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星环要塞(五) 小子,既然 ...
-
事实证明,钱权与名利都握在手里,家庭必然会十分和睦,至少对唐家来说是这样的。
唐凛从唐氏开完会之后回了趟老宅,唐襄远早早泡好茶等着他。近五年来,飓风已经有赶超首都星唐氏这些老牌家族的趋势,集当下热门行业于一体,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
这两年唐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谁都想借一借唐凛的东风,不过唐襄远何其聪明,吊足了各家的胃口,至今都没有松口任何合作。
唐凛的名字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星际财经》封面时,唐襄远把杂志摊在紫檀案上,指腹摩挲过烫金标题。
“独立能源供应商,”他念出声,雄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年营收一百亿星币。”
管家垂手立在一旁,看见老爷子眼角的细纹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锋利的笑意——那是老爷子在谈判桌上稳操胜券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他到哪里了?”唐襄远忽然问。
“股东会已经结束了,司机在回来的路上,看样子快到了。”
唐凛踏进老宅时才刚听完股东们的暗流涌动的你来我往,虽然老爷子没有直说,但他隐隐能猜到这次叫他回来的目的,这样也好,省得他绞尽脑汁地孝义两全。
夏日中午气温渐升,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只穿了件灰色衬衫,领带早就拆了,被他随意放在某个口袋里。
“爷爷。”
唐襄远坐在磁力椅上,“坐。”
唐凛没动,他站在桌前,目光落在案上那份杂志——封面是他,背景是他在某个星球建的太阳能阵列,像一片被钉在虚空里的银色麦田。
他单刀直入,“爷爷想谈什么?”
“谈你的名声,”唐襄远的声音没有起伏,“也谈我的。”
他抬手,全息投影切换成唐氏集团的股权树,根系缠绕着十七个星区的能源矿脉。然后,另一条线被标亮,像一株从岩缝里长出的藤蔓,正缓缓缠上主树的枝干,是飓风的发展线路图。
“三个月前,你抢了集团在北部的招标,”唐襄远说,“报价低10%,技术方案高一代。董事会有人要我压你,说‘唐家的面子’。”
唐凛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确认:“爷爷压了?”
“我投了赞成票,”唐襄远的目光终于与他相接,“让你的方案通过。条件是——”他顿了顿,“对外宣称,飓风是唐氏的子公司。”
唐凛的手指在手腕上摩挲,目光依旧平静,“爷爷在买我的名声。”
“我在买你的未来,”唐襄远纠正,声音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也是买唐家的。从飓风成立伊始,这么一算也有十几年了,足够证明离了唐家你能活,但星际能源市场,活三年和活三十年,是两件事。”
他起身,步伐比唐凛记忆中慢了一些,却极其稳健。唐襄远停在孙子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动作轻得像在拂去一幅画上的浮尘。
“小凛,”唐襄远说,“五年前你说,离开丰沛的资源,树会长成什么形状。我现在告诉你——”他的指节在孙子的领口停留半秒,“你长成了,比我想象的还直,还硬。”
唐凛垂眸,老爷子的手上有一层已经皱了的皮,包裹着突出的骨头,却仍带着握惯权杖的力度。
“但太直的树,风来会断,”唐襄远收回手,转身走向全息屏,“唐家的名声,不是锁链,是风障。你在外面用‘飓风’的名字,我在里面用‘唐氏’的根系。各取所需,各保所需。”
投影上的两条线缓缓靠近,如两条正在互相试探的毒蛇。
“如果我不答应呢?”
唐襄远没有转身,他的背影在投影的蓝光里像一座正在风化的山。
“你会答应,”他说,“因为你比我更清楚——下个月,新政要对独立能源供应商加征30%的安全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南城的那些往来,也别忘了,到底谁才是你爷爷。”他顿了顿,“然后你会回来,求我。那时候,条件就不是战略投资,而是全资收购,新政还没倒,唐家在议会的地位依然稳固。”
唐凛拨了一下手腕上的东西,他抬头,目光落在窗户边缘。
“爷爷算得准。”
“我算了一辈子,”唐襄远转身,嘴角终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冰层下的暗流,“唯一算错的,是你能走这么远,远到......”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远到我不能再逼你回来,只能请你合作。”
“请”字出口,唐凛倒是小小地讶异了一下,老爷子居然会用这种词,记忆中的唐襄远一直都是唐氏掌权人的模样,冷静森严,鲜有低头的时候。
唐凛走向星图桌,拿起那支老爷子用了几十年的钢笔——笔帽上刻着唐家的山形徽记,被摩挲得发亮。
“爷爷,”唐凛放下那支笔,金属与紫檀相触,发出极轻的“嗒”声,“五年之约还有半年,届时我们再谈吧,至于飓风和唐氏的关系究竟要怎么发展,舆论早就指了方向,目前来看,您在议会的位置不好坐吧。”
承其利也必承其害。
唐襄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有打量也有探究。然后,他笑了——不是谈判桌上的假笑,是某种近乎骄傲的真笑。
室内沉默良久。
“你比我会谈。”唐襄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父亲,当初我逼他,把他逼得远远的,你二叔,我放了一辈子,放成了叛徒。”他抬眼,“你......我既不想逼,也不想放,我想看,但不知道你们怎么都这样,都对这个家避之不及。”
唐凛忽然想问,原来唐锦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叛徒吗?那他自己在唐襄远眼里不也没什么两样?
