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PER》零贰壹

5、第 2 章 次日，

　　次日，众人被一道尖锐的声音吵醒，揉揉眼睛，才想起自己进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副本，竟然还在这种阴森的氛围下睡的怪香。
　　于点从扶手椅里睁开眼，皱了下眉，开始寻找扰他清梦的音源，环视一圈，目光终于锁定在差点被他抛诸脑后的娃娃，不由又皱了一下眉，懒懒的站起身，走到娃娃桌前，“说吧，今天又整哪出，还是找你那个朋友？”
　　仍旧是那道令人背后发毛的声音：“我的好朋友你们找到了吗？”说罢，歪过了她的头，“咦——”
　　只是没说完就被一块随手丢过来的厚厚的布盖住了。
　　于祎揉了揉脖颈，冷冷地斜睨她一眼，“昨天不是盖住你了吗，还跑出来了。我不想听，吵。”
　　娃娃：？
　　众人：？
　　耳畔终于清静，于祎转过身，把前夜没研究完的册子往桌中间一挪，“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众人闻言，才从方才于祎大胆的行径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围在了桌边。
　　册子中一页页斑驳，残缺不全地记录着关于这个娃娃的种种。翻过数本这样厚重的册子，众人心里逐渐明晰：
　　最开始，谁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敦尔科镇搬来了新住户，她看上去有点奇怪，也不这么主动和别人沟通，众人也只知道她叫巧姨。后来机缘巧合，有人发现巧姨会在一些特别的节日缝制一些布娃娃，模样各异，遍都当成了是祈福娃娃，甚至有不少人会在节日里上门求一个娃娃来保佑平安。开始，谁都以为这是祥兆。但奇怪的是，每逢节日，总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起初，无人在意，只当是意外。直到一日巧姨新缝制了一批十几个新的布娃娃——而镇上竟一次失踪了十几个人。镇民几番调查，终于发现了巧姨的蹊跷，布娃娃实则根本就是失踪的镇民。于是一气之下，镇民集结去巧姨房前讨要说法，谁知巧姨却也失踪不见。
　　“这么看来多半是搬这儿来了。”郑时知冷哼一声。
　　“到也没看见她人，搁这儿装流浪的吉普赛人呢？”于点“啧”道。
　　于祎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你看这里有一个不？要有人还能要这个聒噪的娃娃？”
　　被他哥无情损了几句，于点笑到：“这个我会，作为全文线索，推动故事情节发展。”
　　于祎：……
　　众人：……
　　扯了几句题外话，诡异的氛围似乎被缓和不少，直到有人想起了前夜把点少爷额头“哐”地撞了一个包的莫名其妙的墙。
　　于点不免煞有介事地摸了摸前额：“忘了还有这茬，还是得把这个丑玩意儿放出来。”说着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块厚重的布，满脸嫌弃，“‘线索’，发任务了。”
　　娃娃：……
　　四下沉默了几许，终于，“久违”的尖锐嗓音出现了：“客人又在乱翻巧姨的东西，这是不礼貌的哦——”
　　角落处，黎诗举起一只手：“就是说还得给他归回去？”
　　“麻烦。”宋庆年一脸嫌恶。
　　把搬出来的册子一本本摞好，一叠叠地搬回帐子隔间，香薰味依旧呛人，只是昏暗的灯光都能适应的差不多了。
　　几番收拾，众人再回到外间，还是于点打头，这回却倒是双手合十默默先祈祷了一番，再虔诚地掀开外帐。
　　六人齐刷刷闭眼。帐外，略微刺眼的光向这厚重的帷布，映下方正的一小片璀璨，在柏油路上甚至反射出了细碎的光斑。浅风掀起了门口几人的发丝，甚至含着淡淡的清甜味——虽然可能只是扬起了这个破败游乐场的粉尘，但在浓厚的香薰味之下，沁！人！心！脾！
　　于点迎风走出，半眯着眼镜，抬手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懒懒的走出这个困了他们一天的帐篷，扬手捏了捏酸痛的脖颈，伸了个懒腰，双手揣进了兜。
　　黎诗随后钻了出来：“久违的太阳！”说着瞥向了一旁的于点，“你又装上了，点少爷。”
　　于点：？
　　“哪有，刚从黑咕隆咚的地方出来，这里亮了吧唧的，我眯个眼咋了”
　　“嘁……”
　　跟在魏书源后出来的于祎恰好听见这两人拌嘴，不明意味地哼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两人身边经过，就彻彻底底贯彻了两个字——端庄。
　　见他哥处变不惊地路过了他们，于点“cua”一下就逃离“战场”：“哥，她编排我。”
　　“该。”
　　于点：？……
　　黎诗听见于祎毫不留情的嘲讽，没忍住笑出了声，被于点一记眼刀——结果依旧毫不收敛。
　　几人出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帐篷，幸福地发现那诡异的娃娃没再跟出来，刚要松一口气，结果一口气没喘到底，另一口气就吊起来了——大概就是，刚才拌嘴拌地不亦乐乎的黎某，啪叽一脚踩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好家伙，断臂，就算是娃娃手，也很恐怖啊喂！
　　黎诗“面不改色”地抬起她的脚挪了个位置，然后双臂环在胸前：“此乃何物，胆大的点少爷，你来研究。”
　　于点：？
　　上前的确实郑时知，他半蹲下来，谨慎地捏起哪条断臂，很好，居然不漏棉。
　　翻来覆去研究一番，没研究出啥名堂。倒是站在他身边魏书源眼尖：“接口那里好像有东西。”
　　果不其然，缝线出仔细塞着一小片碎布片，上面用有些褪色的墨水画着一个花哨的图案，此外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众人的智能环都同时震动了一下，花开悬浮界面，发现是智能助手发来的信息：
　　/任务进度：1/5。/
　　众人：原来这个还有任务进度的吗？难不成是收集这些断手断脚？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于点在一旁瞥见了那个花样，忙道：“哎哎哎！这个我见过！就那个导览图，上面标了好多个，五颜六色的，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吉普赛小帐篷。”
　　黎诗眼睛一亮：“还有哪有！快看看！”
　　“奥——”说着，于点抬起右手，在耳环侧面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想了想不对劲，从口袋掏出了他的单片眼镜，架上了高挺的鼻梁，得亏他眉眼还算立体，要不然还得苦哈哈地拿手扶着。
　　于点研究了一会，众人都以为他要开始发言了，结果他张了张嘴，然后是沉默，像是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
　　“嗯？”于祎冷冷的声音飘过来。
　　“嗯……”于点挠了挠头，然后犹豫道，“这图案多是挺多，不过也太多了吧！”说着摘下了单片眼镜，二话不说卡在了他哥脸上。
　　于祎：……
　　众人：？
　　看见周围一小圈人无语和疑惑交杂的眼神，嘿嘿一笑：“昂，他经验比我充足。”
　　难道大家不都是第一次玩这个副本吗？
　　“他路痴。”于祎嘴角一抽。
　　众人：……
　　“嗯……标儿还挺多，先去近的。”于祎皱了皱眉，迈腿就走
　　没听出来这是个问句还是个祈使句，大伙都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跟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