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荣光》淮陌漫漫

75、二次异变即将降临

　　　　异种大部队离暗渊越来越近，在外放哨的异种察觉到动静，连忙爬回暗渊里通风报信。

　　司妄皱紧眉头：“是什么东西往暗渊这边过来了？”

　　“看着像是一群异种。”

　　“高阶异种早就全都归顺于我了，外面这批又是谁？”

　　“属下不清楚……”

　　司妄没有为难它，抬手示意，毒蝎立刻爬了出来。

　　“跟我出去看看。”

　　毒蝎乖乖伏低身子，让司妄落座。一人一蝎一同爬出暗渊，刚踏上地面，就感受到地面不断震动。

　　司妄眯起眼，厉声呵斥：“停下！”

　　吼声远远传开，可地面的震颤丝毫没有停下。

　　巨蛇听见了司妄的警告，却完全不在意。

　　它只认自己的王——矢彦。

　　巨蛇带着队伍穿过密林，稳稳停在司妄面前，现出身影。

　　司妄看清来人，脸色一怔：“矢彦？”

　　矢彦慢悠悠从蛇头走下来，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欢迎？”

　　“呵，当初明明是你不愿留在暗渊。”司妄冷笑一声。

　　矢彦懒得跟他废话，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暗渊深处。

　　司妄立刻从毒蝎背上跳下，快步跟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巨蛇与毒蝎两两对峙，气氛僵持。

　　暗渊之内，矢彦径直走到最高的王座前，懒洋洋靠坐上去，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从今天起，暗渊归我管，我才是这里的王。”

　　司妄眉头紧锁，察觉到矢彦身上的变化，开口问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

　　“没什么。”矢彦语气冷淡，敷衍带过。

　　这时，时楠知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他早已没了从前的精气神，整个人神色萎靡，状态极差。

　　矢彦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下意识开口：“你怎么回事？状态这么差。”

　　“没事。”时楠知淡淡回了一句，随即反问，“你怎么突然来暗渊了？”

　　“没地方去，过来暂住一阵子。”

　　时楠知盯着他仔细打量，目光敏锐，直接开口：“你是不是碰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矢彦立刻摇头：“没有。”

　　“那你身上的气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真的没什么。”矢彦打断他的话，不愿多提。

　　夜幕下的暗渊里，摆着一场全是虫类的晚饭。

　　时楠知一脸麻木，转头看向矢彦，就见他吃得津津有味。

　　他轻轻叹了口气，还好最近融祸者的厨艺变好了，虫子都处理过，不用生吃，不然矢彦肯定吃不下去。

　　“矢彦。”时楠知开口叫他。

　　“嗯？”矢彦正啃着虫腿，随口应了一声。

　　旁边的司妄也停下手里的动作，默默看着他。

　　“余烬之城被毁之后，队长他们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矢彦瞬间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表情变得有点复杂：“挺好的，他们都搬到无垢乐园待着了。”

　　“那就好。”时楠知勉强笑了笑，又接着问，“那A154特遣队，现在还剩几个人？”

　　矢彦放下虫腿，仔细想了想：“大概五个。”

　　“什么？怎么就只剩五个人了？”时楠知大吃一惊。

　　“嗯。”

　　“活着的都有谁？”他急忙追问。

　　“萧策衍、林烁、戚哲、舒琪，还有徐一林。”

　　“不可能啊，我走的时候队伍明明还有好多人！”

　　“黎阳现在成了植物人，一直醒不过来。蒋故温强行变成融祸者，没扛住，直接死了，就埋在姜彦明旁边。除了你还活着，就这五个人安稳待在无垢乐园。”

　　时楠知愣住了，心里一阵发慌。

　　他之前去过蒋故温的墓地，亲眼见过墓碑，可再听到这些消息，还是接受不了：“黎阳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算一算，现在活着的，就你、我，再加队长他们七个。真正能正常行动留在无垢乐园的，只有六个。”

　　“不对，是五个。”矢彦打断他。

　　“为什么？”

　　“我早就死了。”

　　时楠知一脸疑惑，呆呆看着他。

　　矢彦无奈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矢彦语气很平淡，“我早就埋在土里死掉了，再也回不去无垢乐园，见不到萧策衍他们，也不算A154特遣队的人了。”

　　时楠知和司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时楠知还想接着追问，被矢彦直接打断。

　　“不说这个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时楠知想了想，点头说道：“有感觉……异种是不是要二次变异了？”

　　“看来你们也察觉到了。”矢彦说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司妄终于开口问道。

　　矢彦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外面出了问题，也可能是地磁消失后，太阳变得不正常引发的。”

　　“要是单纯因为地磁，我们早就变异了，不可能拖到现在。”时楠知说道。

　　矢彦默认了。

　　第一次病毒爆发，异种异变的原因他都清楚，但这次不一样。

　　不知道是病毒再次扩散，还是异种自己强行进化，又或是有人在背后动手。

　　“这场二次异变，应该影响不到我们。”时楠知说道。

　　“确实。”矢彦淡淡开口，“我们本来就比普通异种更强，这次变异只会让我们的力量变得更厉害，说白了，我们只会占便宜。”