“我想看你能走多远,”唐襄远走向门口的背影,比刚才直了一寸,“远到有一天,唐家的名声,要沾你的光。”
唐凛沉默。
唐襄远在门口停住,他转身,换了种好奇的语气问里面一言不发的人,“小子,既然下定决心要脱离唐家,就应该走得干干净净,你在M星的根基已经很稳了,为什么还要回首都星?”
唐襄远给出了一个猜测:“是因为小景那孩子?”
唐凛几不可察的“嗯”了一声,走到今天都只是想要她,想要就需要足够的筹码。
“她可比你心狠得多啊,”唐襄远叹了一口气,说:“孽缘呐......等你爸回来一起来老宅吃顿饭吧,咱们爷孙几个很久没一起坐着说说话了,今天我就不留你了。”
唐凛到家时还早,日头没偏西,太阳没落山,他在门口重重舒出一口气才推门进去。不管是在首都星还是M星,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早回过家。
他推门进去,发现家里还有一个人,上官景竟然也在,现在正在沙发上躺着玩游戏,桌上放着一杯喝完的咖啡,一身军装没脱,靴子就这么踩在茶几上,衬衫扣子开了三粒,下摆不算整齐地别在裤腰里,细腰长腿,她这个动作让制服收紧,腰腿绷成一道性感的线条。
快五年过去,成熟的人还有上官景。
上官景听到动静,懒懒地抬起眼,发现是唐凛之后有一瞬的错愕,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下午三点,像是反复确认那样,她的视线又落到唐凛脸上,从沙发里支起腰,疑惑出声:“这么......早?”
听得出来这声音有多不可置信了,唐凛挑眉,说:“你不也这么......早?”
两个人都勾起了唇角。
唐凛走到沙发前,伸出手,指尖触到她领口第三颗纽扣,不带任何意味地给她系上,仿佛只是家长觉得小孩冷那样。
上官景扫了一眼唐凛修长的指尖,没作声,顺理成章地枕到他腿上,懒洋洋地说:“晚餐我已经告诉厨房了,不知道你回来这么早,我和他们说今晚早点做?”
唐凛看着上官景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移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好像在给什么小狗顺毛,心不在焉地低低“嗯”了一声。
他看上官景的眼神极其专注,眼睛像深蓝色的汪洋大海,倒映着唯一一座明亮的灯塔。
“离晚饭还早,你要不要上楼睡一会儿?”上官景目不斜视,游戏正到激烈的地方,她指挥游戏里的小人把枪扔到一边,抄起匕首准备近身搏斗,指尖翻动连带着手背上的经络突起,十分骨感。
没人回应。
等游戏结束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她收起投影,仰头刚要跟唐凛说话,就被人捏住了下颌。
上官景:“?”
唐凛的拇指在她脸上摩挲,他垂着眼,露出一点那种被冷落的可怜神情。
上官景把脸往他腰间一贴,先是闷着笑,然后肩膀开始抖动,最后笑出了声,唐凛捏着她的下巴,问:“笑什么?”
“哈哈哈哈,唐总,怎么这种表情,你是觉得我玩游戏冷落了你吗?”
唐凛嘴硬道:“没有。”
上官景还在笑,等她笑够了,抓起唐凛的手亲了一口,哄道:“我后面几天都没事儿了,都陪你?就看我们日理万机的唐总有没有时间了。”
唐凛问她:“哪儿都不想去?”
“嗯,”上官景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是个死宅么?”
