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荣光》淮陌漫漫

14、zara 司

　　司妄猝不及防，又挨了好几拳。

　　矢彦一惊，飞快下床把司妄拉到一旁：“别打了，你们打不过他。”

　　他看似在拦自己人，实则是在按住司妄。

　　这人一旦真动怒，这一屋子人，没几个能完整走出去。

　　“开什么玩笑？我怕他？再说这么多人还打不过？”

　　“哦？以多欺少很光荣？”矢彦语气平静。

　　众人瞬间沉默，一个个脸色铁青，死死瞪着矢彦身后的司妄。

　　趁这间隙，矢彦直接把司妄拉到门外，强行赶走。

　　“你干嘛放他走！”

　　“你们真以为打得过他？‘蚀日者’这个名号是假的吗？能在猛兽堆里杀出来的，从A国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的人，是你们随便就能对付的？”

　　一句句话砸得众人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

　　这时，队里一向沉默的徐一林开口了：

　　“他说的是真的。我小时候见过A国特训，真有人能徒手撕碎猛兽。我也听过传闻，A国所谓的秘密武器，根本不是机器，全是活人。

　　把人丢进野兽笼，要么杀出来，要么被吃掉。

　　活下来的那些，不是我们能轻易抗衡的。”

　　众人听完，震惊地看向矢彦。

　　……

　　六方基地——余烬之城

　　郑级长翻阅着各方汇总上来的资料，目光忽然顿在一份名单上。

　　上面一个名字格外眼熟，他仔细回想片刻，猛地记起——这人，正是A国全力通缉的要犯——Zara。

　　他立刻叫来一名部下，沉声吩咐：“去把司妄少校请过来。”

　　部下很快赶到司妄宿舍，轻轻叩门：“少校，郑级长请您过去一趟。”

　　门应声打开，司妄面带温和笑意：“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片刻后，他换了一身白色休闲装走出，淡淡道：“走吧。”

　　部下在前引路，司妄缓步跟随，转过拐角，他一眼便看见了A154特遣队的所有人。

　　只有萧策衍注意到他，微微颔首，笑着打了个招呼。

　　司妄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锋芒，却还是礼貌性地抬手回应。

　　“少校，到了，请。”

　　司妄走到虚掩的门前，轻轻敲了敲。

　　“请进。”

　　他推门而入。

　　郑级长见他到来，示意他坐下，顺手沏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郑级长找我，有要事？”司妄语气平静。

　　“你看看这个。”郑级长将一份资料推了过去。

　　司妄垂眸一瞥——上面是矢彦的信息。

　　“这位，就是A国正在通缉的Zara？”

　　司妄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盯着照片看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开口：“是他。”

　　郑级长点头确认。

　　“军方到现在才发现通缉犯藏在基地？我还以为……”

　　你们打算一直包庇下去。

　　司妄的语气冷了几分，脸上笑意也淡了下去。

　　郑级长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是我们疏忽，耽误了少校不少时间。既然人已经确认，少校打算……？”

　　“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既然找到了，两日后我便将人押回A国，希望这两天不要出什么岔子。”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少校放心，今晚我们就会控制住此人，严加看守，确保两日后顺利移交。”郑级长当即叫来部下，低声交代几句，那人立刻匆匆离去。

　　司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

　　没过多久，基地各处都贴满了矢彦的通缉令，往来行人议论纷纷。

　　正在日常训练的A154A154特遣队看到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妈的！”林烁烦躁地低骂一声。

　　“队长，现在怎么办？”舒琦看向萧策衍。

　　“什么怎么办？他跟我们又没关系，还是个通缉犯，管好自己就行了。”一名队员冷嘲道。

　　戚哲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闭嘴。”

　　“凭什么？你们还想包庇他不成？”

　　众人怒火中烧，却又无计可施，全都看向一直沉默的萧策衍，等着他拿主意。

　　“队长，我们……”

　　“萧策衍上校，郑级长请您过去一趟。”

　　话未说完，传令的人便已赶到。

　　萧策衍沉吟片刻，嘱咐众人原地待命，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众人无奈，只能按捺不安。

　　——

　　“级长，您找我？”萧策衍走进办公室。

　　郑级头也没抬，淡淡道：“坐。”

　　萧策衍落座，看着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A国通缉的犯人已经确认，听说这段时间你们和他走得很近？”

　　“……”

　　“找你不是问责，是有任务交给你们，两日后司妄少校会将犯人押回A国，这两天由你们负责看守，不得出现任何意外。

　　两天后，你们随同司妄一同前往A国，拿回解药。”

