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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壁纸 讲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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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浔当然还没贤惠到为自己老公准备一桌丰盛的生日晚餐,也没浪漫到为老公买束花或包下一艘游艇。
总之,花钱是不必要的。
——除了那枚寒碜的宝蓝色胸针。
至于生日蛋糕,都是叫家里餐点师准备的,且还是时浔按自己的口味挑的,特意选了自己喜欢吃的水果,仪式感地插了两根蜡烛,3和4,然后按傅庭言坐下,叫他快点许愿。
惊喜,算也不算。
灯光暖黄而温馨,傅庭言嘴角始终噙着点笑。
透过单薄缥缈的烛火,漆黑的眸子温柔地望向对面的时浔,火光映照着他白净漂亮的小脸蛋,一双杏眼晶亮剔透,闪着一点火烛的微光,灵动有神,傅庭言在那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许愿。
傅庭言这么些年欲望很少。
也不觉得一个愿望通过生日蛋糕或其他什么形式就能不劳而获地实现。
那是天真的想法,小孩子才会信。
但他还是照着时浔说的,闭眼、合上掌、许愿、吹熄蜡烛,抬眼,看到一张言笑晏晏比他这寿星本人还开心的脸。
蛋糕时浔吃得比傅庭言还多。
毕竟是自己挑的。
傅庭言给老婆擦嘴角的奶油。
擦了一下,两下,后来索性偏头,改为吻他,一下,两下,舌尖舔走唇边沾上的奶油。
时浔叉了块猕猴桃,嘴里直咕哝,“那么大个蛋糕,你怎么老往我嘴里抢吃的……”
*
夜晚洗澡,时浔发现傅庭言很安静——比起前几晚那样折腾他,“安静”多了,安静得过于温柔。
时浔泡在浴缸里,背后一只大手缓慢细致地给他清洗后颈、背脊、大腿、脚踝,水波温柔地漾开,流进身体各个角落,一颗心渐渐泡得发软。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时激素的影响,情绪既波动起伏,也敏感,好像怀了孕的人天生会产生一种同理心和共情力,他似乎能感知到傅庭言的沉默低落,这温热的水流如桥梁一般,将他们连结起来。
傅庭言给他擦头发时,时浔双手环住傅庭言的腰,仰着刚沐浴完还氤氲着潮润湿气的脸,问:“老公,你不开心吗今天?”
难道是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不应该啊。
傅庭言自收到,就别在了西服上,下午一直戴着的,时浔没瞧见他脸上有嫌弃或厌恶的表情。
那是因为什么?
傅庭言捧起他白嫩嫩的小脸,亲了一口,“我没不开心,宝宝。”
“你就有。”时浔斩钉截铁,不讲道理。
傅庭言于是笑,问哪里有,时浔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
头发擦干,傅庭言揉了把他乌黑的碎发,抱着人塞进被窝。
时浔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思绪也开始骨碌碌转,想了片刻,猜想肯定是因为傅庭言的家人大多都在港岛,而他自己却远在京市的缘故,身边没有亲近之人,没个朋友热闹,生日也过得冷冷清清,难免心里会不开心吧?
越想越觉得有理。
要是在港岛他们傅家,不定怎么给他大办奢华的生日宴吧。
而自己只送了个普通又寒酸的胸针。
长寿面是厨房预备的,时浔一开始根本没想这么细,自己生日平常都是敷衍地过,大多数时候直接略过,他也没给人正经过过生日,以为送个礼物已经是天大的“交情”了。
熄灯上床。
傅庭言欺近过来搂腰揽着时浔,看小孩清秀的眉毛还蹙着,也不睡,没奈何地笑了下,伸手抚了抚他眉头,抚平了,亲一亲额头,才低声解释:“想什么呢。生日有宝宝陪着,我没有不开心。”
傅庭言说不上来。
那仿佛是一点郁悒的怅然,情绪复杂地淤积在胸口。
其实他不太喜欢过生日。
因为这也是母亲的忌日。
清早他独自去了惠善寺。
山间晨雾未散,灰茫茫一片。
他静坐了很久。出来后,晨光灿烂,照着眼皮暖融融的,他一阶一阶下山,慢慢想到时浔,心情沉重却又奇异的安定。
他自我情绪的掌控与消解能力很强,不太想影响时浔的心情。
对于时浔问出的那句“不开心”的话,傅庭言略有一丝诧异,不知是因为小孩的敏锐还是自己情绪如此外露到轻易被人察觉了。
诧异之余,还有一丝欣慰——
小孩竟难得关心他。
这令他想起早晨下山时的心境。在他与时浔身上,已形成了更稳固的关系,傅庭言思索着这段关系以及关系里自己的角色,心渐渐安稳而沉静,有一种确定的适然。
傅庭言低头亲了下时浔,说:“宝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叫时浔迷糊了。
又是熟悉的类似的承诺,时浔感到莫名,怎么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了?而且,傅庭言揽着他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刚刚,不是在聊生日么……
扯到他头上来干嘛?
