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荣光》淮陌漫漫

64、我们永远只效忠于王

　　　　“你……”矢彦一时失声。

　　“不用怕，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对你很感兴趣。”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我倒没有特意盯着你，只是我们所有人都在观察你。你进入内城中心之后，就由我来接手。”温如玉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认识那个猩红月牙笑眼的人？”

　　“也算认识，也不算。

　　不过，他是我们749局最大的敌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

　　“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是，他也是。”

　　“另一个世界？”矢彦茫然，“那是什么地方？”

　　“这么说吧，这个世界，包括你……都是‘祂’创造出来的。”

　　“祂是谁？”矢彦越发不解。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明白，这个世界，不过是‘祂’牌面为世界，构造的虚假世界。”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只是过来玩玩而已。

　　至于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温如玉朝他伸出了手。

　　矢彦看着那只手。

　　想要弄清世界的真相，弄清749局的秘密，加入他们无疑是最直接的路。

　　温如玉见他伸手，嘴角微微上扬。

　　“我拒绝。”

　　矢彦抬手，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温如玉并不恼怒：“为什么？”

　　“我不信你说的这些。

　　你的能力、那个猩红月牙怪物的能力，的确超出我的认知，但你和我，都是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不管749局有什么目的，也不想掺和，只是别想着扰乱这个世界。它自有它的主宰。”

　　温如玉微怔，显然没料到他态度如此坚决。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青色徽章投射出一行字：

　　【749局赞同他的说法。】

　　温如玉嘴角抽了抽，没再多说。

　　矢彦淡淡扫过那行字，语气冷了几分：“别再打我的主意，我不会同意。”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眼前却凭空浮现出一行字：

　　【不用急着拒绝，你迟早会来的。】

　　矢彦转过身，看向温如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必须加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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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塔学园里，安宁和李故早已成了要好的朋友。

　　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课程，让安宁实在待不下去，他坐在窗边，望着远处怔怔发呆。

　　李故走过来，见他这副模样，轻声问：“怎么了？”

　　安宁没有回头，语气平平淡淡：“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哪里？”

　　“去外面，这里太无聊了。”

　　“外面很危险。”

　　“我不怕。”安宁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而且，我不觉得这里，就比外面安全。”

　　李故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敲门声忽然响起。

　　“安宁、李故，你们在吗？”

　　李故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黑白裙装，梳着丸子头的女人，眉眼弯弯：“今天你们就待在宿舍，不要外出，下午要组织撤离余烬之城。”

　　“撤离？去哪儿？”安宁猛地回过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去无垢乐园。”女人温和地笑了笑。

　　安宁和李故当场愣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女人转身离开，宿舍门重新关上，李故才猛地看向安宁，满脸难以置信与惊喜。

　　“我们要去无垢乐园？！”

　　但是安宁的脸色却看不见一点开心。李故注意到走了过来：“怎么了？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我不想去无垢乐园。”

　　“为什么？每个人都想去无垢乐园！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努力…你…你怎么会不想去呢？”

　　“因为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说完安宁一把推开窗户，站在窗口准备要跳下去，他回头对着李故歪头一笑：“好朋友，麻烦你给我打掩护了，等我解决完所有事，我就去无垢乐园找你。”

　　“你！…等等！这里很高啊！”李故惊讶出声，可安宁从窗户一跃而下，李故惊吓到想跑上去抓住安宁的衣角，可当他看向地面时，安宁早已不见身影。

　　此时路过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声响，敲响了门：“怎么了？”

　　“没事！我和安宁在玩呢！”李故强装镇静对着门外大喊，片刻后门外没动静了他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安宁…

　　他又变回孤身一人了。

　　矢彦走出小屋，头顶上空立刻传来余烬之城循环不止的机械广播：

　　“请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宿舍！！”

　　他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没有多做停留，他匆匆折返。

　　刚回到屋内，广播机便发出一阵沙沙的电流杂音，断断续续地插播着前线快讯：

　　“特大新闻……余烬之城人造地磁计划……成功了！现在……我将前往……采访级长……”

　　信号虽不清晰，矢彦却已听懂关键——人造地磁恢复了。

　　思绪不自觉飘向那个融祸者——周恒。

　　他轻轻叹了口气。

　　屋外渐渐响起欢呼声，街道上的监控器也一盏盏重新亮起。

　　一旁，蓝色液体缓缓凝聚成人形，身形微顿。

　　“他在内城？”

　　安宁缓步走向街道，耳边不时传来零星的呼喊，头顶大屏幕上反复滚动着地磁恢复的喜讯。

　　他停下脚步，轻声自语：

　　“他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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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渊领地

　　司妄近来总察觉到，周遭的异种与融祸者频频躁动不安。

　　他随手一抬，身旁的毒蝎立刻躬身近前：

　　“王上。”

　　“怎么回事？”

　　毒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晌才低声道：

　　“是……另一位王出现了。”

　　司妄挑眉，瞬间来了兴致：“什么王？”

