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荣光》淮陌漫漫

58、恭喜，博士

　　　　肖尘叹了口气：“你们命是真好，不像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踏进去。”

　　“你想去？”苏成问。

　　“谁不想啊！也就你例外。”肖尘嘟囔。

　　苏成忽然笑了，直接把手里的金色徽章递了过去。

　　矢彦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他又一次把第二枚徽章送了出去。

　　肖尘整个人都懵了，盯着徽章半天回不过神：“这…这……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不是梦。”苏成把徽章塞进他手里，“你去吧，无垢乐园确实不错，你该去看看。”

　　肖尘攥着沉甸甸的徽章，喉头动了动：“谢、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该谢矢彦。没有他，我也拿不到这枚徽章。”

　　矢彦轻轻摇头，从包里取出那枚红色徽章，递向苏成：“这个……”

　　苏成抬手推开：“早就说送你了，我不稀罕这东西。再说，我大概也不会回无垢乐园了。”

　　矢彦瞳孔微缩：“什么？”

　　“我想留在前线，守着余烬之城。”苏成目光平静，“如果最后撑不住，我就陪它走到最后。”

　　矢彦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呢？”苏成看向他，“你会去吗？”

　　“会，但不是现在。”矢彦没有隐瞒，“我要先去余烬之城中心一趟。”

　　苏成了然一笑：“挺好。祝你此后一帆风顺，Zara博士。”

　　矢彦望着他弯起的笑眼，微微失神，最终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一旁的肖尘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惊喜里发呆。三人一路走回实验室，沿途不断有人上前道贺——

　　“恭喜。”

　　“恭喜苏博士。”

　　“恭喜Zara博士。”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矢彦把最终解药的全部数据完整存档，随后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再次踏上地表。

　　他望向天边沉落的斜阳，转身径直走向郑级长办公室。

　　推门而入，他语气坚定：

　　“级长，我要去余烬之城中心。”

　　暗渊深处，司妄已经伫立着凝望了天空整整一日。

　　自从感知到矢彦身上爆发出那股异种气息的那一刻起，他便未曾移开目光。

　　末了，他对着空旷天际，轻声低语，语气轻得几乎要融进黑暗里：

　　“恭喜……Zara博士。”

　　……

　　无垢乐园内，大街小巷铺天盖地全是矢彦与苏成的海报，醒目的标语随处可见——最终解药问世，人类天才博士。

　　各大报纸头版更是被两人彻底霸榜，连风里都飘着振奋的气息。

　　外出归来的林烁攥着报纸一路狂奔，脸色又惊又喜，冲进公寓便扯开嗓子大喊：

　　“我去！大新闻！！老大你快出来！特大新闻啊！！”

　　呼喊瞬间把所有人都引了出来。

　　徐一林皱着眉：“大呼小叫什么，稳重一点。”

　　戚哲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模样，忍不住笑：“你这是吃了兴奋剂？”

　　“你们懂什么！特大好消息！”

　　林烁急得直跺脚，把两份报纸分别塞到众人手里。

　　徐一林接过报纸，蒋故温立刻凑过来一同看去，两人目光落在版面之上，瞬间僵在原地。

　　“这…”

　　舒琪与戚哲共看一份，看清内容的刹那，先是满脸震惊，随即被狂喜淹没。

　　“是矢彦！”

　　“他研究出解药了！”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对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他和苏成的海报！”

　　林烁快步走到窗边，抬手朝外一指，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满目皆是两人的宣传海报，遍布街巷。

　　“他们现在……是人类的救星了！”

　　话音刚落，萧策衍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慢悠悠走出来，睡眼惺忪：

　　“你们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林烁一把抓过海报，蹦到萧策衍面前：“老大你快看！保证吓你一跳！”

　　萧策衍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海报与报纸。

　　头版那行最大最刺眼的字撞入眼帘——

　　解药问世，天才博士矢彦、苏成。

　　他瞬间坐直了身子，逐字逐句看得认真仔细。

　　半晌，萧策衍缓缓放下报纸，脸上笑意再也藏不住，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恭喜你，矢彦。”

　　余烬之城中心，是矢彦从未踏足过的区域，一切都比外城规整完善得多。

　　他刚下车，一队军人便迎面走来，为首的队长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Zara博士，我是温如玉。今后您在余烬之城中心的一切事务，都由我负责安排。”

　　“初次见面，叫我矢彦就好。”

　　矢彦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一行人重新上车，朝着中心腹地驶去。

　　矢彦偏头望向窗外，大街小巷同样贴满了他与苏成的海报，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您现在可是名声大噪了。”温如玉笑着说道。