他能有什么事儿?
*
隔日上班,时浔在一旁摸鱼,无意间瞥到了傅庭言的手机桌面壁纸——居然是自己那次和他视频时随意发的一张照片。
当时自己不过随意一拍,敷衍交差,没那么清晰,发过去后自己也没再仔细看,而现在,这怎么看怎么妖娆色情——
他身体仰倒在床上,睡衣潦草地没系好扣,露出大片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前胸。
雪肤红唇,唇上还沾了点没吃完的冰激凌,微微启开。
纤长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小刷子似的覆下一层阴影,因为拍照角度的原因,只有半边脸入了镜,模糊的像加了层滤镜,却反而更有种朦胧美。
那会儿翘着小腿,睡裤都滑到了膝盖窝处,拍照时也没捋下来,就这么晃着两条白白嫩嫩的腿,咔擦就拍了,看着像岔开、屈起,等着什么似的。
这个姿势。
这个表情。
要多欲有多欲。
跟勾人的狐狸精没什么两样。
他就发了张这样的照片过去??
傅庭言他怎么!把这种照片当成壁纸啊!
变态!
时浔脸霎红,跟熟透的蕃茄似的,立刻质问:“你干嘛拿它当壁纸啊?!”
“嗯?”
傅庭言奇怪,低头看了眼手机,向他侧眸过来,淡声反问:“不可以么?”
“你都没经过我同意,这叫侵犯我那什么,对,肖像权!”
傅庭言很冷静,“我用自己老婆的照片,有什么不妥?——况且,还是老婆主动发给我的。”
“明明是你先问我要的!”
“你也可以不给,对不对?你主动发了这张,难道不是想让我用作壁纸么宝宝?”
??
时浔差点梗住:“。”
谁让你这么“难道”的?
“那你删了。”
“为什么?”
时浔难以启齿,“……”
跟你这变态讲不通!
*
吃烤栗子时,时浔忽然感到肚皮轻微地扯了一下。
很快。
快得他一开始根本没留意。
傅庭言边给他剥着,看他蹙着眉,问怎么了,时浔摇摇头,栗子的甜香在嘴里漫开,他慢慢嚼着,一边不确定地去摸肚子。
“好像……肚子里,在动。”语气迟疑。
上次产检做唐筛和无创DNA时,尤医生说过这几周可以尝试关注胎动,时浔记是记下了,但此前毕竟没经历过,还以为胎动是很明显、小宝宝在肚子里乱踢乱踹的那种。
因此对于此刻肚子里的动静很犹疑。
或许,只是吃多了几颗烤栗子,肠胃不消化引起的?
“是么?”
傅庭言好像愣了下,定定看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放下栗子,快速擦了手,一把将他抱到自己办公桌上,时浔惊讶地“哎”了一声,赶紧搂住他脖子,一边嚼栗子一边含糊问:“你干嘛?”
“我听听。”
傅庭言的声音有点发紧。
“啊?”
时浔看傅庭言弯下腰,撩起他卫衣贴耳上去,也不禁变得紧张起来,“能听见吗?”
他这会儿下意识屏着息,大气都不敢喘,栗子都忘了咽下去,垂眸紧盯着傅庭言:“怎么样,听到了吗,老公,是胎动么?”
傅庭言立起身,安抚地摸摸他的脸,“放松些,宝宝。”
“那你听见了么?”
时浔好奇地睁着杏眼,又张了张嘴,示意他看自己嘴里嚼烂的栗子,“不过,可能是我在吃这个吧,肠胃蠕动什么的。”
害得他大惊小怪。
又听了一阵,肚子却没再有动静。
傅庭言替他放下卫衣,隔着衣服轻揉了揉他肚子,说:“都有可能。”
晚上回家,用胎心检测仪测了下,一切正常,时浔听着细细的规律的心跳声,觉得万分奇妙和不可思议。
给身体涂润肤露时,傅庭言吻了下时浔,一路往下,在肚子上也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时浔看着傅庭言乌黑的发旋,怔了一怔,眼眶莫名有点热,又看了看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想自己要做爸爸了,十二分新奇与忐忑。
于是开始想着怎么给小宝宝胎教。
傅庭言说:“他也会感知到你的情绪,宝宝要保持愉悦,少动怒。”
时浔立刻一瞪眼,“我脾气一向很好的!”
傅庭言笑,“嗯,是。”
时浔:“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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