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到底要做什么 沈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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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高下了死命令，第二日一早，许双华和沈倾月便被强硬地送走了。
虽然沈高已经及时做了决定，但京城之中不□□言四起，无非是说许双华乃是猫妖化身，潜藏在容国公府中谋害国运。
永济伯府知道此事时，载着许双华母女的马车已经离开了京城。
沈为春一大早便起来看账簿，寄兰把听来的消息叽里咕噜地学说给她听。
“小姐，您是没看到，永济伯府就派来一个老嬷嬷，老爷连见都没有见一面，直接让沈管家敷衍了。”寄兰心情极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给沈为春说。
“那老嬷嬷脸都气绿了，沈管家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回去了，她还放话说永济伯府定然会来讨个说法。”
横雀正巧从外头进来：“要是真有人来，就不会派她一个老嬷嬷过来了。”
经过上次的永济伯府宴会一事，永济伯夫人已经是对许双华怨言满满，怎么可能会来替她讨公道？
不过是老夫人得知女儿被送往沈氏老家，自己又来不了，才只能让一个老嬷嬷过来问话罢了。
“消息传过去了吗？”沈为春头也不抬地问道。
横雀点头：“小姐放心，已经送到玉河公主府了。”
如今天子病重，好容易才醒过来，许是各家设的祈福仪式总算是起了效果，天子总算是好起来了。
现在朝堂之上淳王一家独大，鼓动官员们逼迫皇后娘娘还朝，如今天子醒来，待好起来了便要重新上朝理事。
沈为春便把消息递给了夏元令。
想到此处，沈为春翻看账簿的手停顿了几分：“将军那边如何了？”
昨日秦烬在国公府如此说话，也不知会不会受到沈高的报复。
“小姐放心，将军自有分寸。”横雀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为春抬头看着横雀不说话。
“咳。”横雀难得躲了躲眼神，“将军传信，今晚与您老地方见面。”
老地方？
沈为春没有回话。
天黑之后，沈为春带着寄兰与横雀去了废弃的花圃。
“你们二人守在外头，若有风吹草动，寄兰过来告知我。”沈为春提着灯，对横雀与寄兰道。
两人点点头。
沈为春这才提着灯独自一人进了花圃。
一进到花圃，沈为春便有些感慨，上次她来这里，还是与秦少安相认的时候，算起来，竟然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这才入冬没多久，天上竟然飘起了小雪，呼吸一口，白气浮在空中。
沈为春伸手接了一下，雪花落入手心便化掉了。
这花圃之中有一个小亭子，沈为春来之前便让横雀过来打扫过一番，现在她提前到此处坐下等着秦少安。
如今许双华与沈倾月母女二人已经解决了，只剩下沈院新与沈高，沈为春的复仇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国公府频频出事，就算沈高是个傻子也该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沈为春必须要速战速决，趁着沈高没有空出手来收拾她之前把人处理了。
想着，沈为春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好似被这深夜的露水给冰到。
正想站起身暖暖身子，忽然一件温暖的披风盖在了沈为春的身上。
沈为春一愣，回头，是秦少安。
“怎么出来也不带件披风？”秦少安温声道，把披风给沈为春裹得紧了些。
沈为春笑笑，抓着披风：“出来的时候没想着下雪了。”
秦少安给沈为春整理好披风，便按着人坐下。
沈为春也没强求，顺势坐下了，斟酌了一会儿，才对秦少安道：“昨日的事，多谢你。”
秦少安轻笑：“只有一句谢吗？”
沈为春难得愣了一下：“我、我会帮你的！”
“没事，逗你的。”见沈为春认真起来，秦少安忍不住发笑，坐在了沈为春的对面。
沈为春有些脸热，咳了两声才道：“你、你今日来，不会是想听我说一句谢吧？”
“自然不是。我听说许双华母女已经被送出京城了，后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为春道：“沈高想等事情过后将人接回来，我会看着办的。”
“昨日的事，都是你准备好的？”秦少安顿了顿，才问出了心中所想。
沈为春轻轻点头：“是我，是我设计猫妖一事，但背后同样有许双华的手脚。”
“许双华？”秦少安皱眉，他只猜到昨日沈为春应该不是被害的，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许双华的手笔。
“那香炉并非我的计划，看来是许双华做的，想借机生事，没想到我却提前动手，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沈为春慢慢道，“后来沈倾月说请道士前来，许双华也没有阻止，估计也是她顺势而为。”
