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幽州 “‘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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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上回说到！’”
“只见那萧无执大侠手持长剑，使出一招‘无常剑法’横扫全场，引得围观人连连惊呼——”
“‘天啊！’”
原本少年气的声音立刻转变为明显生硬的尖细男声来，
“‘这、这就是纵横江湖、行侠仗义的萧无执，萧大侠吗！真是好生让人崇拜啊！！’”
“噢吼吼~！”
那少年声再度恢复正常，
“既然如此，那萧大侠就将这‘纵横江湖’的独家秘籍告~诉~你~们~如何~~？”
……
……
四月风声轻抚。
虽然有些回暖，但在迎风的情况下，还是有些冷。
……
“驾。”
林间石路上霎时间只剩下接连不断的马蹄声和车轮轱辘转的声音。
“……”
“……”
“~如何？”
萧横舟又试探一声。
……
“……呵呵……”
周微酉轻笑一声，又立刻道：
“不如何。”
“…………”
“生秋兄呢？”
萧横舟转而朝掌着马车的周生秋问道。
“……啊。”
周生秋轻扣脸颊，移开目光。
“我还有活路得干呢……”
“………………”
“仲倾！！”
萧横舟又朝一旁骑马的霁仲倾问：
“你呢？”
“想不想提前‘萧大侠’的独家秘籍！”
“…嘶~~感觉吧…”
霁仲倾瞥了他一眼，一手执缰绳，一手摩挲着下巴，“你这个秘籍……”
“我这个秘籍…？”
萧横舟复述一句。
“……”
霁仲倾先是冲他眨眨眼，
随后——
“说不定还没我姐随便画的一个图‘值钱’呢！！”
——“驾——！”
霁仲倾脚一抬一踢！
带着那血汗马便是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哈！！”
——“喂！！！”
萧横舟连忙加速试着追上对方，
“你不许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更甚。
“……”
“抱歉。”
卫玄寂看着“潇洒”而去的萧横舟，朝一旁无奈笑着的周生秋轻轻颔首，
“……那糕点，还是你留着吧。”
“…嗯，嗯？”
周生秋回神，话里是掩不住的笑，“那本就是买来给玄寂兄和无执赔罪的，”
“自是要给你们的。”
“这……”
卫玄寂张张嘴，话还没说出来，便觉旁人用扇尖轻轻拍了下自己。
“……你再不看看那萧无执，”
周微酉声音不轻不重，
“他可要被甩沟里了…”
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
循声看去，
正是萧横舟骑着的马一脚杵那泛着臭的泥里了。
霁仲倾则是停下马，主动转身朝萧横舟抬抬头。
只是离得太远，还没来得及听清说了些什么，便见霁仲倾的那匹马甩甩鬃毛又重新朝远处奔去，
萧横舟也在马儿重新站好后立刻跟上。
“……”
“抱歉。”
卫玄寂沉默道。
“那马要出了问题我会赔的。”
他朝周微酉点点头，随后便一路策马跑到那二人的最前方。
…
只见卫玄寂轻抬缰绳，身下的马跟着挡在二人面前原地踱步着。
然后两位少年人相视一看——
再然后——
“驾！”
——“驾！”
两声略大的呼声传来，
少年们的马儿便跟脱缰一般，绕过卫玄寂“飞”了出去。
“…………”
“驾——”
卫玄寂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
“……”
“呵，”
仍跟在周生秋身旁的周微酉笑了声，
“她倒是心大。”
“…仲倾她…”
周生秋抬头，看着他，“真的没事吗？”
“原本在天工阁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结果现在萍儿也没跟上来，就她一个人……”
周生秋双唇开开合合，目光也不自觉看向远处的三人，“果然还是得让萍儿和仲倾一起吧……”
“没事。”
周微酉抢白，
“就她那心大的程度，”
“我们六个加起来都不如她一个……”
话音刚落，他便轻挥缰绳，让马儿在周生秋眼前转悠几圈，“更何况，”
他从周生秋左侧转到右侧，“萍儿还得‘读书’呢……”
“…”
周生秋被他夺去视线，只得盯着对方那绚丽面庞干张嘴。
“仲倾你倒不用担心。”
周微酉呵呵笑着，
“她能出来，自是因为能学的都‘学完了’。”
“再想学‘更多’，”
“伯言、聖泊都不会同意的。”
“…这、这样啊……”
周生秋匆匆回头，重新看路。
“我们快些走吧，”
他刻意规避对方有些灼人的视线，“晚些说不定他们会走错路了。”
“嗯。”
周微酉凑近他，
两眼弯弯道。
.
.
