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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月光秦师兄 这还是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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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老身侧的娇小少女看着苏念,似一只委屈的小鹿。
苏念顿悟,她早该想到的,小鹿眼是陆婉儿的标签啊,这不是女主之一清纯圣母小师妹陆婉儿是谁!
前两日在守心居里忐忑不安,但自她醒来,并无一人为此事来访,她以为这事早已轻轻揭过,万万没想到,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苏念眼神飘忽,脑子里疯狂搜刮措辞:“弟子……弟子绝无此意,当时实属失手,还请长老明察。”
只能打死不认了,毕竟想伤陆婉儿的确实不是她。
回应苏念的,是黄长老的一记冷哼。
随即,苏念只觉肩上似有千斤重担压下,猝不及防地‘砰咚’一声,直挺挺地跪下,膝盖与地面撞击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高台上的黄长老指着苏念,大怒道:“婉儿不过炼气初期,你与她切磋竟不收敛,若非被人及时打断,婉儿只怕从此就断了仙缘,又岂容你在此不知悔改,嘴硬狡辩。”
青天大老爷,她哪里不知悔改了?要是给她机会,她立马就哐哐道歉认错。
可惜苏念现在半个字都吐不出,她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个人僵如木石,一丝进气儿都无。
丫的,咱有话好好说,能不能收了神通?再捏下去她要憋死了。
她才刚穿过来,不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突然,方才带苏念过来的青衣男子,从队首中站了出来,恳切道:“黄长老,苏念年幼,心性不定,于修炼之道上急于求成,才会在与婉儿切磋时灵力失控,差点失手误伤,确实绝非她本意。”
黄长老目光寒冽,盯着青衣男子几瞬,终是袍袖一挥。
逼迫胸腔的力量骤然消散,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口鼻,苏念身子一软,面色惨白如纸,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忍不住侧头看向为她求情的人。
刚刚一路太过茫然,此时再看只觉这位不知名师兄身姿挺拔、面容清朗,举手投足间皆带着沉稳的气质,一看就是十分可靠的人!
苏念心下更加疑惑他和原主的关系。
场中一片肃静,唯有苏念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直至变弱消失。
黄长老居高临下地睨了眼苏念,对青衣男子淡淡道:“秦奚,你作为师兄,这些年来对她的管教已尽你所能,我都看在眼里,但她实是不值你费心如此。”
苏念心头一震,姓秦?莫不是原主心心念念的那位白月光师兄?
秦奚恭敬道:“师尊当年闭关前嘱咐我好生照拂她,弟子自当谨遵师命,今后我定当对苏念更加严加管束,戒其骄气,绝不再犯。”
黄长老不以为然道:“正是宗主收她入门后就一直闭关,导致她缺乏长辈拘管,我既领执法之职,便有管教弟子之责,今日她无故缺席长老授课,加上与同门切磋过火,两错并罚,今次便罚其领二十法杖,以消其过。”
二十法杖?额滴个神啊,上辈子逃课顶多就是挂科重修,这都把她押过来了,还要打二十棍,封建糟粕,妥妥的封建糟粕!
苏念欲哭无泪,她敢反抗吗?肩上还压制着她的重量就足以说明反抗无效了。
一旁的秦奚却迟疑道:“苏念她昏迷两日才醒,伤的不轻,身体或未痊愈,二十法杖可能会损害她的根基,还请长老再宽限一二。”
黄长老面色不愉:“秦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你面上对她不假辞色,实则根本不可能下手伤她,所谓的昏迷两日说不定还是你们联合起来蒙骗我的把戏!”
秦奚慌忙垂首躬身道:“弟子怎敢对长老耍诡计,苏念昏迷确有其事,傅长老也前往看过了。”
黄长老哼道:“区区二十杖不过是小惩大戒,你身为宗主的亲传大弟子,一向以身作则,平日里不是最恪守宗门法规的吗?”