整个家里,上官景觉得最有用的家具分别是能斜躺的沙发、可以垫脚的茶几、会摇的躺椅以及可以躺着挺尸的床。
“......发现了。”
唐凛无奈地想,上官景一直都有随地大小躺的习惯,沙发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没有事情她能在家里躺一天,还喜欢喝点可乐,这不就是死宅标配么,不过他觉得她是一个勤快且有上进心的死宅,因为上官景躺着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琢磨怎么打仗,怎么打胜仗。
他在上官景脸上的手慢慢移到了她的嘴唇,用力蹭了一下,鲜红饱满的唇瓣就微微分开,唐凛用指节压了压上官景的舌尖,就被温柔潮湿包裹住。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盯着上官景的眼睛,被按住唇瓣时她轻轻皱了下眉,随着他指节的动作也没有抗拒,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得到唐凛略微粗暴的动作回应后,她在他手指上留下一个牙印,后面就由他摆弄了。
唐凛笑了一下,难得上官景这么配合,那就做点他一直想要的。他把上官景从沙发上抱起来,一双手就主动缠上了她的脖子,唐凛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往楼上走去,说:“你陪我睡。”
上官景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她又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商量着说:“不能等吃完饭吗?”
唐凛很快拒绝:“不能。”
“......”上官景抱紧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有点失望地说:“好吧,那你快点。”
上官景是凌晨时分在床上吃的饭,还是被人一口一口喂的。
她觉得她哥疯了。
唐凛的动作很轻柔,喂一口用纸巾擦一下上官景的唇角,上官景觉得大可不必,她现在的唇色异常艳丽,有种被蹂躏过头的可怜兮兮的感觉,偏偏始作俑者一脸平静。
上官景在唐凛要喂她喝汤时偏开了头,嗓音还算正常地要求:“我要营养液。”
唐凛装没听见,又递了一勺子到她嘴边,上官景忍辱负重地闭了闭眼,压下嗓音,用那种甜腻腻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亲爱的......我想要一瓶营养液。”
唐凛奖励性的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把营养液递到她唇边,“很乖,张嘴。”
上官景的手腕被一条银色的链子缠住,背在身后,藏在被子里的身体泥泞不堪,能听到一点不和谐的“嗡嗡”声,她用了十二分的耐力,克制住身体里的异样,忍着挣开手里链子的冲动,毕竟在几个小时以前,是她主动答应的。
唐凛进了卧室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奇怪,或者说是在压抑什么,在上官景死皮赖脸要跟进去洗澡时达到了顶峰,他把上官景压在洗漱台上时上官景还笑眯眯的,但几次索吻不成,上官景就有点恼羞成怒了。
她一把按住唐凛后颈,把人压向自己,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才微微分开。
上官景贴在他唇边喘气,“不让亲?”
唐凛没说话,眼神却暗了下来,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上官景见他不说话,作势又要亲他,唐凛偏过头,握住她脆弱的脖颈,微微用力,在上官景耳边说了什么,年轻的女孩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灰色的瞳孔扩大,随即挑挑眉,笑容出现在她唇角,她双手手腕合实,兴奋地递了出去。
上官景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唐凛十分意外,她在亲密关系这方面似乎很传统且经常会露出一些难以描述的控制欲,大多数时候唐凛都很温柔,有时粗暴失控也都是上官景先挑起火来的,这么配合着实少见。
唐凛:“......确定?”
上官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确定确定。”
但见到那满满一柜子东西时,她才知道唐凛说的是什么,心里顿时奔腾起来:
我嘞个豆啊,这么狂野的吗?
唐凛忽视她几度变幻的神情,俯身压住她,笑得蛊惑,“我们慢慢来,不喜欢就和我说,嗯?”
上官景被这声音酥到掉渣,登时不传统了也不封建了,像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亡国之君一般,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得亏她身体素质过硬,不然早晕过去几回了。
上官景喝完营养液,依然觉得头晕眼花,不知道是刺激的还是困的,她往唐凛身上一栽,说:“哥,休息一下吧。”
唐凛自上而下扫视怀里的人,在上官景看不见的地方,目光极具压迫性地一寸寸巡视过去:锁骨薄红,腰间胸口都有红痕,肩胛上的疤痕在水光下随着呼吸起伏,腹部有不明显的颤动,急促湿热的呼吸洒在他胸口,刚刚还缠在他腰间的一双长腿此时正蜷在被窝里......
唐凛又觉得燥热难耐,不安分的胸腔又要开始蠢蠢欲动,好像怎么都不满足,但今晚.....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的手滑进被窝,靠在他身上的人马上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一下,唐凛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笑道:“好。”
他解开束缚上官景的东西,在她红了的手腕上亲了一下,抱着人进了浴室,边走边说:“东西是我前几年买的,我以前并不认为你能接受,但我不想克制了,”他又吻了一下上官景的侧脸,“有没有吓着你?”
上官景懒得动弹,浑身上下还很敏感,被唐凛这么抱着很舒服。她偏头一口咬在唐凛颈侧,叼起那点皮肤在齿间磨了磨,抱怨说:“太凶了。不过,只要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不会的你也可以教我。”
“我十分擅长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