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次色度剥离 机器人和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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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闻锦瑟有些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虽然说上次她喝醉酒拉着闻华年跳舞距离比现在还要近上不少，但总归现在还是清醒状态。
闻华年收回手，瞥一眼门口，“现在可以走了。”
像是下达了一个命令。
“哦。”闻锦瑟收拾好东西，拿上包就要跟着闻华年走。
“吃好饭了，接下来想去哪。”闻华年给她打开车门，问完这句话也没有直接走到驾驶座，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闻锦瑟的安排。
女人望着她楞神，随后轻笑。
“闻华年，你这样就像是我的保镖一样，陪我逛街，陪我吃饭。”
闻华年听到这句话，用最短时间的思考，回：“应该的。”
说完话，她就关上了车门，高挑的身材从挡风玻璃面前擦过，很快回到驾驶座。
【人类行为模拟器，开启】
接着，闻华年打开中控屏，播放起闻锦瑟上次发给她的歌单。
第一首是温岚的《蓝色雨》
很轻快的旋律，前奏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这一大晴天显得很突兀。
她车里的音响效果太好，后面那一声雷就像是真实发生在车内一般。
闻华年身子一僵，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连青筋都突然暴起。
一旁的闻锦瑟很快发现了这一异常，她解开安全带，凑到闻华年身边，略带关心地问：“你怎么了，闻华年……”
短暂耳鸣过后的闻华年迅速将歌切成下一首。
她缓缓道：“雷。”
维纳斯一族人有个最致命的基因缺陷，就是害怕这种极其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母星上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纯粹的杂音。
切歌完全是出于生存本能。
“我怕雷。”
据她对于人类的观察，闻锦瑟大概会觉得她很胆小，然后嘲笑她。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她不介意今天再多采集一次害羞情绪。
可是闻锦瑟没有，而是很平静地拍拍她手背，“那……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怕雷，如果知道我刚才就帮你把歌切了。”
人类闻锦瑟很会解围，这样的话一出来，也是给足了她台阶下。
而且她把自己怕雷这件事当成了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因为现在闻锦瑟就点开了天气预报，仔细查询着近一周的天气，等到看清，才抬眼看闻华年。
“周日有一场雨，之后连续三天都下雨，沪城发雷暴雨的可能性也挺高的。”说完，她察觉到闻华年的唇张了一下，但没出声。
“所以——”两个人异口同声。
她们都楞了一下，随后，对视一眼。
“你先说。”又一次。
“哎呀！”闻锦瑟的脸红了些，她连忙先打断这莫名而生的默契。
“你认真听我说话哦。”
闻华年唇角上扬了0.1度，笑了和没笑大差不差。
“你说。”闻华年眨了下眼。
【慌乱情绪75%（纯度65%）今日采集上限，请取消】
嗯，取消。
“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害怕很多东西，蛇啊蟑螂啊蜈蚣啊什么的，我那时候的反应比你还过分得多，有时候甚至大喊大叫，恨不得把全家人都叫过来。”
怕，蛇？
闻华年捕捉到关键词，打断她的赘述，“你现在还怕蛇吗。”
闻锦瑟狐疑盯她一眼，“干嘛，你是蛇啊？”
“不过你确实挺像蛇的。”
闻华年闭上眼，呼唤脑中的情绪分析系统。
【怀疑1%，纯度不值得分析】
所以这应当不是闻锦瑟的试探。
于是闻华年接上她的话，“为什么。”
闻锦瑟似乎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说：“有个词叫蛇蝎美人，我觉得你挺符合的。”
搜索数据库，“蛇蝎美人”的特征。
只得到了一句很短的解释：蛇一般冷艳的外貌，毒蝎一样的心肠。
车终于在这时候发动了，但还没给闻华年回应的闻锦瑟一脸懵，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这辆车要通向何处。
她没忍住问：“去哪？”
“商场，答应过的事情我不会忘。”
哦，还有这回事呢，吃了饭，还得逛街。
闻锦瑟突然觉得闻华年像是一个一令一动的机器人，每件事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像是她的人生中根本不需要任何超出秩序外的事情，明明才二十五岁啊。
她甚至无法想象她人生中的奥德赛时期是怎样度过的，不过——
想到这，闻锦瑟轻声笑了。
像她这样完美人生轨迹的人，或许连对奥德赛时期的认知都是书本上冷冰冰的名词解释吧。
好完美的人啊，真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看什么。”
闻锦瑟记得自己只是用余光偷看的，怎么就这样轻而易举被看见了。
她不承认，不回答，就说明没有被发现。
于是闻华年也没再追问，毕竟闻锦瑟能安静一会，也算不错。
偏这时，中控屏响起一段欢快喜庆的节奏，紧接着——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闻华年只是瞥一眼，莫名对于这样的音乐听感不错。
“这也是你喜欢的歌。”
闻锦瑟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对，车上没有地缝。
那找个车缝吧……
“很好听。”
啊？
她好像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了，前面播放了那么多首集华语流行、蓝调布鲁斯、嘻哈动感rap为一体的诸多自己认为夯中之夯的歌，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到《好运来》的时候，她反倒点评起“好听”，还有一个“很”字来装饰。
她真的二十五岁吗？