　　“执掌异变的万异始祖，改写终末的暗渊君主……”

　　司妄闻言眉头一蹙：“原来这句口号，当初是他的。

　　他人在哪？”

　　毒蝎尾钩微微比划方向：“在人类基地。”

　　司妄更觉诧异：“在人类地盘？他去屠城了？”

　　“不清楚，只知道他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司妄看向那些异种忽然开口：“它们有异心了？”

　　毒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回道：“不曾，只是……对那位王心存畏惧。”

　　司妄颔首：“那就好。既然怕，我便带你们去杀了他。”

　　他站起身，大手一挥：

　　“召集所有异种与融祸者，我们去杀穿人类基地。”

　　毒蝎眼中瞬间亮起锋芒，尾钩兴奋地轻颤，当即领命下去传令。

　　这时，时楠知从暗处缓步走出。

　　“你要攻打人类基地？”

　　司妄转头看向他，淡淡一笑：

　　“不是攻打，是去拯救。”

　　“你刚才明明说杀穿！”时楠知皱眉，脸色微怒。

　　司妄无奈摆手：“我不去，那位王就会把其他基地全屠干净。

　　是他从余烬之城内城现身，也是他操控外城实验室的融祸者冲击内城。

　　现在情况不明。

　　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反正人类死活与我无关，我只想杀了那个王——今日不杀，日后也有的是机会。”

　　时楠知望着他的神情，渐渐犹豫起来。

　　“……好，我信你。但你不准对余烬之城下手，尤其是队长他们。

　　若让我发现你动了余烬之城……我一定会杀了你！”

　　司妄点头：“那你要一起去吗？”

　　时楠知刚要脱口说“当然”，却猛地顿住——

　　他早已不是人类。

　　若是余烬之城的人看见他与异种为伍，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真的成了融祸者……

　　最终，他只挤出一句：

　　“不……我不去了。”

　　司妄看着他颓落的模样，淡淡应下：

　　“那你留在此地等我们回来，我让几名融祸者留下陪你。”

　　“不用。”时楠知狠狠瞪他一眼，“让他们跟你去，替我盯着你。若你敢对余烬之城下手，我好亲手杀你。”

　　司妄轻笑：“行。”

　　片刻后，毒蝎折返，一并带回了蟾蜍与壁虎。

　　“王上，一切就绪，可以出发。”

　　司妄点头，刚迈步，蟾蜍便将头颅抵在地面，意图让他骑上自己的背。

　　司妄扫了它一眼，想到它一蹦一跳令人头晕，转而翻身上了毒蝎的背——毕竟毒蝎爬行更稳。

　　蟾蜍见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狠狠剜了毒蝎一眼。

　　自己这般殷勤，王上竟还是选了它。

　　它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跃去。壁虎歪了歪脑袋，也紧紧跟上。

　　毒蝎驮着司妄，缓缓走出宫殿。

　　就在踏出的一瞬，一道冷冽刺骨的目光骤然落在它身上。

　　毒蝎身形一顿，侧头朝王宫方向望去——

　　只见时楠知正死死盯着自己。

　　毒蝎：“……”

　　不敢多言，只立刻载着司妄疾驰而去。

　　暗渊大军倾巢而出的动静，几乎掀翻了整片废弃荒原。

　　异种们在地面下穿行涌动，融祸者列队无声，黑压压一片朝着余烬之城的方向压去。

　　毒蝎背着司妄在最前方疾驰，坚硬的节肢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速度却快得惊人。

　　“王，”毒蝎压低声音，“我们直接杀进去吗？”

　　“不急。”司妄淡淡开口，“先找到那个所谓的万异始祖。人类的命无所谓，但敢在我的地盘上称王，必须死。”

　　身后，蟾蜍一蹦一跳地跟着，肚子一鼓一鼓，满肚子怨气没处撒，时不时就用阴冷的眼神瞥一眼前面的毒蝎。

　　司妄垂眸瞥了眼身侧的毒蝎，淡淡开口：

　　“那个王，给你们传过消息了？”

　　毒蝎顿了顿，恭敬点头：

　　“他在城内召唤融祸者时，我们便有所感应，只是并未回应。”

　　“那我怎么没感觉到？”司妄眉梢微挑。

　　毒蝎略一思索，低声回道：

　　“许是……刻意屏蔽了您。他畏惧您。”

　　司妄轻笑一声，指尖轻敲毒蝎坚硬的甲背：

　　“没想到，你们倒是挺忠诚。”

　　“我们永远只效忠王上。”毒蝎垂首，语气郑重。

　　身后的蟾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当即在肚子里翻了个惊天白眼，无声阴阳怪气：

　　哟——我们永远只效忠王上~

　　一旁的壁虎瞬间察觉，尾巴轻轻抽了它一下，跟着瞪了它一眼，示意它安分点。

　　蟾蜍不服气地又翻了个白眼，别过脑袋。

　　壁虎看着它这副没正形的样子，一阵无语，懒得再跟它计较，只继续凝神戒备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