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双星》花时溪

39、今日废话

　　（时间线：元昭在KTH第二年，周焰在CERN半年期结束后已回北京）

　　元昭的手机里有一个文件夹，叫“今日废话”，从周焰第一次去CERN那年建立，至今没有断过。

　　第一条是周焰发的：“今日废话：CERN食堂的意面比北大食堂的炸酱面还难吃，我怀疑欧洲人不会做饭。”

　　元昭当时回：“今日废话：MIT的食堂更难吃。你至少还有瑞士奶酪。”

　　后来“今日废话”成了他们之间最稳定的经典信道。比邮件短，比视频轻，不需要回复，但必须存在。

　　周焰的今日废话，风格是流水账式的具体：

　　• “今日废话：苏黎世的电车报站是德语，我每次都听成‘请下车’然后提前一站下车。”

　　• “今日废话：卢卡斯今天带了一盒自制的三明治，里面夹了酸黄瓜，我咬了一口，酸得怀疑人生。”

　　• “今日废话：CERN的走廊里有人贴了一张海报，写着‘量子力学不是玄学’，下面有人用马克笔补了一句‘但玄学可以是量子力学’。”

　　• “今日废话：日内瓦湖边的天鹅比未名湖的鸭子大两倍，叫声像拖拉机。”

　　• “今日废话：今天实验跑得很顺，我有点不习惯，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元昭的今日废话，风格是压缩式的观察：

　　• “今日废话：斯德哥尔摩的太阳下午三点就下山，我怀疑这个国家在冬天不配拥有下午。”

　　• “今日废话：KTH的咖啡机坏了，我修好了，Lindholm教授说‘you are a physicist and a plumber’，我说‘I am a Chinese physicist’，他笑了。”

　　• “今日废话：今天在超市看到一种叫‘surströmming’的罐头，闻了一下，差点当场退相干。”

　　• “今日废话：实验室新来的瑞典博士生问我‘中国有没有量子计算’，我说‘有’，他问‘真的吗’，我说‘你猜我为什么在这里’。”

　　• “今日废话：我今天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公式，写完之后发现是你去年教我的那个。我没擦。”

　　后来周焰回国了，“今日废话”还在继续，只是内容变了：

　　• “今日废话：北京今天刮沙尘暴，我骑车回宿舍，感觉自己像一台移动的滤波器。”

　　• “今日废话：林晓晓今天在实验室里用激光笔逗猫，猫把激光笔叼走了。”

　　• “今日废话：赵明远把解码器延迟压到0.3ms了，他说‘这是给元老师的新婚贺礼’。”

　　• “今日废话：陆寻今天在组会上说了三个字，‘我同意’。全组沉默了三秒，然后鼓掌。”

　　• “今日废话：我今天路过公告栏，想起你第一次在那里喊我‘缘分啊，元同学’。我当时觉得你像个傻子。现在觉得，傻子是我。”

　　元昭回：“今日废话：你本来就是傻子。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