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剑谱 没有什么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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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寻是被寒山糊了一脸雪才拉回思绪的，他低头沉默地望着手中那把剑。
在他走时，白寂寥在这剑身上，为他刻下了“逍遥”二字。
白寂寥低头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出言补充一句：“你这把剑还缺个剑穗，等改日我再送给你。”
青寻左右摸了摸，心里还在想给白寂寥送什么回礼好，想也没想便拒绝道：“不用了，用这把宝剑当礼物就够了。”
谁知白寂寥突然反驳道：“不是礼物。”
啊！
青寻抬头愣愣地盯着他，举了举握在手中的佩剑。
“这还不算？”
白寂寥摇了摇头：“不算。”
从身上取下来的，本来就不算什么礼物。
……
青寻点了点头，只当有钱人出手就是不一样：“那我去修练了，多谢师尊。”
青寻摆了摆手，将手中刚摘的梅枝塞到他怀中，一蹦一跳地动身出了门。
白寂寥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一下，雪落到他眉眼，他的脸色竟然比雪还要苍白几分，而后他握着手中的梅枝，步伐平缓地回了屋……
——
“我天。”
青寻脚下一个趔趄脚步不稳，转身一头趴在雪中，吃了满嘴的雪花。
他翻看着手中白寂寥临走前塞给他的剑谱。
白寂寥说跟着这套练，有章法，不会乱练走火入魔。
剑谱详细记载着招式、发力、灵力流转的路子。
照着书中的练，灵力怎么走、手脚怎么动都定好了，不容易出错。
白寂寥也不用担心他自己瞎练，灵力在经脉里乱撞，容易受伤了。
但白寂寥可能不知道，青寻是个四肢不协调的孩儿……
刚从雪地中打滚而来的寒山，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朝他嗷嗷嗷嗷叫了两声。
他撒腿跑到青寻面前，用眼睛示意青寻，往不远处的半山腰看去，与这头狼相处多年，青寻自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他看向了那半山腰处，那是他们的家。
找白寂寥在一旁指导他是个不错的法子，但青寻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寂寥真的很忙，虽然他不知道在忙什么，但他一整天，大半的时间都在书房，可能也抽不了多少时间指导他练剑。
据他观察，只是据他观察，白寂寥隐隐有一些想让他自力更生的意味。
他还是少在白寂寥的面前晃眼，打搅他吧。
嗯……
——
于是……第一天。
青寻独自在山顶处练剑，依照剑谱反复比划。手腕与脚步总是配合不上，招式看着僵硬别扭。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比照谱上的姿态一点点调整，可有些细微的错处，仅凭自己，始终难以察觉。每练久几分，经脉便泛起一丝滞涩酸胀。
第二天……青寻，发现自己在剑法上的悟性很低，最终以失败告终。
第三天……青寻脚步不稳，一个趔趄摔下山崖，但还好他用灵力傍身，加上高度不是很陡峭，又有松软的雪花当铺垫，幸好没有伤及根本，但他还是脚崴到了，脚腕上肿起了一个大包，青寻咽下这一口气，寒山在一旁嗷嗷叫着，他最终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来休养，默默修养了几天，索性白寂寥这几日并没有出房门，并没有发现这件事……
第十日……脚腕的肿痛总算消得七七八八。青寻又攥紧那柄名为逍遥的长剑，重回山顶雪地。
吃过摔下山崖的亏，他不敢再贸然全力挥剑。只敢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对照剑谱，慢慢拆解招式。手腕抬得不对，脚步落得错位，依旧屡屡出错。寒风吹乱他的小发髻，漫天碎雪落满肩头，每一次发力，经脉就传来淡淡的滞涩酸胀。
他一次次望向白寂寥闭关的院落方向，院门始终紧闭，没有半分动静。师尊依旧没有出来，没有人过来指点他的错处。
第十一日……青寻低头看向自己冻得发红的双手，心底泛起一丝挫败。难道自己真的天生就不适合练剑？
第十二日……青寻练到暮色垂落，浑身大汗被冷风一吹，冻得浑身发颤。招式依旧还是僵硬，只是比起最初，手脚总算勉强能跟上大半。
寒山蹲在一旁雪地里，玩累了便耷拉着耳朵，看着他反复折腾，时不时低嚎两声，像是在劝慰泄气的青寻。
青寻收剑，垂着肩喘息的时候。他盯着远处的半山腰处，白寂寥难道闭关了，否则怎么都快半月了还没有出来。
白寂寥闭关的次数还少，至少在他们相处的这些年里，他只闭关过一次，是在他们初捡寒山的那一次，而就是那一次，他闭关了整整一载……
不会吧，青寻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在到底要不要打扰白寂寥中，他的选择动摇了。
……
……
……