　　矢彦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车辆驶入中心基地，矢彦看着前方稀稀落落的房屋，忍不住开口：

　　“中心基地就这么小？”

　　温如玉微怔，随即解释：“不是的，基地主体都建在地下。这里是重要枢纽，地表居住的都是普通市民，地下才是核心区域。”

　　矢彦点了点头。

　　下车后，一行人朝着房屋走去。

　　地表看上去并无特别，走进一栋建筑后，拐了个弯便看见一部电梯。温如玉将手掌按在一旁的识别圆环上，机械音立刻响起：

　　“姓名温如玉，身份执行官，欢迎回来。”

　　电梯缓缓下行。

　　矢彦这时才认真打量起身边的人——温如玉眉骨挺拔，气质温和，确实人如其名。

　　抵达地下楼层，两人相继走出电梯。矢彦环顾四周，这里并没有实验室常见的刺鼻消毒水味，更像是一座普通的办公大楼。

　　他直接开口：“我的工作是什么？”

　　温如玉笑了笑：“您之前做什么，现在就继续做什么。”

　　矢彦颔首，心底却已不想再整日困在实验室里，于是轻声问：“可以换吗？”

　　温如玉有些意外，顿了顿才回道：“可以，不过暂时不行，得等过段时间。”

　　矢彦不再多言，轻轻应了一声：

　　“好吧。”

　　温如玉领着他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两侧不时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低头行礼，目光里带着敬畏，却没人敢多打量。

　　“这边是你的专属办公室，设备和权限都是最高级，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他推开一扇门，室内简洁干净，桌案上甚至已经摆好了新的身份铭牌——Zara博士。

　　矢彦走进去，指尖轻轻拂过桌面，没有半点欣喜。

　　温如玉站在门口，看出他兴致不高，也不多打扰：“你先休息熟悉一下，晚上有一场中心高层的见面会，需要我来叫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

　　“好。那我先告辞。”

　　门轻轻合上。

　　矢彦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抬头望向高处的监控屏幕，上面正实时播放着地表的新闻，循环播放着他和苏成的画面，主持人激昂地讲述着解药问世的壮举。

　　他沉默地坐了下来，打开终端，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方。

　　里面存着几串号码，萧策衍、徐一林他们……

　　就在这时，终端忽然弹出一条加密消息，发信人未知。

　　矢彦眉峰微挑，点开。

　　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利落冷硬，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余烬之城中心不是你的归宿，Zara博士。

　　无垢乐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矢彦瞳孔一缩，无垢乐园早已建成了稳定的人造地磁，还是动用了别的隐秘手段，竟能跨过层层信号屏蔽，直接将消息送到他的终端上。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按，将这条信息彻底删除，不留半点痕迹。

　　就在这时，口袋里那枚红色徽章忽然又微微发烫。

　　矢彦从包里将它取出，轻轻放在桌面上。

　　下一秒，徽章在桌面投射出一行红的色小字：

　　【你已被749局列入重点关注对象名单。】

　　矢彦眉头瞬间拧紧。

　　他拿起徽章，指尖反复摩挲着表面，翻来覆去仔细打量，全都检查了一遍，却连一个微型探头、信号传输孔都找不到。

　　这枚徽章从外观上看，就是普通的身份信物。

　　这个陌生的名称，连同神不知鬼不觉的监视手段，让矢彦心底升起一丝极淡的戒备。

　　这时，徽章再次投射出一行红色的字体：

　　【执掌异变的万异始祖，改写终末的暗渊君主。】

　　矢彦盯着掌心微微发烫的红徽，目光又瞟向那行小字：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们念这句话…749局又到底是什么。”

　　【徽章】：独立于人类基地之外的直属组织，负责监管异常基因与高风险研究者，以及一切未知因素……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我的？”

　　【徽章】：从你首次激活异种基因，完成第一例稳定融合实验起。

　　“用这枚徽章监视我？”

　　【徽章】：非监视，为标记。你是当前全球唯一可控的异种融合体，具备极高战略价值。

　　矢彦冷笑一声：“所以这些，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安排好的？”

　　【徽章】：苏成不知情。徽章为被动触发，仅在你产生重大决策或基因波动时响应。

　　他将徽章往桌上一放，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749局，别想插手我的事。”

　　【徽章】：警告。你已卷入多方势力博弈，脱离监管，只会更快走向失控。

　　矢彦抬眼，目光锐利：

　　“那你们不妨试试看，能不能管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