　　萧策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所以，是打算用他去交换解药？”

　　可笑。

　　“我国如今竟要靠一个人换一时周全？这么多科研博士，连一瓶解药都研制不出来？”

　　“他本就是A国人，又是通缉要犯！此举对我们有利无害，你连这都想不明白？”郑级长厉声呵斥。

　　萧策衍眉峰紧蹙，心头涌上一阵烦躁与无力。

　　“我们……”

　　“够了！这是命令，必须执行！回去！”郑级长收起资料，不由分说将他打断，直接赶出了办公室。

　　他何尝不明白，留下矢彦，便等于握住了源源不断的解药。

　　可他不敢拿整个基地幸存者的性命去赌。

　　萧策衍走出办公室，怒火攻心，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萧上校？您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萧策衍压下翻涌的戾气，转身看向来人。

　　司妄依旧挂着那副虚伪温和的笑，看得人头皮发麻。

　　萧策衍沉默不语。

　　司妄笑意不变，步步紧逼：“我猜猜……是因为我要带走矢彦，让你很生气？”

　　他字字轻描淡写，却句句都在挑衅。

　　说着，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在萧策衍耳边道：

　　“他是我弟弟，他是我的。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带他走，而你，连一个保护他的正当理由都没有。”

　　萧策衍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瞬间爆发，直接朝司妄挥拳而去。

　　司妄是A国精心特训出的精英，格斗技巧与身体素质都极为顶尖，萧策衍虽不落下风，却也打得格外吃力。

　　萧策衍步步紧逼。

　　司妄从容应对，让他数次攻击都落了空。

　　可他终究轻敌了。

　　萧策衍忽然变招，纵身跃起，一记高扫直踢其头部。

　　司妄察觉危险，急忙后撤，却还是被脚尖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那一瞬，司妄才真正正视他。

　　他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来，让我看看你全部的本事。”

　　话音落下，司妄全力反击。

　　两人拳脚相撞，每一次碰撞都沉闷作响。

　　萧策衍不断变换招式，试图寻找破绽，司妄却稳如泰山，冷静闪避，伺机反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都汗湿衣襟，却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渐渐的，萧策衍体力不支，动作开始迟缓。

　　司妄抓住空隙，一拳重重砸在他胸口。

　　萧策衍踉跄后退，胸口剧痛难忍，却依旧咬牙站稳，准备再战。

　　可司妄却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

　　“你很强，只是还差了点意思。”

　　他不再纠缠，转身径直离开。

　　萧策衍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将嘴里的血水吐在地上。

　　——

　　矢彦已经得知自己被押送回A国的消息。

　　不久前有人敲门通报，他便被软禁在了这间宿舍，大门落锁，门外专人看守。

　　以他的实力，想要出去易如反掌。

　　可他没有逃，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

　　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守卫立刻行礼。

　　“开门。”

　　部下应声打开沉重的铁门，声响不小，屋内的人却毫无察觉。

　　来人轻轻推开卧室虚掩的门，见矢彦睡得安稳，便默默拉上窗帘，让她能好好休息。

　　他独自走到客厅。

　　基地宿舍的陈设都大同小异，可这里有些东西并非统一配发——比如书柜里满满当当的书。

　　他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是本笔记，字迹工整优美。

　　再翻一页，有东西轻轻滑落。

　　他合上书，弯腰捡起——是一枚干花标本。

　　他重新夹回书中，刚直起身，便察觉到身后有人。

　　“吵醒你了？”

　　矢彦缓步走来，面无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还是这么讨厌我。我想知道，为什么？”司妄将书放回书架，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为什么，单纯讨厌。”

　　“……Zara，你这样，我会很伤心。”司妄嘴上这么说，语气与神情却毫无半分难过。

　　矢彦懒得理会。

　　“你在怪我，当年投靠了A国？”

　　矢彦抬眸看他一眼，缓缓开口：“或许吧，以你我的实力，想逃出A国并非不可能，可我没想到，你竟然选择归顺他们。”

　　“那时不懂事，后来才明白，失去你有多难受。”他脸上挤出几分难过，若是不了解他，矢彦或许真会心软。

　　“少假惺惺，我不需要你保护。回到A国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矢彦起身准备回卧室。

　　司妄开口叫住他：“你就这么讨厌我？”

　　“是，很明显。”

　　房门被轻轻关上。

　　司妄脸上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他在心底冷冷自语：

　　没关系，等回了A国，你就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