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诡异boss的恋爱日常》降梦

31、提线木偶（九） 翻身为奴

　　贝书艺路过巫灵，选择性忽视，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她抬脚上楼梯，巫灵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来到了三楼。上次来的时候，她还懵懵懂懂，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现在还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自身安全她确信她能保全。她对这个惊悚世界的了解也算摸到了边缘的位置。

　　三楼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不是上次木偶们站的地方，而是最里面一扇巨大的木门。
　　木门后面肯定是大房间。
　　好不容易有改善环境的机会，她当然要利用好。

　　要住就住大房间。
　　身后的皮鞋声‘嗒’‘嗒’响，比之前巫灵找她时还响。很难不怀疑是巫灵故意制造出来的。贝书艺听着心烦，她随手捞了桌子上的花瓶，转身向身后砸去：“滚开，都说了别跟着我。”
　　巫灵没躲。白瓷做的花瓶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额头。

　　发出沉闷‘砰’的一声。他的额头瞬间浮起一大片红。衬得他肤色更白。
　　“你……”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贝书艺咽下接下来的话，她不是心疼巫灵，是从来没做过这种小说里恶毒配角做的事。感觉良心都受到了短暂的谴责。
　　如果真的是心疼巫灵的话，还不如心疼一下被砸出去的花瓶，好好摆那供人观赏，结果被她这么毁了。

　　花瓶你好惨呐。
　　再一想这样的场景，巫灵怕是求之不得。估计对方巴不得她再多砸几次。贝书艺内心的道德谴责谅解了自己。
　　她叉腰冷声道:“都说了别跟着我，好了吧，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没错。”巫灵头上的伤口碰到没碰，自顾自点头，“这都是我活该。”

　　他目光炯炯看向她:“我做错了就该有惩罚，你可以随便罚我，怎么样都可以。”
　　五马分尸？抽筋拔骨？华国十大酷刑一一在脑子里闪过。
　　不对，她好像被什么影响了思绪。怎么会变得那么血腥。
　　贝书艺不再看着他，垂下眼眸，心中了然，是巫灵的眼睛啊。

　　他想引诱她做什么。
　　巫灵想把她变成那样贝芙丽.雪莱，可她偏偏不如他愿。
　　对待渴求的东西，求而不得才最刻苦铭心。
　　“你说怎么样都可以。”

　　“是，怎么样都可以。”巫灵颔首，礼貌微笑。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那我问你，前面是什么地方。”
　　虽然不知道前面的房间跟他的惩罚有什么关系，他还是回答:“我的房间。”

　　“很好，现在是我的房间了。”贝书艺手指着他，“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就这？”巫灵嘴角僵住，眉宇间满是不满。他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报复自己的机会，她怎么不把握住。
　　她不是厌恶他吗？为什么不对他做些什么。
　　为什么？哪怕最简单的扇巴掌也行。

　　“我只要这个。”这处庄园，有哪里比主人的房间还大。
　　短暂的时间，巫灵自己调整好了，他微微鞠躬:“美丽的女士，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
　　拍了拍手，木门自动打开，一连串排成排的木偶从木门里走了出来，每个木偶手上都拿了东西。

　　看起来都是巫灵的东西。
　　不到三分钟，巫灵开口:“您可以进去了，我的东西已经全部拿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换过，您可以放心使用。”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管家。
　　做事效率高。贝书艺满意点头，抬腿进去，才刚跨过门槛时，转身，果不其然看到了跟在身后的人。

　　她伸手，食指正好点在巫灵的心口。
　　贝书艺向前一步，巫灵就后退一步，直到巫灵离木门有十步之远。
　　“有没有人告诉你女孩子的房间不可以乱进。”
　　“还请待在外面。”

　　“哦抱歉。”巫灵又往后推了十几步，两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他眉峰微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意，“为表歉意，可否请这位女士共进午膳。”
　　“看我心情。”
　　巫灵长腿分立，姿态松弛，绅士道:“我可以在这等着，期望您能给我个准确的答复。”

　　“好啊。”他要在那等，贝书艺也不会拦着。他等是他的事她不吃也是她的事。
　　门关前，她提醒了一句：“我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踏进这个房间，贝书艺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心旷神怡。房间够大，采光很好，屋内有一个横贯一墙的落地窗，可以对外面的草坪风景一览无余。窗户半开，风一吹薄纱就轻轻掀动。

　　光是这些，贝书艺还十分满意，直到目光触及到最中间靠墙的床。一张层层叠叠垂着柔粉床幔的公主床，床边的雕花木架精致繁复。
　　她再三揉了揉眼睛，惊疑不定，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床？
　　一张粉色公主床。
　　开玩笑，她三岁起就不睡粉色公主床了。

　　这样的布置来自于谁的吩咐，不言而喻。
　　贝书艺无奈扶额，这什么直男审美，回头她一定要换掉。
　　这张床唯一看得过去的是大小，上面睡四五个人都不成问题。
　　屋内的其他装置一应俱全。

　　巡视过地方，贝书艺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开始冥想。梳理昨天今天发生的一切，再思索一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

　　休息够了，她不慌不忙起床。
　　打开衣柜，一柜子复式衣裙、修身长裙看得她头更疼了。
　　难不成是与世隔绝太久，巫灵的审美都落后人类一大截。不这两者根本比较不了，巫灵也算个人。

