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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怀孕了 “你们俩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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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追人?!”桃溪与吴白、草丁对视一眼,意外而奇怪。
“是。两三年来,黄昏来临,山那边时不时就会传来凄婉恐怖的歌声。坊间流言四起,百姓们都在传……”老板神色凝重。
“传什么?”桃溪立刻追问。
“……传是戏妖下山!传说凡是听到这歌声的人,晚上戏妖便会造访,而此人……晚上还好好睡在家里,第二天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山脚下,凄惨地死去!”
桃溪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吴白和草丁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屋里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爹,过几天我想去看新娘子,你陪我去嘛~”小姑娘扯着老板的衣角说。
老板连忙捂住她的嘴,严厉道:“不许胡闹!”他回头看一眼小二,示意让他看门,便抱起小姑娘将她哄回房中,“最近更危险了,不能去!你乖乖呆在家,爹给你做烧饼吃。”
小二一人顶不住门,门突然大开,百姓奔逃的呼声立刻涌入。
桃溪喊一声“走”,带着吴白和草丁冲出门去。店里的客人左右一看,见茶铺已空无一人,便惊慌地夺门而逃,汇入呼喊着奔逃的人流。
“蓝桥山上的戏妖又唱歌了,快捂住耳朵!”
“是凤凰泣阵,是凤凰泣阵啊!”
“快逃,不要听到!”
街上人们双手捂着耳朵,慌不择路奔逃。站在街边的人一听,如临大敌,跳回屋里反手“哐”地一声关上大门,再也不出来。
桃溪快速整理信息,对吴白和草丁说:“如果说那歌声是戏妖的,那他有喜事时会出没更频繁,恐怕现身就在这几日了!”
吴白不解,看草丁在一旁抱臂不言,他追问道:“戏妖出没跟喜事有什么关系?”
桃溪顿了顿,说:“刚才那小姑娘说要去看新娘子,老板说最近更频繁,看来那戏妖是要下山抓新郎了。我猜……”
“什么?”吴白和草丁齐声开口,语气急切。
桃溪继续说:“戏妖造访人间,恐怕是探听什么消息。”吴白和草丁闻言,皆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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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客栈柜台前,三人正和客栈掌柜说话。
那掌柜有些警惕,看四周没别人,低声道:“陈家请的名角儿李喜儿,虽然城中接连有新郎失踪,但唱戏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陈家体面,还是要唱戏待客,只不过把连唱三天改为唱一天了。”
“李喜儿不是要给王家老太太唱贺寿吗,怎么可能?”旁边一个刚被扣钱的小二插嘴。
“怎么不可能,就差一天!干活儿去!”掌柜瞪眼。
“哦。”
街上人头渐多,三个身影自街角的客栈而出,走在中间的女子背影矜贵娇艳,旁边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亦是气度不凡。
中间女子将被风吹下的头发别到耳后,正是桃溪。街上晨风清爽,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说:“你们昨晚睡得还好么?这里和玉京郊外的空气一样清香呢。”
吴白闻言一愣,想到什么,问:“你回天庭住到郊外去了?”
“笨蛋,铜天庭早已堙灭,不然呢?”草丁说。
桃溪看这俩斗嘴,不禁一笑,说:“好啦,我们今天要去陈家,还要去找给陈家唱贺婚戏的李喜儿。”
“找戏班?戏妖应该不是戏班的人吧。”吴白说。桃溪与草丁对视一眼,吴白更不解,“不是,你俩有什么瞒着我?”他抱着手臂,狐疑地看看桃溪,又看看草丁,“你俩昨晚干嘛了?”
草丁嘴角一勾,故意朝桃溪抬了一下下巴。桃溪不忍再逗他,说:“是这样,昨晚起夜我俩正好碰到一起,回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客栈几个伙计在走廊说话,听他们提到戏妖就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吴白听是正事,神色认真几分。
“他们在议论到时候去不去陈家看戏,有个人说请的是名角,不去看怪可惜的,另一个人很担心,说:‘是那戏妖来抓人,就会附身在主角身上,前几年咱们城里那个红极一时最后消失匿迹的名角儿,就是被戏妖附身后,神志恍惚,一病不起。那戏班也散了。那名角儿的老爹到处借钱,说要抓药给仅剩的亲人治病,借到我家来,我们知道他几十年前就没了妻子,最后才猜到几分是他女儿,就是那个名角儿!’”
吴白说:“所以戏妖抓人的方式是附身到唱戏的主角身上,来抓新郎。”桃溪见他一下子抓到重点,觉得甚是可喜,可他话一转,道:“可是开宴唱戏,是人最多的时候,挑人最多的时候现身抓人,那戏妖是不是傻?”
草丁无语。桃溪认真一想,道:“也有道理。”
正说话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还有你,跟我走!”
桃溪转头一看,冲吴白使了一个眼色,吴白心领神会,上前道:“你看我行不行?”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圈,打量后说道:“明天陈家娶媳妇唱戏,要挑十八名壮汉去现场保护新郎,去的好酒好菜招待,若新郎一切平安,事后还有十两白银等着你们!”
一个男人走过来,被对方的气场惊了一下,但又摇摇头,毫不客气地对他评价道:“要高大壮实的,你不够壮!”
吴白一听,大声道:“大爷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懂不懂啊!”
