
程老师说：“我们要出去收集资料，大多是澜江市的资料，有时间的话，要到下面农村调查，还有可能到省城，但资金不足，也可能去不成。白知雨负责农村人口增长与劳动力转移，徐冰负责城镇方面，高尚负责教育系统的劳动力增减，李松涛总体方面劳动力转移方向和可行性研究。从3月26—6月20日，开学就要到澜江市劳动局做调研，考虑到李松涛同学要考研究生，可能推迟一点。”
从程老师家出来，白知雨去了图书馆。她走到早晨自己占的座位，发现她的书被推到一边，坐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白知雨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书，左边放了一本电工实验，早晨就看见过的，没错。
白知雨在女生桌面上敲了下，女孩抬头看着她，白知雨说道：“我早上就占了这个位置，你难道没看见我的书放在这儿吗？”
女生一脸无辜地说：“我来的时候这个位置空着啊，没看见有书。”
白知雨只好拿走自己的书，在图书馆转了一圈，没找到位置，正准备离开。坐在一角的吴桐凤看见白知雨在过道上徘徊，站起来向她招手，并小声叫道：“白知雨，白知雨。”
白知雨马上就要走出门了，听着有人叫她，退回一步，扭头看见吴桐凤向她招手。她挤到她身边坐下：“少见啊，你们也改在图书馆学习了。怎么就你一个人？秦志明呢？”
吴桐凤笑道：“他有事，晚上才来。你白天坐这。秦志明现在中午不休息，说在图书馆学习效率高。”
白知雨说道：“我早上7点就来占位置，懒觉都没睡成，没想到还是被别人占了去。”
吴桐凤关心地问：“夏临风回家复习了没有？秦志明参加了6级英语考试，他考得很不错，应该能过。”
白知雨听后，心里着急，这能竞争得过秦志明吗？可白知雨又不能表露出来，说道：“秦志明这么用功，研究生考试肯定没问题。夏临风在家学习的效果肯定差远了。前天收到他的信，他说只是看了一点英语，数学根本就没有看多少，他在家根本就没有动力，有时想复习时，又得帮忙照顾外甥女，他姐姐姐夫要上课上班。上午他还要睡个懒觉，这样的状态，真急人。”
吴桐凤说：“他就不应该提前回家。你当时为啥不劝阻他呢？”
白知雨说：“我怎么劝呢？他家给他拍了电报，说出事了，也不说出什么事，你说我能阻止吗？”
吴桐凤听了也不好说啥，两人都低头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