　　他是诡异。
　　穿哪个都一样，她随手挑了一件。
　　出门前特意看了时间，晚上六点整，她这一躺就躺了好几个小时。
　　也不知道巫灵走了——没有。

　　一开门，就跟门外快僵成雕塑的巫灵对上视线。贝书艺砸了眨眼，等这么长时间，巫灵的脸上一点恼怒都没有。还很有绅士地对她笑了笑。
　　让一个人等那么久是很没礼貌的事。指望贝书艺会觉得愧疚吗，当然不可能。
　　她又不是没提醒过。

　　巫灵问:“美丽的女士请问您想好了吗？”
　　“想好了，午膳恐怕不行。”时间已经过了。
　　“晚膳可以。”她率先离开，“走吧。”

　　*

　　去餐厅里的路贝书艺蒙眼都能走到，根本不用木偶佣人指路，她就已经抵达。
　　那里晚饭已经准备妥当。包括一同用膳的木偶。
　　他们把头扭向同一个方向，跟贝书艺打着招呼。

　　贝书艺不理睬这些空心木偶，从他们身后走过，眼神一瞥，脚步一滞，又很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在这一堆木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小木。小木看到她，还对她轻轻摇摇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很不幸，他被抽中了。

　　据她所知，小木从来没来过餐厅。在这堆里面混淆下去，应该可以吧。她相信小木。
　　这份信任很快被敲碎。
　　巫灵紧随着她入座，好巧不巧，他今日心血来潮，不坐主座，就坐在客座——小木的旁边。
　　这意味着小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暴露在巫灵的眼皮子底下。

　　危险!
　　贝书艺心中警铃大作。木偶佣人上餐间，她低头思索着对策，很快就想到了。
　　她要‘神经病’发作一次。
　　在所有木偶开动前，贝书艺拉下脸，把餐具重重往桌上重重一搁，动静大到整张桌子都在颤抖。她的眉目间满是不耐烦:“巫灵。”

　　指着椅子上的木偶们，气鼓鼓开口:“你什么意思？”
　　巫灵拿刀叉的双手停顿几瞬:“什么？”
　　“你邀请我共进晚餐，结果还有这么多木偶陪同。有我一个木偶还嫌不够。你这是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也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抱胸，大有一副不答应她就要闹了的姿态:“我不管，你现在就让他们离开，以后只要我在场，他们都不许出现。”
　　“离开多麻烦，不如直接让他们直接，”巫灵抬起手，拇指压紧中指，悬在半空，只差一下弹响，接着说道，“自燃。还可以有场焰火晚宴看。”
　　贝书艺直接否决:“不行。木头烧起来味太大，我可不想被呛到。还要吃饭呢。”

　　巫灵盯着她看了一会，贝书艺面上没有丝毫破绽，他这才出声:“好啊。”
　　“你的要求我向来无法拒绝。”
　　这话听的贝书艺浑身起了鸡皮，不知情的人听到，估计会以为两人在调情，这当然不可以。贝书艺强忍着恶心，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木偶们全部离开，小木走前向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贝书艺趁巫灵不注意，手摆了两下，让小木赶紧离开，下次藏严实点。
　　餐厅里只剩下两人。一时只有餐具划过瓷面的声音。
　　贝书艺吃了一半就不吃了，在现实里她的饭量也就这些。更何况在这里食不知味，饥饱都不知道，吃饭对于她来说有什么意思。

　　她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在餐桌上，眼睛不自觉落到巫灵上。他垂着眼，下颌线条随着咀嚼轻轻一动，格外好看，巫灵貌似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最像正常人。
　　放在现实，巫灵绝对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结婚对象，长得好身材好还拥有一座大庄园，资产绝对能上A10。可放这，只能两字形容，呵呵。

　　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一条没人拴着的疯狗，上一秒还跟你笑嘻嘻，下一秒就能手起刀落，把你嘎了。
　　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要是喜欢上他，那可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巫灵对她的兴趣估计也只有半个食指大小，不要小看这半个食指的长度，对于他这种精神兴奋阀值高的疯子，一点不同寻常的小事就能激起他高昂的兴趣。

　　贝书艺就是这各种不同寻常的小事组成。
　　一个不怕他甚至能驯服他的人类，当然，真正驯服不可能，巫灵现在的乖顺，也只是因为想跟贝书艺玩。
　　这漫漫岁月，他过得太无聊了。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有意思的人，当然得抓住。

　　主人与狗。是贝书艺给两人关系的定位。
　　她是主人，巫灵是疯狗。
　　她现在做的事，必须得踩在巫灵兴奋的阀值上，否则她会被反噬。
　　什么能踩在他的兴奋点上。
　　他的同类。一个同样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贝书艺在现实里没遇到疯子，她只能尽量凭借自己匮乏的认知，做事行为也仅限于来自了解过的小说电视剧以及现实。
　　现实里认识的一个朋友，谈过一个隐藏版病娇男友，贝书艺听朋友吐槽过，病娇男友做的最多的是掌控她PUA她。刚开始还沉浸在他很爱我的幻想里可时间一长，什么都暴露了。身上被装了定位和监控走到哪遇到什么人他都一清二楚知道，手机上异性朋友全部被删……幻想破灭，果断分手。

　　贝书艺偶尔会借鉴一点那位病娇所做的事。想要巫灵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当然不可能，她最多也就在一些小事上阴晴不定。
　　她不是真正的疯。
　　但只要巫灵觉得她疯，认定她是同类人就行。
　　目前来看她装得还挺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