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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夜对白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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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荀玉拍综艺,徐镜钦就在镜头外守着。
有这么一尊大佛看着,大家都有些不自在,特别是杜城下意识想要和荀玉互动,又被徐镜钦眼神盯着都有些放不开。
徐镜钦在外面守了半个小时就被荀玉赶回房间休息。
徐镜钦离开后,杜城才小心翼翼凑到荀玉身边吐槽道:“怎么感觉徐总越来越小心眼了?”
荀玉正在完成挖笋任务,他挥着锄头从泥里撬出个笋,动作干净利落地敲敲笋身上的泥,然后放进带来的蛇皮袋里。听到杜城的吐槽,他笑了笑:“小心眼?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他。”
杜城耷拉着脸:“你是不知道,徐总之前还想删我戏份来着,就因为我杀青的时候哥你要抱着我哭。”
荀玉停下锄头,攥紧了手中的木棍,他有些茫然道:“我不知道这件事。”
杜城说的那场戏他有点印象,那天徐镜钦出差提前回来突然来探班,见到面时徐镜钦看起来心情不好,晚上他们做的时候还格外用力,结束后又递给他一张卡,好好的温存变得和交易一样。
不过他和杜城那部戏一年前就已经播完了,他印象里杜城的戏份是完整的,甚至杜城那场戏还是那部剧里的一个高光名场面,杜城还因为这个角色小火了一把。
“导演说你会生气。”杜城一脸庆幸:“徐总后来就没让导演删我戏份,还追加了投资。”
荀玉牙齿咬着嘴巴里的软肉,心中发涩,原来之前徐镜钦也是在意他的,只是从来不和他说吗?
所以徐镜钦是因为车祸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吗?可荀玉觉得又不太像,徐镜钦的喜欢如同水中月,而他是那只傻乎乎捞月的猴。
可至少现在还有一轮虚幻的月亮,从前徐镜钦的感情都是藏在冬日早晨的浓雾里。
他自嘲地笑了下,脑子不停地想,手机械地挥着锄头挖笋。
路过荀玉的严近凑近看到小半袋的冬笋十分惊讶道:“挖这么多了?小荀你这可以啊!我们组赢面很大!我们找笋都找不到。”
荀玉生得一副清瘦的美少年模样,看起来像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富家公子哥,却没想到这铁块锄头使得利落,露在外面的手臂白得发亮却无法忽视挥锄头时手臂上漂亮的肌肉线条。
“我之前有过挖笋的经验。”荀玉回过神,扯出抹笑,他拿着锄头在一棵“母竹”地下翻了翻叶子,指着竹鞭走向一点点讲解:“一般顺着这种竹鞭找不规则的裂缝……现在还是十一月初,竹笋还比较少。”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靠了过来学习。这群人里面就年纪大点的严近和宋芳梅两人会点农活,村民只教了他们怎么挖笋,并没有教他们怎么找笋。
他讲得仔细,带他们上山的村民伯伯一脸欣赏地夸了好几句。
做农活荀玉并不陌生,即使多年没碰,但那些融入他成长骨髓里的东西却没那么容易忘,挑水种菜捕鱼都是信手拈来,比录了几期体验了大半年农村生活的常驻嘉宾们熟练得多。
晚上任务结算,荀玉一人带飞全组,惹得张林不满抗议,杜城仰着头炫耀十足地故意给张林看今天赢得的铜板,气得张林给杜城“暴揍”一顿。
吃完饭大家一起围在桌前聊着天,微风吹过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庭院中间生着火散发着烤鱼香,这些鱼还是他们下午自己在池塘里捕捞的。
火堆渐暗,烤鱼只剩下一堆鱼骨头,众人聊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柔。
荀玉抬头朝自己睡的房间看去,二楼的人正安静地看着他。
劳作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疲倦,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房洗漱休息,荀玉选了个时间,最早离席。
徐镜钦已经回了房间,荀玉伸手刚推开门就被攥住手腕,后脖颈也被一只手牢牢控制在手心。
荀玉被徐镜钦抵在门上,他刚想张嘴说话,就被柔软的唇堵住了嘴,两人离得太近,他只能看到那双深色的眼睛,目光沉沉压得他心头发软。
徐镜钦亲完后却没有松开荀玉,而是把荀玉扣在自己怀里,垂着头压在荀玉的肩膀上,他声音沉沉的:“我做了个梦。”
荀玉看不到徐镜钦的脸,人被抱得死死的也做不出什么动作,只能干巴巴地问:“梦到了什么?”
“你。”徐镜钦只说了一个字就不再解释。
荀玉哼笑着,把脸埋在徐镜钦的胸口。徐镜钦的怀抱很温暖,荀玉累了一天,待在徐镜钦的怀抱里他有些昏昏欲睡。
半晌,徐镜钦平静又狠厉地说:“要是只有我就好了。”
荀玉困得厉害,听见了没听明白:“什么?”
