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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什么关系 这章亲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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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寒心下疑云丛生。
云榜一事,她本意是不愿把事情闹僵,才借这桩晏挽几乎办不到的事,逼那身有疑点的少年知难而退。
按理说事关晏挽去留,观闲兮定会倾力培养。谁知两年下来,他不闻不问,任由晏挽独自修行。更让她意外的是,晏挽对此也全无惧色,二人仿佛压根没把古道一行放在心上。
她虽不知晏挽如今实力几何,却深知观闲兮的本事。云榜第一何等渺茫,观闲兮却敢这般胸有成竹,若是他真能拿下云榜第一……
但是魔血一事……?
花朝寒一下又一下轻叩杯沿,良久才抬眸看向观闲兮:“若如你所说,他果真能夺得云榜第一,只要晏挽愿意签下生死契,此生忠于我宗,永不背叛,画中仙愿举全宗资源倾力栽培于他。”
这一重大承诺来得突然,众长老稍加思忖后反应却出奇地一致,全都点头默许了。
其实花朝寒的用意不难理解,修士但凡能从云海古道全身而退,未来成就多半不可限量:
能入云榜前十,意味着大能之位指日可待。
能进前三,便证明通过了幻境试炼,心魔既破,传说中的飞升也未必无望。
至于云榜第一,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久而久之,仙门都默认那个位次不过是个虚设,并不真实存在。
也正因如此,若真有人能拿下榜首之位,无异于昭告天下——
未来的三界第一人,就此出现了。
“观长老。”
一位长老开口,满堂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向观闲兮。
“你与晏挽究竟是何关系?”
画中仙上下皆知观闲兮闲散随性,独来独往。偏偏三年前他无故离宗,归来时身旁却多了一个的少年。
这少年只亲近观闲兮不说,还一口一个“小表爷”地叫着,惹得满宗上下对二人的关系揣测不休。私底下更是流言四起,纷纷猜测晏挽是观闲兮遗落在凡界的私生子,所谓“表亲”不过是掩人耳目。
否则实在无从解释,他为何会杳无音讯整整三年,归来时又偏偏带回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观闲兮:“……”
不是。
这话观闲兮简直太耳熟了,而且怎么听怎么奇怪。很像读书时期吵架的小情侣哭着脸质问对方:“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然后两人的朋友也劝慰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然后家长也审判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龙傲天和他的工具人的关系!
“呃。”观闲兮一时语塞,“就,没什么关系。”
这敷衍的回答显然无法让人满意,立刻有长老顺着话头接道:“观长老也别藏着掖着了。既然都放话说他定能留在画中仙,何不考虑为他择一位师尊?也算为日后名正言顺留在宗门铺路。”
“这个……”
观闲兮扶额苦笑,内心疯狂吐槽。
且不说穿书当师尊有多高危,就说刚穿来时,系统给的信息少得可怜,他才想着收男主为徒抱个大腿——虽然最后收错了人。如今剧情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他要是再没事找事去收徒,那不是纯属脑子有病吗?
花朝寒之前也问过这事,观闲兮当时并没有正面回答。此刻她思忖片刻,开口道:“那孩子平日只与你颇为亲近,你何不将他收入门下,亲自教导?”
“噗——”
观闲兮嘴里的茶还没吞进去,便从喉间喷了出来。
他狼狈地咳了几声,抬起头惶恐道:“不敢不敢!他有他的造化,我也无甚能教他的。”
花朝寒没想到观闲兮反应竟这么大,狐疑地扫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追问,只道:“既如此,古道之事便就此敲定。诸位长老可还有要事启禀?”
余下众人再无异议。待商议完收尾事宜,一众长老躬身告退,大殿之内渐渐清净了下来。
花朝寒转头看向身侧的花奚和,柔声吩咐道:“奚和,云海古道开启前,你每日来寻为师一趟。”
花奚和乖巧点头。
花朝寒又无奈地看向观闲兮:“晏挽他当真稳妥?”
观闲兮:“安心吧。”
主角就是要憋屈积攒到位,反击酣畅淋漓,从弱小少年一路登顶巅峰,走完普通人最向往的逆袭人生。
够爽!够傲!够吊炸天!
况且男主不愧是“龙傲天”那一派的,哪怕特意通过考核试探了他一番,也依旧没摸透晏挽的真正实力。
按照原本的剧情线,只要晏挽老实跟着节奏走,夺冠根本是毫无悬念的事,注定能一战成名。
这场宗门议事耗时颇久,待观闲兮回到长老居殿时,天色已然昏沉。
他刚踏进殿门,就见晏挽立在窗边,细心地挑了几支开得正好的新花往花瓶里插。
察觉他回来了,少年随手将几枝快要枯萎的半月香搁到一旁,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过去:“歇歇。”
观闲兮如在凡界那般伸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意识到这画风太不对劲了。
堂堂未来第一,在这又是插花又是端茶,观闲兮背后一阵悚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结果晏挽无比体贴地取来一件外袍。
观闲兮:“……”
他略不自然地拒绝了晏挽的好意,看向窗边案几:“……那些花?”