“朝尧。”
“嘶~~”
“朝尧。”
“嘶嘶~~~”
…
“朝尧？”
“嘶~？”
“…呃……”
久朝尧听着耳畔一人一蛇的一唱一和，捂着头，从宽敞的马车内堪堪撑起身，“怎么了…”
他一手撑“地”，勉强靠在木窗上后重重摇头，“已经到襄州了？”
“……”
“朝尧。”
陌辜世又是一声。
随后他学着久朝尧曾经在那些“病人”面前一样，抬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
“你还，好吗？”
“……什么？”
久朝尧徐徐眨眼，
溃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再溃散。
“这里不是、襄州。”
“徐州已经过了。”
陌辜世一字一顿，说出的话逐渐趋于通顺。
“已经到，”
“幽州了。”
“……”
“我们。”
……
“哎哟~啷个子那个益州嘞都来了也？”
“掌柜。”
周生秋笑着朝说着口流利方言的掌柜点点头，“来交个镖，顺带查点东西……”
“要得要得！”
掌柜连忙从柜台下拿出一袋瓜子，“你们先吃到起，‘回’了就跟我说哈！”
“…”
“那个‘回’……”
萧横舟凑在周生秋身旁小声问道：
“是指我们再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其他什么…？？”
“那个啊……”
周生秋瞥了眼不远处明显看过来的掌柜，“就是…”
他连忙朝那掌柜讪笑一下，“就是这东西‘有没有受潮’的意思。”
“哦哦。”
萧横舟忙不迭应着，顺手就掏了把瓜子嗑了下——
“掌柜的！”
他朝一直盯着他们的掌柜晃了晃手里的瓜子，“那个瓜子，呃，”
“‘回’了！！”
他格外大声地吼了句。
“……”
“安？”
掌柜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厨房走去。
“你说啥子？”
——“我说！”
萧横舟继续道。
“这个瓜子它！”
“‘回’了！”
“受潮了！！”
“……”
“咚！！”
灶房里突然传来声极大的铁锅落地声，
再是粗犷的男声：
“‘回’了就‘回’了噻，吃不得嘛！”
随后灶房内便走出一挂着灶衣、身上不断散出违和香气的……
彪形大汉。
“哪个嘛，给我看看噻？”
那大汉一手提着盘炒好的辣菜，一手不断在灶衣前的口袋找着什么。
“……”
萧横舟见状攥着卫玄寂的衣袖朝他身后缓缓挪去。
“哦，是你嗦！”
大汉看向快藏了半个影的萧横舟，大步朝他走去。
“…玄寂、玄寂！！”
萧横舟连忙扯着对方衣袖道。
只是在卫玄寂有所动作前，那大汉倒先拽出萧横舟空着的手，在那手被摊开后，大汉又将放在兜里的取出，然后对准那手心高高一抬——
“呃！！”
萧横舟眼睛猛地一闭，却在掌心传来阵阵干燥温暖的触感后缓缓睁眼。
——“你这娃儿，又怂又乖嘞！”
大汉说着，又从兜里掏了把热和的瓜子扣在萧横舟早就被堆得满满当当的手心，
“慢慢吃哈，”
“不够跟‘个个’我嗦！”
——“还‘个个’！！”
掌柜突然冲出来给那大汉身后来了一掌，“**嘞还不去给老辈子些把菜热起？？”
“哎、哎晓得了晓得了——”
“快‘起’噻！”
“好好——”
“‘起’噻！！”
又是一掌。
“晓得咯！！！！”
话音未落，
便见那“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一边搓着被拍红的肩，一边快步朝灶房走去。
“莫见怪哈！”
掌柜甩了甩刚刚拍人的手，“那娃儿是我幺弟，”
“就是‘嫩’个***的。”
“……”
萧横舟张着嘴，同霁仲倾一起冷不丁朝后退了几步。
“哈哈、嬢嬢，”
周生秋连忙讪笑着向前，“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从外面来的，所以一开始可能有些适应不了……”
“哦哦，这样子嗦，”
掌柜呲着个牙，两眼弯成个月牙状，“我说浪子没听他们讲起我们这嘞还有这么乖的娃娃…”
“要得嘛！”
掌柜在周生秋肩膀重重一拍，“我们这些老辈子些那个京话不得行，我去把那个小妹儿叫来给你们讲哈！”
“好、谢谢嬢嬢。”
周生秋抖着肩，连忙点头道谢。
