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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月月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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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烈的马儿臣服于两人,他们几乎同时勒绳下马,一人美艳利落,一人俊美冷冽,怎么瞧,怎么般配。
姜袖眼光划过两人,浅浅地垂眸,防止心中那酸气冒出来。
“七皇子,好巧。”
阿真儿目光看向她,口吻亲切:“妹妹,你们也来找月月华?”
这个称呼......
姜袖抬眼,见阿真儿眼神坦荡,没有别的意思。
她勉强牵起嘴角:“你们也是?”
“是啊。”
阿真儿瞅一眼站在身边的易裴,“这家伙是我硬拽来的。”
姜袖接着话头,飞快看一眼易裴,恰好与他对上,紧张又飞速地躲开。
她没接话,好在李羡在应付场面,“孟真离这里很近,月月华应该不稀奇。”
阿真儿道:“确实不稀奇,但要看跟谁一起,是吧?”
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睛,对着李羡示意姜袖。
李羡无奈一笑。
姜袖却没看到,两指头捏起李羡的袖子扯一下。
李羡侧眸,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易裴抢先。
“公主,你不是还有事情要问七皇子吗?”
他话是说给阿真儿听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支仿佛满是依赖李羡的手
“瞧我这记性。”
阿真儿扬鞭拍手,走去李羡跟前,“七皇子,我有要事需要想你请教。”
“这......”
李羡低头看姜袖。
姜袖抬眼,其余两人也在看她,等她做决定。
好像她不答应,就是不懂事一样。
姜袖压着有些憋屈:“说不定其他地方月月华多,要有多的,你帮我摘一株哦。”
李羡看出她的强颜欢笑,沉默片刻,转头对阿真儿,笑着拒绝:“公主,我看还是改日。”
明明她之前听说七皇子好说话,真是出人意料。阿真儿一愣,但她的事情也急,明日就是最后一日狩猎,孟真紧接着就会拔营回去。
她坚持:“耽误不了你多久。”
李羡在犹豫。
他跟她走了,留姜袖和易裴单独在一起吗?
他查觉两人之间有些微妙,而无论如何,易裴绝不是结果。
李羡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明日再——”
却没想到轻轻一声打断他,“殿下。”
他惊讶侧眼,对上姜袖那双眸光微动的眼睛,那装作坦然,实则暗含祈求的眼神。
李羡深深地看着,沉默片刻:“好。”
他跟着阿真儿去远处,走前将缰绳还回去,叫姜袖拿好,神色复杂地看一眼易裴。
草虫鸣叫,掀起一番躁意,鬓发随风绕动鼻尖。
姜袖低头撩发,闭眼呼吸,满是颤抖。
那身旁高大的身影就在余光,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
她唾弃自己,明知不能靠近,却一次次地不知羞耻。
这种时候,越是慌张,越要表现得如往日一样镇定。
姜袖抓紧马鞍,在用尴尬掩饰自己就是想和易裴说话:“你怎么会和公主在一起?”
她转头,有意去瞧易裴的反应。
易裴早在看她,冷静又带着讽刺地迎接她的目光:“你又为什么和七皇子在一起?”
他那张顽固的面孔,让人又爱又恨。姜袖咬牙:“我先问你的。”
易裴依旧看着她。
姜袖想要不甘示弱,可没那么容易,率先败下阵来:“偶然碰见的。”
易裴嘴角紧抿向里收,显得刚硬的脸庞更加紧绷:“那真巧。”
傻子才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姜袖心底有种愤懑:“单独对上我,我们还能好声好气说话,但一牵连上七皇子,好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你是讨厌他,还是不喜欢我?”
易裴语调十分古怪:“我,不喜欢你?”
“那不然呢?”
姜袖道,“别人认为我们是义兄义妹,但你我心知肚明。现在这样,我们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顿时惊讶,惶恐,发现自己的语气里竟带着隐晦的试探。
果然,对面的易裴本就冰冷的脸变僵,双目泛起愤怒的锐利,像是收到了最侮辱的诅咒。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姜袖逃避他的眼神,听见胸膛心跳如雷,“开玩笑而已,这么大的反应,没意思。”
草原上的夜风不温柔,幸好这样的不温柔掩盖她声音的走形。
那边李羡和阿真儿回来了,姜袖想,如果他们再不回来,她都快哭了。
看见李羡远远走来,姜袖已经忘记自己不太会骑马,夹马上前。
她脸上还留着差点自我暴露的紧张。
李羡一眼明白,只庆幸夜色昏暗,叫人看不清他脸上复杂的落寞。
柔和语气,像哄孩子那样,“那看来以后绝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
姜袖头快埋到胸口,闷闷地嗯了声。
再抬眸,却发现李羡笑得微妙,才发现他轻抚着她身下不安的马儿。
那话是讲给马儿听的。
姜袖霎时脸红。
少女浑身的不安褪去,李羡笑笑,不继续打趣。
接下来干回正事,但寻找月月华行动士气大受打击。姜袖怎么找,也找不到。
“今天的运气真是不太好。”
“跟运气没关系,月月华本来就难寻,我也没找到。”
李羡送姜袖到玉贵妃营帐前,“明日是春狩的最后一日,你们会参加吗?”
“贵妃说要的。”
“那早些休息。”
今日活动要多,心事更多。姜袖嗯了声:“你也是。”
她转身,李羡看着她进营帐。帐帘却先一步从里被掀起。
是张女史。
玉贵妃大晚上吵着一定要看带来的孤本,她要去隔壁放置物什的营帐娶。
“七殿下安。”
张女史行完礼,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月月华好看吗?”