“你闭关时,我每日都下山买些新开的花换上,本来是想着你出关回来,能一眼瞧见这些你喜欢的小玩意。”晏挽走回窗边,继续道,“只是没料到,小表爷一闭关便是两年之久,还这般轻易地把我丢给旁人看管。”
观闲兮连忙抬手噤声:“打住。不许翻旧账。”
男主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深宫怨夫,就差拿根手帕一甩再流几滴哀愁的眼泪!
结果观闲兮刚一抬头,就见晏挽立在放着花瓶的台案边,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瓶中的半月香。眼帘轻垂,教人看不透心底思绪。
观闲兮:“……”
艹!太他妈像了!
他真的很怕晏挽下一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哀哀戚戚地拭泪,那自己真的会被雷得当场裂开。
男主你画风 ooc 了你知道不!
晏挽有些惋惜地收起那些枯枝:“我后面要离开一段时间,但会赶在云海古道开启前回来。”
观闲兮想也不想地回道:“好。”
“就不多问一句我要去做什么?”晏挽走到他身侧,装出几分唬人的模样,“我要是趁机跑了,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我了,那时候你怎么办?你会不会想我?”
观闲兮在案台坐下,非常淡定道:“想你的话,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捉回来。”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捉到了,狠狠教训你。”
晏挽被他逗得低笑出声:“没错。我这辈子,确实逃不出小表爷的手心。”
观闲兮轻哼了一声。
他其实很认真地分析过晏挽会不会半道跑路这个问题,但还是秉持着和谐社会,信任至上。
况且男主真想跑,他也拦不住,到时候这破剧情就谁爱过谁过吧。
“云榜之事,可有把握?”观闲兮明知故问。
晏挽正趴在案侧,脑袋埋在臂弯里,闻声掀开一只眼:“你关心名次多一点,还是关心我多一点?”
观闲兮坦荡直白,毫不遮掩道:“前者多一点。反正在殿上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我给她们说,你会为我们拿个第一回来。”
闻言,晏挽重新将整张脸埋回臂间,声音闷闷道:“为你,还是为你们?”
观闲兮不解道:“有区别吗?”
晏挽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就这么信我?为什么?”
观闲兮拍了拍他的背:“没有为什么。就信你——”
的男主光环。
晏挽这才直起身子看着他:“要是拿了第一,有没有什么奖励?”
“……”
“你想要什么奖励?”观闲兮挑挑眉,“那件事不可,休要再提。”
晏挽原本张开的嘴又默默合上,沉默片刻,他眼神一黠,不依不饶道:“为何不行?又不是割肉放血,只是穿一件衣服而已,也不会让旁人看到,我就要这个。”
“不可。”
“不,我只要这个。”
“……除此之外什么都可。”
晏挽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几分,但是语气还是颇为不甘:“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一点没有。”
观闲兮非常干脆。
晏挽妥协一般道:“好吧。”
观闲兮想起他方才说要外出一事,转而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原本打算明日动身,刚才忽然改了主意,待会便走。”晏挽上前抱住了观闲兮,认真道,“小表爷会想我吗?”
“咦。”观闲兮面露嫌弃,将晏挽推开了一些距离,“首先,你是个大孩子了,还这么搂搂抱抱着撒娇就不合适了。其次,这些话总对一个大男人说,会让别人以为你有什么……”
特殊癖好!
晏挽无所谓道:“随便吧。谁让我不爽就杀谁。”
“净说胡话。”
观闲兮最后嘱咐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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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挽离去的这半年里,观闲兮竟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习惯。身边少了一个围着自己打转的人影,有时还真觉得空落落的。
特别是当他看到窗外的花开了又谢,心中便有些惆怅。
案台上的半月香彻底枯萎后,他将残花尽数撤去,却也懒得换上新的花枝。
期间明千春前来拜见过几次。
观闲兮一想起惩罚里那个男人说自己对明千春产生情思,心里便五味杂陈,一言难尽。
闲谈时,观闲兮顺口问起他与晏挽那日比试的结果。
提及此事,明千春很是感慨——晏挽的修行进境实在太过迅猛。亏得他当时及时收招,若攻势再盛半分,自己这术修之躯断然扛不住剑修的凌厉一击。
这倒是在观闲兮预料之内,唯一让观闲兮意外的,是明千春不再压制修为,修炼稳步提升中。
观闲兮无比欣慰: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之前被偏移的剧情也在慢慢回归正轨。
只这样,便很好了。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忧心起晏挽,时常左右脑互博,一边想着:晏挽可是男主,男主出门刷点经验能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运气好已经遇到了那什么仙尊,得到大机缘了。
另一半又想:他也没说他去哪了,万一真就遇到危险了呢。
会不会碰到从魔域溜出来的凶狠魔物?会不会遇到人贩子给拐跑了?
他被自己的荒唐想法逗笑了——
直到某天晚上,静坐入定的观闲兮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嘴唇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猛然睁眼,发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
窗边的花瓶里插上了几枝他从没见过的花,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晏挽似有所感般转过了身,月光洒在少年的身上,观闲兮忍不住想:他好像清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