等掌柜走没影后，周生秋这才立马呲牙咧嘴地狠狠搓了搓传来阵痛的肩头，“幽州这儿的人都这样。”
他朝明显发愣的两个小孩打着哈哈，“不知道说什么就笑一下说‘谢谢’就行了……”
话音刚落，原本上楼喊人的掌柜便带着个年岁不大的姑娘走了下来。
掌柜一边带着姑娘下来，一边还在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那个男娃儿还多好……”
“晓得了二孃。”
那姑娘连忙抢过话题，笑着在掌柜臂侧“抹”了一下，“不用“经由”到我起，”
“先给幺舅找个嘛。”
“哎你们一个二个，”
“浪子都不找了也！”
“好好、晓得了二孃，”
姑娘忙不迭安抚着掌柜，“我先去干‘活路’了，你就先去屋头‘耍阖儿’嘛！”
“哦，你记到起喊你幺舅多弄点菜哈！”
掌柜又在楼梯上高呼几句后，便跟着回了屋中。
……
“生秋哥！”
姑娘从一口流利方言转为常见的官话，
“好久没见你来啦！”
姑娘迎着笑，挨着朝众人点头示好。
在面向霁仲倾时，便听霁仲倾脱口而出一声——
“姐姐好！”
“……”
“……”
“哎哟！！”
那看着年纪不过及冠的姑娘立刻红着个脸，像刚才的掌柜一样滔滔不绝说起了方言，“生秋‘个’你从哪找嘞这么个小幺妹？浪子啷个乖哦？哎哟我的天啊！”
“咳咳！”
周生秋轻咳几声，
“我们是来交镖和查一点东西的……”
“哦、对哦！”
姑娘连忙回神，止不住笑的跑到柜台后，“哪趟镖？匪号如何？”
“又要查什么？”
……
待该说的都说完后，对方又拿出一书簿，一边对着周生秋所说查阅，一边朝霁仲倾和久朝尧问道：
“那个小幺妹和那位公子？”
姑娘根据日期迅速翻页，同时腾出眼神分给那二人，“你们没有‘匪号’？”
霁仲倾闻言一愣，随后问道：
“我们也需要匪号吗？”
“对呀，”
姑娘抬起头，朝两人仰面一笑，“这不，要给你们分报酬嘛。”
“…啊？”
霁仲倾手刚抬一半，便被身后的萧横舟轻轻推了推。
她顺势回头，正巧遇上萧横舟没心没肺的笑——
“领镖的时候我给你们把名儿都报上了，”
萧横舟绕着那耳后红绳，又左右摆了摆头，“咱七个人平分下来刚好凑个整~~”
“嘿嘿。”
话音刚落，未等霁仲倾做出反应，一旁的周微酉倒先出了声。
“‘锦心狐’。”
周微酉两眼笑眯眯道。
“匪号就这个。”
“哦哦。”
姑娘连忙执笔写上。
——“哇？”
萧横舟突然撞向周微酉肩膀，
“你这匪号会不会太普通了些？”
周微酉没说话，只是用扇骨抵着他，将贴近的人推远。
“就是要常见。”
紧接着又是一句颇为嫌弃的：
“呵呵。”
“……”
“仲倾你呢！”
萧横舟转而冲霁仲倾龇牙。
“……嗯……”
霁仲倾闻言略一思索，随后立刻放下扶颌的手，“‘定星盘’？”
她回头朝众人眨眼，“就这个？”
“‘定星盘’~”
萧横舟随即双手合十，原地转起了圈，“定~星~盘~~”
“喂！萧无执你那匪号难不成是那地府的‘无常’！”
“哇哇！”
“世事无常~多有寓意的啊！”
“那我这还是机关术里的‘定星’呢！核心转轴不可缺少的零件可不比那‘无常’好？”
“…啊——”
萧横舟一歪头，
“那是什么意思？”
“…………”
“文盲！”
“喂！霁仲倾你说谁文盲！！”
——“……那剩下两个人呢？”
刚做好记录的姑娘抬起头，看着两人围着镖局里你追我赶的样子再度笑出声，
“剩下那‘久朝尧’和‘陌辜世’的匪号作何？”
“朝尧和小陌啊…”
周生秋闻言朝敞开的大门看去，
“我现在去问问……——”
——“砰！！！”
未等他彻底转过身，屋外便骤然传来重物倒地声同马儿的嘶鸣——
“怎么了？！！”
众人匆忙跑出屋外，看见的却是那马车轿厢向侧倒去，轿前的马儿也不见了踪影。
“……咳咳……”
倒下的轿厢中传来一声轻咳，
接着陌辜世一手攥着小白，一手扒着倾斜的厢门跟着“斜”着走了出来。
“中午好。”
陌辜世突然说了句，在站好后又立刻面朝向幽州村落的方向呆呆站立。
“……”
“朝尧他，”
陌辜世攥着小白，在腿侧前后摆了摆，“过去了。”
“他好像，”
“很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幽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