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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气的初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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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斜斜淌进简陋草屋，像铺了满地薄霜，本该酣睡的真澄悄然睁开眼，目光穿过木板，落在空旷的庭院内。
她还在惦念着白天遇到的事，所以睡意迟迟不肯上门。
真澄对着门口翻了个身，指尖微微蜷起。
没由来的，她想起白日林间捉兔子的片段——头脑没来由地极度亢奋，浑身血液像奔涌的激流，在血管里哗啦啦肆意冲撞、沸腾翻卷。
这绝非寻常跑动后的燥热发烫，是从灵魂深处、骨血肌理里硬生生漾上来的灼意，顺着经络四肢一寸寸炸开，烧得肌肉发胀、筋骨发痒，仿佛有股沉压已久的蛮力，正挣着枷锁要破体而出。
真澄心口微沉，系统赠送的新手大礼包或许并非是简单的强化体质，还藏有其他效果。
想到这里，她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到院子里。
月光虽淡，却足以让人看清楚院子的布局，角落里堆着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大石头，这是玉子预备日后修补墙脚用的。
真澄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双臂环住其中一块石块试着往上一托，只觉轻若无物，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沉坠感。
她又接连试了余下几块，也一样轻轻松松。
真澄悄悄将石头放回原位，生怕弄出响动吵醒屋里熟睡的玉子，同时心底暗自掂量着这份突兀暴涨的怪力，当即打定主意，往远处僻静的地方走，试一试自己如今究竟拥有何等惊人的力量。
夜色沉落，林间静得只剩夜风掠叶的轻响与虫鸣残息。
真澄先进行速度测试，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骤然掠出，风声瞬间灌满耳畔，草木残影飞快向后倒退，几步之间便已窜出数十米，轻盈又迅猛。
然后她又来回疾奔数趟，气息依旧平稳，全无往日剧烈跑动后的喘促胸闷。
接着真澄又测试了一下自己的耐力。
她放缓节奏，绕着林地持续长途奔行，一程又一程，腿脚不见酸软酸胀，胸腔里的心跳沉稳有力，骨血里那股燥热反倒渐渐舒展，仿佛天生就适配这般不停歇的奔走续航。
最后轮到力量测试。
真澄寻来一棵腰粗的大树，腰身微沉蓄力，手指攥成拳轰向树干，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整棵大树轰然歪折，重重砸落在草丛里，扬起漫天灰土，震得周遭杂草簌簌乱抖。
月光下的皮肤纹理清晰如昔，只是真澄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骨头缝里长了出来。
女孩猛地攥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然后快速摊平，却看到月牙形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脱落，最后只剩下浅粉色的新肉。
“究竟是什么呢？”
真澄喃喃道。
龙珠贴在胸口，散发着浓浓暖意，真澄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龙珠有关的…
首先她没变绿色，所以不是那美克星人，其次没有变成奇奇怪怪的模样，所以会是什么呢？
胃口大，力气也变大，骨子里总是在躁动，让人只想找个由头痛痛快快大闹一场，硬碰硬打一架，把骨里的麻痒、浑身的躁动全都借着酣畅蛮力宣泄出来。
真澄一一细数着自己的变化，旋即看向头顶的明月。
“不过，我没有尾巴…或许是系统把这个弱点优化掉了。”
确实，赛亚人的尾巴是一大特征，不过龙珠发展到后期，赛亚人的尾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第六宇宙的赛亚人甚至完全不长尾巴，鸟■明也在访谈里说过尾巴是没有必要的附属品。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气。”
龙珠世界观里每个生物体内都潜藏的根本能量，它有两种，分别是生命能量（气）与精神力（元气），可使□□超越极限。
真澄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龙珠里的人怎样感知气的。
‘悟饭教导比迪丽要先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不要用力，不要紧张。试着感受身体里那股微弱的暖流流动，不是肌肉，是更深处的东西。’
真澄慢慢吐气松劲，一点点卸下浑身戒备，合上双眼摒除杂念。
周遭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自己平缓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细微的暖意忽然从丹田深处缓缓漾开，浅浅流淌，顺着经脉往四肢游走，掌心慢慢泛起酥酥麻麻的温热感，微弱却格外真切。
