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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但愿是幻想 郁氤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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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氤氤点头:“师父的眼疾有些重了,所以下山看病,不过天色已晚,我们正在找住处。”
小虎抹了抹汗道:“既然这样,我知道有家客栈便宜又实惠,饭菜味道也好,不如我带你们去吧?”
郁氤氤感激万分,急忙谢道:“多谢,多亏遇到熟人,不然入了夜找客栈也要颇费我们一番功夫。”
小虎摆摆手:“哪里哪里,用不着这么客气,郁师父,我来背您去吧?”
郁氤氤急忙介绍道:“师父,这位是小虎,我们上次一块上山找张六娃时认识的,人很好。”
小虎腼腆一笑:“郁师父好,我来背您吧,这街上人多。”
阮天宝伸出手握住小虎:“好孩子,那就劳烦你了。”
一路上几个人闲话不停,尤其是小虎,更是自来熟,在外人眼中,这俨然像是孙子孙女背着爷爷出来散步。
“问了我们这么多,你倒是说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刚才那个龙头雕像又是做什么的?”郁氤氤岔开话题反问。
小虎即答道:“那个龙头是一对的,另一个明天早上才能完成,等明个下午,两条龙的雕塑就都能在广场上落定了,到时候郁姑娘一定要带着郁师父来看啊。”
郁氤氤漫不经心道:“这该不会是唐筱要求的吧?”
小虎嘿嘿一笑:“还真让郁姑娘猜对了,其实我现在也算是给唐筱做事,她有啥想法告诉我,我就联系人去做。”
“哦?那——她都计划做什么?”
“她呀,点子可多了,那天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又是要带人开荒铺路,又是要多建几家客栈,现在我们有钱啦,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镇上的百姓都同意,还主动出钱帮唐筱呢。”
郁氤氤低下头去,小虎刚才说镇上百姓都支持唐筱,那自己和师父当真是孤立无援了,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阮天宝察觉出郁氤氤不说话,立马接话道:“这位唐姑娘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也不知道老朽能不能有幸见上一面,为她免费算上一卦。”
小虎自告奋勇:“这事简单,我替你们给唐筱传个话就行,就是她现在忙得很,赚的钱马上又花出去了,每天都在监督每件事的进度,白天还要表演,实在没啥时间来算命。”
郁氤氤不服气:“我师父肯免费给她算卦算是抬举她了,既然她忙,我们也非闲人,我们明天也要开铺子算命,到时候唐筱就算得空来了,也未必轮得到她。”
小虎有些惊讶:“什么?你们明天开始要算命?该不会要说有天灾那回事吧?”
郁氤氤望了眼阮天宝,回道:“这就另说了,要想知道,你明天来看看便知道了。”
阮天宝又问:“那镇子上的人现在对天灾一说持什么态度?”
小虎有些尴尬,婉言道:“害,大家都是普通人,肯定都希望日子好好的,对于天灾嘛,倒也不是没人信,只不过——信的人比较少。”
从小虎吞吞吐吐的话语中,阮天宝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看来明天算命还要讲求方式方法,恐怕不能上来便宣扬天灾之说,还是要先立威信服众才行。
“小虎。”郁氤氤说,“你应该不会是为了帮唐筱打听才来帮我们的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干活途中恰好碰见你们的,你这么说话也太伤我心了。”小虎故作伤感。
“好啦好啦,对不起,我刚才多想了。”郁氤氤赶紧向他赔不是。
“只道歉就够了嘛?我可是还没吃饭呢?”小虎冲郁氤氤笑了笑,带着些年轻人的俏皮模样。
阮天宝笑道:“正好我们也没吃晚饭,一会便一块吃点。”
小虎见长辈发话,急忙回头认真看路:“我开玩笑的郁师父,您可别当真啊,我小虎不是那种为了好处才帮忙的人,我娘做好了饭在家等我回去一起吃呢。”
阮天宝只觉得这年轻人活泼讨喜,心中十分喜爱,邀请道:“那就改天有时间来吃个便饭,也省的你娘这么晚了还等你。”
小虎也不假客气,爽快答应道:“好,改天一定来!”又问:“郁姑娘欢迎吗?”
郁氤氤附和:“当然欢迎。”
安置好住处后,小虎便回家了,郁氤氤与师父吃罢晚饭,又去医馆抓了些药回来,二人在楼下灶房里用炉子煎药。
郁氤氤扇动炉火,一手用手帕轻轻点着汗,阮天宝则是坐在一旁矮炕上闭目养神。
许久,阮天宝开口道:“氤氤,你觉得这小虎,怎么样?”
郁氤氤没甚听清,问道:“师父你再说一遍,我刚才吹火呢没听见。”
阮天宝又重复一遍。
郁氤氤答道:“挺好的呀,怎么了?”
“那你觉得他好在哪?”
郁氤氤想了想:“他挺正直的,也挺善良的,师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阮天宝又问:“那你觉得唐筱人怎么样?”
郁氤氤低下头看火:“她呀,不好也不坏,就是太让人讨厌了。”
“那你就没发现她有一点好?”
其实倒也不难想,郁氤氤鼻尖泛起皂角香气,还有唐筱那一单一双的凤眼,恍惚间仿佛真与那眼睛对视了一般,慌忙逃开目光,口是心非道:“没有,当然没有。”
阮天宝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没再追问下去。
这天晚上,郁氤氤躺在客栈的床板上,身上盖的脚下铺的,都是陌生的被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隔壁师父的呼噜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倒是让人十分安心。
只是一闭上眼睛,唐筱那双眼睛便在眼前睁开,本来毫无情感的眼神,在头脑中不断翻涌发酵了几个日日夜夜,硬是让人看出了些许情愫,可唐筱待她怎会有情愫?
她知道万事万物都是乐极生悲否极泰来的,只怕自己也是讨厌唐筱讨厌到了极点,硬是不能够再继续讨厌下去了,老天便让自己生出了一点别的心思,只是这点心思如同狗皮膏药般甩也甩不掉,在心里痒丝丝地愈长愈大。
她迫切地想要见到唐筱,用唐筱的冷漠告诉自己,一切只不过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