秦少安回想了一下，当时沈倾月说出这荒谬之言时，许双华确实没有阻止，反而是顺着沈高的意思，让沈院新前去找李学显过来。
“我让横雀藏在宾客之中煽动，许双华也没有派人前去寻找，只是她没想到李学显被我收买，竟然是反扑到了她的身上。”
秦少安忽然对眼前的沈为春有些刮目相看。
沈为春却没有看秦少安：“那李学显在京城之中多年，坑蒙拐骗，我让孟嬷嬷拿到他的把柄前去威胁，又在黑狗血当中放了无法沾染的药，这才做实许双华的猫妖化身。”
“我设局之时并没有想到你也参与了进来，所以……多谢你。”把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沈为春才抬眼去看秦少安。
却没想到秦少安满脸的笑意：“我听出横雀的声音，这才处处威逼，不过，寄兰跑出来时倒是吓了我一跳。”
寄兰当时慌乱地从屋里跑出来，说沈为春命在旦夕时着实把秦少安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因为我让横鹫去放了黑鸦，引得众人起疑，没想到这也没有逼得沈高动手，这才不得不让出此下策。”
沈为春知道沈高不会轻易舍掉许双华与沈倾月，只是没想到到了那种地步，他仍旧挺着不肯吭声，这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让寄兰出去加大筹码。
听沈为春说完，秦少安才想明白了昨日的所有疑虑。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沈为春忽然抬头看天，感慨了一句，“许双华和沈倾月我是一定要杀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沈为春看着天，秦少安看不清她的神情，也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觉得有一丝不太对劲。
“天越来越冷了。”沈为春鼻尖有一丝酸涩，好似回想起了那个漫长的冬夜，“我也必须报仇了。”
秦少安忽然想起，自从他以秦烬的身份回来，沈为春好似就一直在做一些事，不是强大起来保护自己，更像是……报复容国公府所有人？
可是为什么？
秦少安有些不明白，他看着沈为春的侧脸，还是那般清丽，但好似处在雾中，看不真切。
“将军，夜深了，您回去吧！”
秦少安差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问什么的时候，沈为春却先一步道。
“你……”
沈为春先一步站起身，脱下了身上的披风，交还给秦少安：“更深露重，一路小心。”
“为春！”秦少安心里忽然冒起一丝不安，拿着披风的手也紧了紧，“你要做什么？！”
沈为春却对着秦少安一笑：“放心，我不会牵累任何人的。”
秦少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为春，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拿回属于顾家的一切而已。”沈为春清明的眼神看着秦少安，“我从没有告诉过你，沈倾月与沈院新，只是比我小一岁而已。”
什么？
秦少安一瞬便明白了沈为春的意思。
“当年我母亲的死，是许双华与沈高一手造成的，所以我必须复仇。”沈为春轻声把自己心底的秘密告诉了秦少安，“沈高娶了我的母亲，夺走了顾家的一切，我是顾家唯一血脉，所以我一定要拿回来。”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秦少安内心颤动不已，看着沈为春的眼神也颇为复杂。
沈为春与秦少安对视了一瞬，又像是被烫到一般收了回去：“将军，您回去吧！”
秦少安没有动。
“那你呢？”秦少安问，“复仇之后要怎么办？”
沈为春不明白秦少安的意思，也没有再去看他，只低着头转身：“将军，您的路比我更长，更难，但是我会帮你。”
说完最后一句，沈为春便抬脚离开了。
秦少安没有追上去询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追上去。
沈为春沉重地一步一步离开，却又在即将看不见亭子的地方停了下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秦少安拿着披风，仍旧站在原地。
沈为春抿了抿唇，低下眉眼，转身大步离开了。
没多久，横雀进来了。
“将军。”
秦少安面无表情：“为春最近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横雀摇头：“没有。”
“好好照顾她。”秦少安叹了口气，看一眼手上的披风，上头似乎还有沈为春身上那淡淡的幽香。
“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定先保护她。”
“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