真澄心头一动，知道这就是「气」。
不过她没有立马停下来，而是继续凝神静心，试着调动那股微弱的暖意。
起初气流总是散掉，来回游离不受控制，但经过几番尝试后，一个鸡蛋大小的能量球终于在她掌心聚拢，虽微弱却格外稳定。
“这算是迷你版的哈妹哈妹哈？不，最多是操气蛋吧。”
真澄开了个自己的玩笑，接着又尝试把聚起来的气均匀散到全身、脚底。
是的，没错，她在练习舞空术。
飞行可是很多人从小的梦想，真澄小时候就非常羡慕电视里的仙女可以飞来飞去，如今有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不去尝试。
脚下的青草微微伏倒，气流无声托底，真澄的脚尖慢慢离开地面，浮起了五厘米、十厘米，整个人像一片被风轻轻托起的薄叶，悬在原地晃了晃。
没有吵闹的动静，没有耀眼的光，就静悄悄的一点点浮空，却足以让真澄心口猛地一缩，瞳孔都亮了起来。
——我、我飞起来了！！
骨子里潜藏的赛亚人血脉本能，比普通人类更容易接引气、驾驭气，真澄只是初次摸索，就已经踏出了比初学者更顺的一步。
可惜的是，惊喜过了头，杂念乱了气息，马上失重感袭来，双脚不得不重新落回地面。
不过真澄一点都不气馁，嘴角更是忍不住弯起。
找到运气的窍门后，接下来就是反复练习，把熟练度刷了上来，这样才不会轻易就迫降了。
「气」除了能强化身体和让人飞行，还可以感知万物，回想起龙珠中悟空那可以跨越半个宇宙的超强感知能力，真澄也跟着学习。
一瞬间，四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风里、草间、树林深处、远山脚下……无数细碎微弱的气息点点亮起，铺在大地之上。
在真澄的感知里——
每一个生命的气，都像是散落在原野的星星，有明有暗，有暖有冷，轻轻跳动着。
虫豸的气极小，像一闪即逝的萤火；小动物的气圆滚滚怯生生；远处山村里村民的气像蜡烛，安稳起伏。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山野。
“好多气啊……让我看看玉子。”
很快，一道给人像是野雏菊的气息被她捕捉到了，正轻轻晃悠着，安稳又乖巧。
找到了，那是玉子的气。
原来每个人的“星”都不一样，亲近的人，一眼就能从万千光点里认出来。
渐渐的，真澄的兴奋感冷却下来，开始收住周身流转的气，安静地朝玉子家的方向飞去。
没有张扬的破空声，没有耀眼的光晕，小小的身影借助夜色进行遮掩，回到小院。
真澄卸去一身练气的疲惫，换下沾着草屑的衣角，蜷进被褥里。
今晚的收获可谓是非常丰盛，也算是有了自保能力，真澄只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很快就觉得睡意涌了上来，呼吸开始变得匀缓绵长。
微风轻轻绕着树叶打着卷，玉子正蹲在檐下收拾野菜，忽然一阵轻快利落的气流顺着半开的院门冲了进来，紧跟着清脆踏实的脚步声哒哒响起。
“玉子，快看这头野猪。”
真澄的声音清亮又带点小得意，幼小的身体后面拖着一头大野猪，却半点不见吃力。
玉子吓得手里野菜都掉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忙起身围了上去：“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头野猪？没受伤吧？！”
“没事没事，刚才在森林里看到它，一下子就追上了。”
真澄把沉甸甸的大野猪搁在院中土坪上，抬手用袖口抹掉额角薄汗，然后指着野猪受伤的眼睛，笑着跟玉子解释。
“玉子你看，这就是我们相遇那天碰到的野猪，这下总算可以报仇了。”
玉子慌忙凑上前打量，见真澄浑身干干净净，连擦伤都没有，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里，这才把眼神分给那头肥壮的野猪。
“没受伤就太好了，不过这头野猪…来的正是时候，除了吃，剩下的还能拿去集市上卖掉，换些钱回来。”
说到这儿，玉子语气轻轻沉了几分。
“这几天家里粮食早就见底了，没办法我只能去跟村里大婶借了些口粮撑着，把野猪卖掉，我们就能把欠的粮食还清，再也不用总麻烦人家了。”
真澄听到粮食不够吃，羞涩的点点头，因为她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不然玉子贮存的粮食足够她生活。
对此，真澄圆圆的小脸上满是干劲。
“以后就交给我吧！我多进山打猎，让你不用再开口跟别人借吃的。”
玉子闻言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并用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
“真澄，真是谢谢你。”
这孩子虽然来历成谜，更不懂她小小身子里为何藏着那般惊人怪力。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过短短数日相处，平日里独自守着小院、日子过得冷清孤单的玉子，早已动了心。
真澄心地纯良，会想着进山打猎贴补家计，会把欢喜分享给自己，一点点填满了她空荡荡的屋子与寂寞的心。
玉子望着眼前扛回野猪、一心替家里分忧的小身影，眉眼温软下来，心底早已把来路不明的真澄，完完全全当成了自己的小孩。
有没有过往、来自何方都无所谓——
从今往后，这个农家小院就是真澄的归宿，自己便是她唯一的亲人，两人相依过日子，再也不用孤单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