　　“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快了。”矢彦笃定，这场二次异变就要来了。

　　说不定是今晚，可能是明天，又或者是以后的某一天。

　　夜幕慢慢沉下来，整个暗渊一片安静，只剩下零星的鼾声。

　　矢彦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长着猩红月牙笑眼的神秘存在，还有异种二次异变的怪事。

　　这两件事，会不会根本就是连着的？

　　他想着，起身走出房间，穿过空旷的长廊，独自坐上暗渊的王座，静静望着头顶暗沉的夜空。

　　忽然，一股极强的压迫气息瞬间铺满整片暗渊。

　　底下那些低阶异种全都被惊醒，吓得不敢乱动，一个个缩在黑暗深处躲了起来。

　　守在宫殿里的壁虎全程看在眼里。

　　它亲眼看着矢彦独自坐上王座，随着那股恐怖气息散开，

　　那张诡异的猩红月牙笑眼，再一次出现在了矢彦脸上。

　　这一刻它才彻底明白，

　　传说中执掌异变、统领万千异种的那位王，从头到尾，就是矢彦。

　　暗处渐渐响起细碎又诡异的低语：

　　“执掌异变的万异始祖，改写终末的暗渊君主……”

　　矢彦皱起眉，随手一挥，外面那些奇怪的声音瞬间消失。

　　“你明明就藏在我身体里，出来，把话说清楚。”矢彦低声开口。

　　没过多久，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带着猩红月牙笑眼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脸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纹路，看得格外刺眼。

　　“你想问什么？”对方语气散漫。

　　“我要知道三件事。

　　我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异种二次异变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谁，又是从哪来的？”

　　“就这点问题？”对方满脸不屑。

　　“回答我。”矢彦语气冷了下来。

　　“你就是你啊。”

　　猩红人影忽然凑近，笑容越发诡异，说话模棱两可，故意含糊其辞。

　　“我当然知道我是矢彦，我要听的是我的真实身份。”

　　“行，告诉你也无妨。”

　　猩红人影慢悠悠开口：

　　“你原本是A国造出来的杀人兵器，代号——蚀日者。

　　不过你刚才看到的那些记忆也都是真的。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零号愚者亲手创造的世界，叫逆命墟。

　　而在这片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完整的世界，名叫寂轮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们说，我是寂轮世的创世之主，对应的牌位，是10号——命运之轮。”

　　“这话是谁说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位愚王。

　　不过具体真假，我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矢彦正要追问，对方忽然卡住，摸着下巴，神情怪异：

　　“嗯……到底是什么呢？”

　　下一秒，他猛地咧开嘴，露出刺耳又阴冷的怪笑。

　　见他故意装傻，矢彦直接换了问题：

　　“那二次异变，是不是你搞出来的？跟你有没有关系？”

　　“勉强算吧。”

　　猩红人影笑得玩味，

　　“我早就想进这个逆命墟了，可那个愚者一边把我当朋友，一边又处处防着我。

　　自己造了新世界，却死活不让我进来玩，哪有这么当朋友的？

　　没办法，我只能用别的办法，把自己的一缕意识投影送到这边。

　　结果那家伙发现得太快，直接选择沉睡，把整个逆命墟彻底封锁。

　　导致我过来的这部分力量残缺不全，一直不稳。”

　　“所以，寂轮世和逆命墟，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

　　“你是寂轮世来的，只送来了一缕残缺意识，目的就是找你真正的本体。”矢彦追问，“那你这缕意识，又是怎么回事？”

　　“没错，我一直在找自己的本体。

　　我现在只是一道残缺投影。

　　愚者封死两个世界的通道，我没办法真身降临，只能用这种办法。

　　为了强行打通两界通路，逼愚王苏醒，我才动了别的手脚。”

　　“所以，二次病毒爆发，异种集体异变，都是你故意做的？”

　　矢彦瞬间反应过来，心头怒火直冒。

　　“是我，但也不全是我。”

　　猩红人影淡淡道，“这里面，也少不了愚王当初留下的隐患在推波助澜。

　　他把所有人扔进逆命墟，封印记忆和力量，以为就能万事大吉。

　　还好我早留了后手，不然早就被他彻底困住了。”

　　“两个世界的通道，到底是什么？”

　　“嘿嘿……这个，我不告诉你。”

　　猩红月牙眼笑得越发阴险，故意卖关子。

　　矢彦一阵无语。

　　但他能感觉出来，对方暂时没有害自己的心思。

　　他压下火气，放缓语气：

　　“你只是借我的身体藏身？

　　能不能从我体内滚出去？”

　　“不行哦。

　　我不是附身在你身上，而且……我要找的本体，早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