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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知情 温以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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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喃感受不到信息素,只是觉得后颈那个位置凉凉的,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裴简宁的信息素是暴风雪的味道,混着一点雪松,很淡,很冷。
裴简宁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目光落在温以喃的后颈上,那里光滑一片,没有腺体,没有标记的可能。
他的眼神暗了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甘,然后发了狠,在那里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温以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裴简宁直起身,看着他后颈上那个新鲜的牙印,片刻后,他恢复了平静,替温以喃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他笑了笑:“再见,哥。”
温以喃没有回应。
他迅速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车子启动了,驶离了原地。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裴简宁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拐过一个弯,彻底消失不见。
温以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座椅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大约十五分钟,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温以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师傅,前面左转,不去医科大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去哪儿?”
“去三巷。”
那是城东的一条老街,房屋低矮破旧,巷道狭窄拥挤,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晾晒的衣物从各家各户的窗口伸出来,五颜六色地在风中飘扬。
这里是这座繁华都市里被遗忘的角落,居住着这座城市的底层劳动者。
温以喃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下了车。他付了车费,快步走进楼道,爬上五楼,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停下。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拖鞋踢踏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宽松T恤和大裤衩的男生出现在门后,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唔……谁啊一大早……”陆江熠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然后看清了门口的人。
他的哈欠卡在了一半。
“温以喃?!”
他一下子清醒了。
“你怎么了?”陆江熠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发生什么事了?谁干的?”
温以喃现在脸色着实不太好,眼底都是红血丝,脖子上还有一些遮掩不住的暧昧痕迹,吻痕、咬痕,从衣领的边缘隐约露出来,触目惊心。
温以喃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江熠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一紧,没有再追问。他把温以喃拉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耐心地等着。
温以喃捧着那杯水,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发了好一会儿呆。
热水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那个傍晚在校门口被裴简宁带走,到被关在那间屋子里经历的一切,再到今天早上如何被放出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温以喃的声音带着茫然和困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很乖的,很听话,总是跟在我后面叫我哥,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陆江熠,眼眶通红:“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陆江熠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神经病!”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他就是个神经病!变态!疯子!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温以喃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随即又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陆江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怒火,拍了拍温以喃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下,什么都别想,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温以喃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太累了。身心俱疲,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陆江熠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了一条毯子。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沙发旁边,守着温以喃。他不敢离开,怕那个疯子会找到这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温以喃睡得很沉,眉头却一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下午两点多,门铃响了。
他愣了一下。他没有点外卖,也没有约任何人,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凌厉的下颌。
陆江熠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开门,隔着门问道:“谁?”
门外的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温以喃呢?”
陆江熠透过猫眼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衣男人,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着睡着的温以喃。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躲避着什么。
陆江熠不想吵醒他。
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又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走廊里,那个黑衣男人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
“你谁?”陆江熠靠在门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裴简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看了一眼陆江熠身后的门,又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我找温以喃。”
陆江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是吧?”
裴简宁的目光一沉。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呢,能把温以喃吓成那样。”陆江熠继续输出,“结果也就是个普通人嘛。怎么,小时候被人领养走了,过上好日子了,就忘了小时候都是受到谁的照顾才安稳长大的?”
裴简宁抬眸看他,眼神冷了几分。
陆江熠丝毫不惧,往前迈了一步,他虽然不比裴简宁高大,但气势上一点都不输:“你还知道他是你哥吗?对自己哥哥做那种事情,你他妈还有良心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简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是亲哥。”
陆江熠气笑了:“可他把你当亲弟!你知道他提起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结果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陆江熠是个极度护短的人。
他和温以喃小时候就认识了,两年多的交情,他比谁都清楚温以喃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善良、总是为别人着想,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让别人为难。
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早上浑身发抖地出现在他家门口,脖子上全是那种不堪的痕迹,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光是回想那个画面,就想把面前这个人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但他也知道,温以喃心软。如果真的把这个姓裴的打伤了,温以喃肯定会自责,会觉得是自己害的。
所以他忍了又忍,把那口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开门。”裴简宁不想跟他废话,“我找温以喃。”
“他在睡觉。”陆江熠纹丝不动。
“我带他回去睡。”
陆江熠冷笑:“你想多了。他要是被你带回去了,还能睡个安稳觉吗?你当我看不出来?”
裴简宁耐心逐渐消耗殆尽,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
陆江熠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同为高等级Alpha,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被这股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了,但他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冷哼一声,同样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与之对抗。
“我再说一遍,”裴简宁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让开。”
“我也再说一遍,”陆江熠毫不退让,“不可能。”
裴简宁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想再跟这个人废话,迈步就要强行闯门。陆江熠挡在门前,一步不退。
“你以为你是谁?”陆江熠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消失了那么多年,你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裴简宁的脚步顿住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你觉得他背叛了你,你觉得他抛弃了你,所以你就要报复他,折磨他,把他变成你的所有物——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有苦衷?你有没有问过他一句为什么?”
“你没有。”陆江熠替他回答了,“你只会用这种方式,发泄你自己的不满。裴简宁,你真可悲。”
裴简宁呼吸一滞,他想反驳,想告诉这个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温以喃的离开对他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他有多少次站在天台上想要一跃而下。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陆江熠的胸口,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链子,末端坠着一枚硬币。
那枚硬币被磨得很光滑,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经常被抚摸佩戴的。
裴简宁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抱着温以喃缠绵的时候,看到他脖子上也挂着一条一模一样的链子,末端也是一枚硬币。
他当时咬着温以喃的后颈,哑着嗓子问那是什么,温以喃被他折腾得神志不清,呜呜咽咽地回答了一句“是……好朋友送的……”
好朋友?
裴简宁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下了陆江熠脖子上的项链,链子崩断,硬币落在他掌心里。
“你干什么?!”陆江熠脸色一变,伸手去抢,“还给我!”
裴简宁没有还。他攥紧了那枚硬币,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抬起头,看着陆江熠:“这是你送的?”
“关你什么事?还给我!”
“我问你,这是你送的?”
陆江熠被他这副样子激怒了,他再也忍不住,一拳挥了过去:“你他妈还给我!”
裴简宁侧头躲过那一拳,反手就是一记重击。陆江熠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就这样在狭窄的走廊里扭打了起来。
打斗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几扇门先后打开了一条缝,又赶紧缩了回去,关紧了门。
补一下之前少更的那几天,连更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