于是在第十五日，青寻妥协了，今日他并没有早早出门，他从后院回来，寒山在一旁摇着尾巴，等待着今日要完成的任务，但是青寻并没有把梅枝递给他，让他悄悄放到白寂寥窗前。
寒山摇尾巴的动作一顿，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瞳孔当中充满了疑惑。
以往的青寻每天天刚亮就背着他那把剑急匆匆地去修练，所以“送梅枝”这一项任务就落到了它头上，交给寒山来做，但青寻今儿个却一反常态，手中握着梅枝，敲了敲白寂寥的房门。
“叩叩叩。”
青寻是抱着最坏的打算来的，但等了好久，屋内才响起白寂寥闷闷的声音。
“进。”
青寻正犹豫要不要进，是否会打扰白寂寥修炼时，但寒山却一个健步，将青寻推进房门，又迅速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
青寻瞥了一眼房门，一转头，发现白寂寥就站在他三步之外的距离。
“有事？”白寂寥懒懒的挑眉，不咸不淡地回道。
青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顺口问了一句：“你在闭关吗？”
“没有，在休息。”
“哦。”
青寻听出了白寂寥话中不想多谈的语气，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来找我何事。”白寂寥看着他手中抱着的剑和梅枝，又出口问了一句。
青寻慢吞吞的回答：“这个。”
白寂寥看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剑谱递到他面前，便伸手接过，打开翻了翻，是前不久给他的那一本。
白寂寥抬头看了他一眼：“学会了，来找我换本其他的？”
青寻低头在心里默默腹诽。
我说一本未会，你信吗？
青寻老实回答：“没学会。”
白寂寥翻书的动作一顿：“没有原因吗？”
“有的有的，我四肢不协调，怕打扰你，没有来找你。”青寻又默默补充一句。
“不是师尊的错。”
……
白寂寥沉默了。
剑法这东西，要配合灵力来练，四肢不协调，手脚和灵力对不上，灵力会在经脉乱窜，轻则浑身酸痛，重则内伤。而像青寻这种，手抬太高、脚步错、身子歪，自己练看不见。旁人一眼就能点出来，不然招式练歪，以后就很难改。
白寂寥这些时日，其实并未闭关不出。
他一直隐在暗处，将少年练剑的笨拙、摔倒受伤、独自咬牙硬撑，但撑不过转头休息的模样，尽数看在眼里。只是始终没有现身。
他看得出来，青寻不少动作依旧留有错漏，经脉也因为动作不协调，隐隐有灵力淤堵的征兆。可他没有上前打断。修行这条路，有些苦头，总要少年自己先体会一番。
然后青寻就独自练了半个月，愣是一声都没有吭，毫无进展的修炼。
白寂寥在房中等了他半月，才终于等到他的“远道拜访”。
思及此处，白寂寥将手中的书册放到案上，对他沉声开口：“现在就不怕打扰了。”
“嗯？”青寻不知道他又生着哪门子的气，当然只是他猜测的。
“过了半月才知道想起来找我。”
青寻解释道：“我这不是怕妨碍你办事儿吗？”
“只要你不来，我就没有任何琐事。”
“那我是个麻烦？”青寻惊讶的抬头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不是想纠正你的剑法，跟我来。”
白寂寥终止话头，转身带他来到后院，青寻临走前还不忘顺走案上的剑谱，又将手中的梅枝放到他的书案上，跟他跑了过去。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教你练剑。”
后院庭院之中，几株红梅开得炽盛，团团艳红缀满枝头，落了一地细碎花瓣。
白寂寥俯身随手折下一段修长柔韧的梅枝，没有取真正的长剑，便以这枝木权充作剑。枝桠还带着点点未谢的红梅花苞，艳色点点缀在素色枝身。
“看好。”
在刚才与青寻谈的间隙，他已经将剑谱中的招式铭记于心，随即他手腕轻转，梅枝已然起势。
步伐起落沉稳，身形顺着剑谱的路数舒展流转。梅枝挥扫之间，劲风拂过周遭盛放的红梅树，满树繁花簌簌震颤，朵朵艳红花瓣脱离枝桠，纷纷扬扬漫天飞落。
落梅如同漫天碎赤，片片红梅铺满脚下雪地。梅枝破空轻响，没有兵刃的凛冽寒光，却招式章法丝毫不乱，一劈一刺，一收一挡，每一步落脚、每一处灵力流转，都严丝合缝对应剑谱所载。
青寻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方才顺手拿来的剑谱，看得有些惊呆。漫天纷飞的红梅之间，那人衣袂翩跹，花瓣落满周身，景象美得惊心动魄。
一套招式行云流水演练完毕。白寂寥收势立定，梅枝斜垂于身侧，尚有几片艳红花瓣，静静沾在枝梢。周遭飞落的花瓣才缓缓飘坠落地。
他侧过头，看向看得怔忡的青寻，声音清淡：“看清手脚如何配合，灵力该从何处经脉游走了？你的弊病，便是出招之时脚步先于手腕，灵力乱冲，招式自然僵硬走形。”
白寂寥将那枝带着残梅的树枝递过来：“你来，照着方才的路子，试一遍。”
……
青寻： (°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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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剑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