由于闻锦瑟长期陷在自己的头脑风暴中没有回答闻华年，她难得皱起眉，对于人类对她的漠视表达不满。
闻锦瑟明显看都没看到。
情绪收集已经到达了上限，于是维纳斯也准备不再使用，毕竟每一次检测都需要消耗她的精神力。
为无关的事情消耗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
“到了。”
市中心的商场足足有百层高，不止是售卖物件的地方，更多的娱乐设施和娱乐场所在更高的楼层。只不过因为那是高端场所，闻锦瑟没有来过。
这次闻华年既然说了全场消费由自己买单，那么……
别怪我不客气！
闻华年抬头看一眼闻锦瑟带着自己来到的店面，指着门店，机械地抛出一个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梦中天堂。”
闻锦瑟已经抱着闻华年刚付过款的游戏币钻过来，她乐呵呵地抬眼看着一脸无可奈何的闻华年。
“干嘛！你看看，这里这么多游戏设施，还不算是天堂吗？”
她真是不理解，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吗？电玩城都没来过？
“走。”
闻华年没再看她，而是先她一步走到天堂里。
在这个女人不怀好意地在商场门口盯着自己看时，她以为她是要像其他人类一样，从她这里占便宜，获得平时不敢购买的奢侈品或者去到顶楼体验一下另一个阶层的生活。
但是她带着自己来到六楼，在六楼的角落找到了这间大多受众是小孩的地方。
这里大多数人类组成是六岁以上，十八岁左右，有那么几个年龄稍大的都是同行家长。
这样简单的快乐，属于知足常乐的普通人。
闻锦瑟的第一站是跳舞机，她回头，发现闻华年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没有要上来和她一起跳的意愿。
“闻华年！过来过来，和我一起。”
闻华年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玩。”
闻锦瑟被她这句话梗住，但不一会，就想到了借口，“同学，这是我今天的教学内容之一。”
于是闻华年真的出现在她身边的跳舞机上，虽然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READY，GO！”
闻华年现在很想砸烂这个机器。
闻锦瑟选了一首女团曲，可以说每个动作都像是背过一样，不像闻华年只是机械地踩中那些五颜六色的箭头得分。
一旁的小孩视线跟随着闻锦瑟的每个动作，非常用力地鼓掌，嘴里大喊着：“漂亮姐姐好会跳！”
甜丝丝的，听得闻锦瑟笑得越来越欢快。
小孩的视线往边上一瞟，立马就停下了鼓掌，甚至是笑着说：“哇塞，妈妈这里有机器人！”
说完这句话，小孩的嘴巴很快被她妈妈堵住。
“香香！不能没礼貌！”
她们同时停下，同时从跳舞机上下来。
闻华年看了一眼得分，自己比闻锦瑟多5分，但是自己没有得到夸奖，反倒被人类小孩笑话了。
为什么。
她垂眸看一眼那个被捂着嘴巴的人类小女孩，呆滞地眨眨眼。
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连忙跑上来，不管不顾地抱住闻华年的腿，抬眼盯着她看。
“哇！姐姐你好漂亮，是仙女吗？虽然姐姐不会跳舞，但是你看——”小女孩指着跳舞机上的得分。
“好多分！香香从来没有得过这么多分数，你们两个都好厉害。”
夸了。
不是笑话。
这时候，闻锦瑟从一边走过来，蹲在闻华年右手边，轻揉小女孩香香的头。
“你好乖呀，香香，长得也水灵灵的。”闻锦瑟眼睛笑成月牙弯，“这位姐姐比较高冷，还社恐，所以没有回应你的夸奖，但是她很开心哟，我也很开心。”
香香抬头又看一眼闻华年，视线转回闻锦瑟身上的时候趴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闻华年再看闻锦瑟的时候，她已经脸红了。
“那香香和妈妈走啦，姐姐们再见！”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一步步走远，走到了娃娃机边。
闻锦瑟从地上站起，捋下几缕头发遮挡耳朵。
“她说什么了。”闻华年突然发问。
闻锦瑟干咳一声，下意识牵着闻华年往下一站走。
闻华年盯着她的后脑勺，内心再一次疑惑于人类闻锦瑟又一次逃避自己话语的原因。
一直到她们停在K歌房，闻锦瑟才低头盯着自己牵着闻华年的手，又小心翼翼的抬头与闻华年对视。
四目相对，在闻锦瑟这里是兵荒马乱，在闻华年这里却只是一次寻常的眼神交汇。
“嗯……我们先进去。”闻锦瑟咬咬牙，拽着闻华年要往那个密闭的小空间里走。
游戏币按照五个五个的顺序依次落入吞币口，碰撞着发出这沉寂氛围里的一串响声。
比有些人的心跳还要安静不少。
闻华年发现闻锦瑟的心跳频率超出了正常范围。
于是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又问：“刚才她和你说了什么。”
闻锦瑟只是看她一眼，迅速收回视线，点了首《好运来》。
她将其中一个麦克风递给闻华年。
闻华年接过来，暂停音乐，麦克风凑近唇边，问：“正面回答。”
闻锦瑟已经快被她这一执着的良好品质给折服了。
“香香说，你看了我很多眼，像是在偷学我的动作。”
随后，她搁置的麦克风被她架在嘴边。
她们再一次对视。
“所以，闻同学，你是真的在看我吗？”
闻华年的瞳孔微微收缩，闻锦瑟的眼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她的心跳模拟器，代码也发生了混乱，现在正没有节制地越跳越快。
这已经不是自己用数据能够解释的事情了。
【检测到情感异常，剥夺色度一小时，立即执行】
“嘶——”闻华年捂着双眼，整个人迅速蜷缩在一块。
这把闻锦瑟吓得不轻，几乎是没有犹豫，麦克风被甩到一边。
“闻华年！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闻华年艰难抬手，在空中摆了摆。
随后她抬眼，
闻锦瑟。
你是彩色的。
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闻华年一字一顿，“我、没、事。”
“我们回去吧，抱歉打扰你的兴致。”闻华年说完，就往K歌房外走，步幅越来越快，几乎是逃跑。
关于色度剥夺，一天内发生了两次，已经不是简单的系统出错了。
她必须上报长官，必须知道其中缘由……
【地球同化……汇报中断。闻锦瑟，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
你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二次色度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