姜袖摇头:“没见到。”
张女史道:“没找到?”
姜袖点头。
张女史看向李羡:“殿下也是?”
李羡笑着点头,依礼告辞。
张女史站在原地喃喃:“不可能。”
姜袖问:“什么不可能?”
当然是不可能没有月月华。
夜刚暗时,她特地叫人去确认过。
张女史想不明白,难道有人先他们一步采完了?
姜袖误解她:“贵妃急着要吗,我明日再去找。”
张女史瞅她一眼,心道傻妞。
“不必,贵妃方才还念叨不该推你掺和到这件事情。”
哪件事情?
姜袖正想着,张女史已经走远。
另一边。
一名随侍肩挑手扛,引众人瞩目。
只见他背个箩筐,左右手个提一个,腋下还夹一个。月光浅浅,看不大清那箩筐装的是什么。
最后却见他带着重物,一头扎进皇子营帐。
“噗”一声,随侍累趴在地上,箩筐脱手,滚好几圈,一只金丝黑靴将其踩停。
八皇子嫌弃看一眼躺在的随侍,又看一眼满地青黄青黄的长草。
问,“月月华呢?”
随侍直起身,大口喘气,想说话说不出来,手也抬不起来,动起瘫在腿上的手指向嘴巴。
八皇子示意宫人给他倒水。
随侍颤抖着手一饮而尽,瞳孔震动,还没缓过来:“太可怕了。”
八皇子表情一肃:“谁?”
随侍眼睛一定,表夸张:“阿真儿公主。”
他叭叭开始讲,“殿下是不知道,那阿真儿是个多凶蛮的女人。她、她觉得扒拉草不好找,直接得着草就薅,一把一把地抜啊。”
八皇子想给他一脚:“你带来的都是她拔的?”
随侍摇摇头:“月月华实在不好找,我怕抢不过她,也跟着一起薅。”
八皇子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但这人是朝中重臣的子侄,耐着心:“可是我要月月华。”
“殿下。”
随侍连忙保证,“我保证这几筐草里面,绝对有月月华。”
八皇子无语:“那你就给我找出来。”
随侍连连应喏,收拾长草捞起箩筐就要走。
他虽然是关系户,但确实个工作态度极好的关系户。
“慢着。”
八皇子叫住他,“把箩筐送到我母妃营帐。”
随侍是为他好:“贵妃瞧见,怕是会动怒,于病情不好。”
八皇子抬眸睨他一眼:“谁说是送给我母妃的?”
“难不成——”
随侍去看他脸色。
八皇子默认,而后咧嘴一笑:“我都去寻月月华了,她怎么也得把后面五十步走完才行。”
她是谁,不言而喻。
随侍擦汗。
月月华本是男子表白心意,送给女子的,何时要女子自己去找。
怪不得阖宫没什么人传张女史和七皇子的传闻。就这态度作风,不知道是喜欢张女史呢,还是喜欢整弄张女史。
不过主子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插嘴,特别是主子还很自信的时候。
他送去。
是夜,营帐不远传来火光。
据说目击者报道,自火光初还传来女鬼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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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天高气爽,草长莺飞。
草原满是汉子的响喝,女子的叫好,大雁与孟真情意绵绵。
后宫嫔妃不多,一直抱恙的玉贵妃出席,很显眼。
皇帝一眼注意:“贵妃,你脸色还是有些差,再叫御医给你瞧瞧。”
玉贵妃点头:“病去如抽丝,是这样。”
她态度十年如一日的冷淡,皇帝早就习惯了,也不会自找没趣继续搭话。
转头,对着皇后问:“昨个儿你叫羡儿去找那月月华?”
他很少听皇后主动开口要什么东西,“你要,怎不跟我说?”
众目睽睽下,皇后躲开丈夫握来的手:“我真想要,会派人去采。”
怪了。
皇帝道:“那你还叫羡儿,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马场尘土飞扬,一群五陵少年里,皇后一眼看到自己的儿子,笑:“你猜昨日羡儿怎么说,他说我不是真心想要这草,不诚心,他便不能把草给我。”
“好大的胆子。”
皇帝佯怒,“等他下场,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好了。”
皇后示意他别继续做戏,“没看见下面人都下破了胆?”
果然,未去参赛观赛的臣子皇亲各个脸色惧变。
他们的共识是,当今陛下不是个治理国家的明君,但一定是修理他们的好手。开国皇帝,就这么横。
皇帝懒得去理他们,道:“羡儿平时也不这样。”
“被人逼的。”
“被谁?”
皇后瞧他一眼,又挪开,不语。
昨日羡儿那么说,她还以为送给了那位张女史。可后面一打听,并未。
姜袖在给玉贵妃布菜,忽然觉得有异,抬眸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宴会上的人各干各的,没人注意她。
她揉揉脑袋,许是昨夜没睡好。
这时,觅儿走来:“姜女史,有人寻你。”
姜袖停筷,顺着她手指方向去看,观席台后有位面生的太监,笑着冲她一扬捏在手中的荷包。
那绣工......
姜袖想都没想,向张女史使眼神交替工作,还没给玉贵妃禀告,玉贵妃便唤她早去早回。
她向太监走去,打量他那看几眼都记不住,极其普通的脸:“你是?”
太监奉上荷包:“姜女史。”
她对荷包上的绣工一针一线都无比熟悉,那扎几次手指头绣出来的东西。
姜袖迟疑地拿回荷包:“做什么?”
太监道:“大人说有些话要私下聊,您跟着我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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