“没什么。”徐镜钦缓慢松开荀玉,用手理了理荀玉被压得翘起来的头发,又在荀玉因困意而带着水意的眼睛上落下个吻,温柔道:“先去洗澡吧。”
荀玉被眼睛上这个吻扰得睡意都消散了,他红着脸点头,拿上睡衣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澡。
“小奕,你不用自责。他不缺这一个。”
荀玉洗完澡回房间刚一推开门就听到这句话,他握着门把手顿在原地。
不缺?他确实不缺这一个,徐镜钦这些年给他的每一个资源都是行内顶尖。可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荀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要等徐镜钦先打完电话,可门外的风吹得实在太冷,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站在窗边打电话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视线落在荀玉身上打量了一眼,缓缓皱起眉头。
荀玉顿在原地看着徐镜钦。
徐镜钦朝荀玉的方向边走边说:“谢谢。我没什么事。”
“怎么不进来?”徐镜钦抓住荀玉冰凉的手,眉头皱得更深,又回了电话那边一句:“不是和你说。晚点聊,我还有事。”
荀玉问:“宁奕?”
徐镜钦点点头,放下手机把门关好:“怎么不穿件外套?”
他说着摸着荀玉带着凉意的脸颊,荀玉撇开脸,从行李箱里拿了个袋子把脏衣服装好,淡淡地说:“麻烦。”
“天气冷。”徐镜钦拿起荀玉搭在凳子上的外套给荀玉披上:“你体质弱,容易感冒。”
荀玉听着徐镜钦关心的话语,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扣住掌心,他盯着徐镜钦的脸,观察着徐镜钦的表情,冷声问:“刚刚是宁奕找你吗?”
“嗯。”
只一个字,徐镜钦又不再开口,他拉着荀玉在床边坐下,又从旁边拉了个凳子坐在荀玉对面,把荀玉的双手拢在手心揉搓着。
农村的房间里没有空调,夜里温度低,徐镜钦用自己的体温暖着荀玉的手。
荀玉任由徐镜钦动作,他视线落在自己被捧住的双手上,缓慢地眨了两下眼,还是没忍住问:“他找你做什么?”
“从秦立那知道《无人还》这个剧本最初是给你的,想要把角色还给你。”徐镜钦捏着荀玉手指上的肉,边捏边解释:“我不记得我怎么把《无人还》给他了,我会给你更好的。”
“徐镜钦。”
荀玉抽出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垂下头没和徐镜钦对视。
房间里很安静,荀玉耳边却不静,窗外呼啸的夜风吹动树叶的哗啦啦的像是野兽怒吼。
徐镜钦端坐着比荀玉高出一截,他动了动空落落的手指,垂着眼落在荀玉头顶,静默地等待着。
“不要再给我资源了。”
荀玉绞着手指,抬起头盯着徐镜钦的眼睛,一口气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出口:“我们不是交易关系。不用每次上完床就塞给我一个资源。我感觉我像……像一个供你使用的床上工具。”
“不是!”徐镜钦高声否认,他快速且大力握住荀玉放在膝盖上的手,张了张嘴,顿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以为你想要这些。我当初让你当我男朋友,你想要火,我就给你资源……你……”
徐镜钦垂下头,声音低低的,几乎接近呢喃:“我只是怕我没有用,你会离开我。”
窗外的风声更甚,头顶冷白的灯光将两人照得无处可藏。
荀玉曲了曲手指,手指上温凉湿润的触感让他一顿,他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后连忙捧起徐镜钦的脸,向来冷峻严肃的青年,眼眶发红,表情脆弱。
荀玉手足无措:“欸?”
徐镜钦哭了?这个事实冲击得荀玉心底的酸涩拧巴都荡然无存,他彻底茫然。为什么徐镜钦看起来比他还委屈?
明明五年前徐镜钦还因为宁奕威胁他,是他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留在徐镜钦身边,是一个爱而不得的胆小鬼。现在的情况却像是反过来的。
徐镜钦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那双眼睛却很深,他见荀玉一直不说话,不停地追问:“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不要离开我。”徐镜钦侧脸蹭了蹭荀玉的手指,眼睛紧盯着眼前人,嗓音发哑:“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想要的就不要。”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就能发现徐镜钦眼神里的偏执,那双灰蓝色泛着亮光的眼睛像锁定猎物的凶兽的眼睛。
可荀玉被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心底发软:“嗯。不会。”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荀玉蜷了下手指,松开捧着徐镜钦脸的手,红着脸想要站起身:“我去看下是谁。”
徐镜钦比他快一步:“你坐着,我去就行。”
徐镜钦堵在门口,荀玉看不到来人,听声音应该是他的助理小张。
荀玉看着徐镜钦的背影,亮白的灯光落在徐镜钦的黑色大衣上,笼罩住他整个人的身形,像是镀了一层光罩子,外面明晰,内里却是通黑,似梦似幻般。
徐镜钦一旦离开他一点点,他就觉得所有浓烈的感情都像是泡沫,两人的对白是梦中童话。
徐镜钦再次转过身,手里拿了一个荀玉日常用的保温杯和一袋子东西。荀玉摇摇头把所有念头压下,好奇问:“小张送东西吗?是什么?”
“药。”徐镜钦把袋子放桌子,从袋子里把药取出来,按照小张刚说的分好。
荀玉走到徐镜钦身边问:“你让小张送的?”
徐镜钦点点头,倒了点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把保温杯和药递给荀玉:“预防感冒。”
荀玉看着徐镜钦的动作,感觉自己的眼眶变得很酸,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接过保温杯吃了药,可睡到半夜还是发起了高烧。因为年少那一刀,荀玉的体质到底是比普通人弱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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