秦奚面上犹豫了一瞬,复坚持道:“苏念一直以来都由我教导,是我教导不力,才使她任性妄为,二十法杖便由我代受吧。”
苏念瞠目结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小说里那个一心扑在陆婉儿身上的秦奚吗?作者也没给炮灰写过这种细节啊。
黄长老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盯着秦奚,他只是想惩罚苏念,并不想别人代她受罚。
一直安静的陆婉儿这时突然开口,语声娇脆:“师尊,许是如秦师兄所言,师姐伤情未愈,也因此误了上课的时辰,绝非不敬尊长,您看秦师兄一去她就来了,而且经过此番,我想师姐必已知错,往后定能改过自新,今次就绕过她吧。”
黄长老气结:“婉儿,你怎……”
苏念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人设标签为圣母的陆婉儿,对待敌人也像春天般温暖。
尴尬又微妙的僵持之际,演武场外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嗓音:“师弟,正好最近香兰为你炼制的丹药材料有缺,不如就罚苏念今日去西风谷挖齐百株野灵蒿吧。”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场内众弟子一齐恭敬行礼:“见过闻长老。”
苏念看过去,对上来人慈爱的目光后,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从心底升起,随即压制身体的重量倏然撤去。
她终于自由了!苏念深吸一口气,激动地差点落泪,看来这位闻长老可以压过黄长老一头。
黄长老敛去阴翳的神色,迎上前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闻长老微微一笑:“恰巧路过,听到你们的谈话,忍不住进来多管闲事,还请师弟不要见怪。”
黄长老道:“师兄何出此言,你一直代宗主处理门中大小事务,怎会是多管闲事。”
“既然师弟这么说了,那不妨且依我所言处置。”
黄长老叹道:“我当然不会故意为难小辈,只是苏念骄横难驯,若是不磨一磨她的性子,将来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到那时就为时晚矣。”
看人很准啊,这位黄长老,一句话就预言了原主以后能干出来的事。
见视线焦点已转移,苏念悄悄换了个轻松点的姿势,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闻长老从善如流地开解道:“爱之深,责之切,师弟对弟子们一片殷殷教诲之心,我当然明白,只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容易过犹不及啊。”
知道二十法杖是不可能的事了,黄长老无奈道:“既然师兄已有决断,那便听师兄的吧。”
闻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后方一个激灵跪直的苏念,笑了笑,和颜悦色道:“这次你可知错了?”
对比黄长老的咄咄逼人,闻长老的态度可谓是如沐春风,苏念神色一松,忙不迭地点头:“弟子知错了,弟子今后定会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起来吧,”闻长老微笑道,转头对着弟子群朗声道:“苏念切磋时不知轻重,长老授课又误了时辰,但念其有悔过之心,加之身体有伤,便罚去后山西风谷采野灵蒿百株,限今日内采完,没有完成不可吃饭,由闻奇监督,若是再犯,必当严惩,其余人务必引以为戒。”
队伍首排中一位年轻男子不满地大叫一声:“爹!”
原来是闻长老的儿子,苏念偷眼望去,长得倒是十分清俊。
捕捉到她的视线,闻奇朝她翻了个白眼。
呃……就是好像跟她不大对付。
闻啸天敛容,闻奇终究满脸不情愿地应了喏。
闻啸天又笑眯眯地看向苏念:“你的伤势如何?若身体还有不适,记得去兰香阁找你傅师伯给你看看。”
苏念眨了眨眼,乖巧回道:“多谢闻长老,我身体暂无不适,应无大碍。”
前两日还以为除了紫绮,一个关心原主的都没有呢,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想也是,没有靠山,原主哪来的底气在宗门横着走。
闻啸天没再多说什么,吩咐了一句让秦奚课罢去找他后便离开了。
事情已经盖棺定论,纵然黄长老再不甘,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也不能出尔反尔,让苏念几人归队后,便开始授课了。
后来苏念终于搞清楚,玄清宗每一季有一次面向全体内门新一代弟子的长老授课。
往日里原主就算再嚣张,面对长老终究还是有所收敛的。
只是刚穿来的苏念运气不佳,不知道要上课就算了,还恰好撞在了最看她不顺眼的黄长老的枪口上,新仇旧恨被一起结算,好在一场风波在作者给原主配备的靠山的帮助下平安度过。
玄清宗长老们各有所长,黄长老最擅长的便是剑法,内门弟子的剑法一直由他考校。
高台上,黄长老负手而立,山风吹起他的袍袖,一派宗师风范,他的目光静静地扫过一干弟子,高声道:“今日复习丹心剑法第一式,”顿了顿,点名秦奚上台演练。
秦奚拱手行礼,飞上高台,长剑出鞘,手腕翻转间,剑光如练,身影翩跹。
弟子群中有人发出‘秦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诸如此类的感叹。
方才随秦奚站在他身旁的苏念,早已地瞪圆了双眼。
从前只在电视上看到的东西,如今竟能亲眼得见,这,就是修仙的世界吗!
一刻钟后,秦奚收势站定,黄长老满意地点评:“不错,你修炼素来沉稳扎实,前不久刚筑基成功,对鸿蒙式的领悟又进一层,平日你协助闻长老处理宗门事务,还能在二十四岁就突破筑基,玄清宗传承有继啊。”
秦奚躬身谢道:“黄长老谬赞,弟子能有今日,全仰仗宗门的栽培和诸位长老的悉心教导,为闻长老分忧是弟子应尽的本分。”
黄长老看着秦奚的眼里满是欣慰和赞赏。
好一个不骄不躁、谦虚有礼、举止得体的弟子楷模。
苏念在底下看的啧啧作叹。
这样风光霁月的师兄,原主念念不忘实属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