那人一脸“你别不知好歹”的表情就要上前,可真正走到他身边,便被他威风凛凛的气度折了勇气,“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吴白上前拦截,吓了他一跳,他直呼:“你要干什么?”吴白说:“我要应征,算我一个!”那人无法,只好答应。
桃溪低声对吴白嘱咐:“分头行动,你盯陈家的情况,我和草丁去寻戏妖,今晚客栈会合。”吴白点头,比了个手势,跟在队伍后。
“我们得去找李喜儿。”桃溪对草丁说,“按照客栈伙计所说,那戏妖是通过附身来现场抓新郎,但也不排除名角儿就是戏妖本人。”
草丁一愣,知道桃溪并没有完全相信昨晚听到的话。
桃溪停下脚步,道:“我们要从一开始就接触主角,一直到上台,确保这中间没有被戏妖调换。”
“嗯。”
蓝桥山北是蓝城,南边是桥城,桃溪与草丁来到桥城,打听到王宅地点,果不其然,在屋外听到了婉转优美的乐声。
桃溪和草丁跟着他们来到一座屋前,门口插着戏班的旗帜,上书“李家戏班”。桃溪和草丁进去,找到李喜儿。
发现有个老人卧病在床,原来这李喜儿是为了筹钱给母亲治病,才冒险接下蓝城危险的唱戏的。她虽是名角,但赚来的钱对她母亲的病来说杯水车薪。
李母躺在床上,殷切呼唤女儿,李喜儿拿起一个道具带到母亲跟前。
“这是娘亲手缝的,你拿着去,就像娘在你身边。”
“我知道,每次我唱戏,拿着它就像娘陪着我一样。”
李喜儿对桃溪说,“我娘从前是有名的角儿,名动三城,我的戏都是我娘教我的。”
桃溪说:“蓝城最近唱戏的时候频频发生失踪案,你……”
“没办法,我娘治病需要钱,陈家虽危险,可给的实在多。”
桃溪说:“我有一计,不知姑娘是否愿意一听,既可以保证姑娘的安全,又能让姑娘照样拿到陈家的赏银。”
李喜儿抬头,眼中闪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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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桃溪给吴白传信,信上写道:为防止路上出现意外,避免主角被戏妖调包的可能,请尝试与陈家沟通,派人护送李喜儿前往。
第二日,陈家果然派来六名护卫保护她。吴白赫然在列,他的身姿高挑,鹤立鸡群,桃溪一眼便认出。她开始对这位助手放心:吴白将昨日信中所言之事办成,靠谱。
陈家门口贴着喜字,人来人往喜气洋洋。院内搭好戏台,座位从院墙下一直排到廊上,尤嫌不够。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相安无事。
第三日,桃溪和吴白、草丁在廊下会合,皆道:看来戏妖出现就在今天了!
突然,一个小戏伶急急忙忙跑过来,桃溪一看,正是李喜儿的师妹。
“姑娘,我姐姐的母亲突然病重,她心焦不已,想回去看看。”
“病重?!你姐姐在哪,快带我去!”桃溪道。
李喜儿抱着包袱不停发抖,站在陈家门外,焦急万分,不住张望山那边。
“喜儿姑娘!”桃溪带着吴白、草丁赶到门外,李喜儿闻声回头,眼眶红肿。
“桃姐姐,方才家仆来报,母亲危在旦夕,怕是……我想回去守在床边,我怕她……”她声音哽咽,说得断断续续,终于不忍说下去,滚烫泪珠簌簌落下。
“别担心,会没事的,我会跟陈家管家解释!”桃溪心中揪紧,在街上拦了辆马车,送她上车,又掏给车夫二两银子,嘱咐不可耽搁。那车夫接过银子,神色一惊,连连点头,大喝一声扬尘而去。
桃溪担任戏班领头,负责跟陈家交涉,这二两银子是她这两天赚的工钱。她负责戏班人员调度,方才直接答应让李喜儿离去,并非胡乱做主,而是她明白,第三日真正的主角,不在台上,而在台下的新郎、新娘身上。名角李喜儿卖力唱了两天,陈家甚为满意,如今事件突发,只要拿得出解决方案,想必陈家不会不允。
草丁和吴白不约而同多看了她一眼,桃溪回头,两人欲言又止。她没有注意到,直奔主题,道:“今晚戏妖现身的机会非常大,我们不可放过机会,戏要照常唱下去。”
“可是还有谁能当主角呢?”吴白此话一抛出不过一秒钟,三人立刻想到一起,一拍即合。
去找女二号!
从陈家拨给戏班的化妆备房出来,草丁突然转身,横立在两人面前,一只手指托着下巴,思考道:“奇怪,怎么会有女二号不想当主角呢?”
桃溪站到她身边,同样做手指托下巴的姿势,道:“这不合常理。”
吴白面对着她们,抱着手臂一笑,神秘兮兮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桃溪举起拳头,草丁眼神威胁,齐声道:“快说!”
“哎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很简单,她怀孕了,当主角非常危险,她应该是怕伤到孩子,宁愿放弃当主角的机会。”吴白倚靠在一根柱子上,翘着脚尖摊开手,一脸轻松地解释道。
“不对劲。”
“你怀过?”
吴白跳起来,大喊:“我哪有?!”
“嘘!小点声!”桃溪小声提醒,院子里几个正在摆放桌椅的家仆忍不住朝这边看,“接下来,谁当主角?”
吴白、草丁叹口气,桃溪背对着墙壁,面对两人而立,视线落在纷乱的院子中,三人一时无言。
突然,桃溪感受到两个巨大的身影朝她缓缓逼近。
“公主殿下,你啊。”
“公主殿下,三百年前,天女散花,你可是当着全天下人表演过的,舍你其谁呢?”
“听李喜儿唱了两天,您早该学会了吧。”
“嗯?!”
桃溪被面前的两名助手逼到墙壁下,刚要发作,两个身影突然一闪进入房间,又一闪出去,半跪在她面前!
桃溪往后一跳,只见两人垂着头,一个捧着主角凤冠,一个捧着红黄相间的戏服,如同臣下为公主加冕。
“公主请。”二人托起戏服,庄严道。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演了啊喂!”桃溪在心里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