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PER》零贰壹

4、第 1 章 次日清

　　次日清晨，屋内所有人都被智能环的震动唤醒，迷糊间打开智能助手，发现是新的游戏指示：
　　／第一场游戏将于9:00开始，请各位玩家于期限前乘坐电梯至游戏场所。本轮游戏参与玩家数7/7。/
　　看到这些，所有人困意全无，洗漱完便集中到了一楼客厅。
　　眼看着时间渐渐临近9:00，众人皆不言地锁紧了眉头。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于点道：“进去以后尽量别走散了。”说罢，先起身向电梯走去。众人见时间所剩无几，也一并起身去了。
　　进到电梯里，一如之前只有两个按钮，便不怎么犹豫地直达了游戏场地“G”层。
　　踏出电梯，众人不免哆嗦了一下，面前是一片几近荒废的游乐场。随后，众人眼前均浮现了两行惨白的大字：
　　/祈福/
　　/游戏开始/
　　字迹消散，背后却响起一阵尖锐的笑声。众人回过头去，只见是一个布娃娃，笑着露出了尖牙，歪着头盯着他们。外翻的线头，不协调的动作，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众人皆倒抽了一口气，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娃娃便僵硬地又转了一下脑袋，换了一种“无辜”的表情，继续盯着他们，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怖感。
　　接着，不知所措的众人见于祎漫不经心似的走上前，一只手甚至还揣在兜里，肆无忌惮般地弯腰，提起了娃娃一边的辫子。不知是否是错觉，这一刻的娃娃竟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仿佛未见到众人惊骇的眼神，于祎只是提着布娃娃的辫子，抖了两下，冷声道：“有话就说。”见娃娃不为所动，抬手就要扔了她，只听娃娃突然用一种尖锐的嗓音道：“你们把我的好朋友藏起来了，到底藏在了哪？”
　　“说完了？”依旧是于祎冷冷的声音。见娃娃没有要带说点什么的意思，索性将她丢回了原地，然后略带些嫌恶地拍了几下手，继续回到了两手插兜的姿势。
　　众人一阵沉默，只有张禾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这么点信息，还是说真要满场跑，去找她的‘好朋友’?”
　　无人应答，都只是各自焦躁地做着各自的小动作。
　　突然，于点打破了沉默：“不是说‘祈福’吗，游乐场总有占卜什么的吧。”
　　“这么大的地方，分头找吗？”黎诗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导览或地图什么的。
　　于点一咧嘴，从兜里掏出了一片单边眼镜，在众人面前晃了两下，神秘道：“不用，系统刚好发了这个，名字叫什么我忘了，反正有鸟瞰图和导览的功能，正好试试管不管用。说着便将镜片架上了鼻子。
　　捣鼓了几下，于点向大家招手，笑道：“跟我来。”
　　众人将信将疑地跟上，但见于点走得丝毫不带犹豫，便也逐渐放下了心。
　　走了莫约有三五分钟，于点停在了一顶帐篷前。
　　这是一项深紫色的帐篷，四周看着密不透风，里面隐约散出一些浓重的香薰味，却并不是什么沁人心脾的味道，只是让人有点晕乎乎的。
　　众人见帐外一块破旧的木板上，花哨繁杂地写着看不懂的文字，心中便有几分明了。只是看着帐篷帷布间不曾透过一丝光线，莫名觉得阴森而不敢上前。
　　于点回头见众人离怅篷还有八丈远，便努了下嘴，自己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正在众人犹豫之时，另一道身影也钻进了帷怅。见兄弟俩都进了帐篷，其余几人便也不好再犹豫，一咬牙便也跟了进去。
　　帐内十分昏暗，只有几盏老式汽油灯样的灯盏，摇曳着黯淡的火光，其中靠门口的一盏还因众人进入时带起的风吹灭了。帐内的空气有些闷人，而久散不去的香薰味也直呛人，呆久了甚至感觉有些头痛。
　　众人适应了帐内昏暗的光线便开始寻找兄弟俩的身影，却发现除了他们，帐中空无一人——看这布置，也不像是能藏什么线索的地方。
　　思索了片刻，几人便向帐深入走去，掀开一道帘幕，果然发现了另一处隔问。隔间内灯光更是昏暗，却堆叠放着不少册子，于点和于祎站在其中一堆前，翻找着什么。
　　听到动静，于点转过耳来，朝几人眨了眨眼睛：“是老朋友哦——”说罢，向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众人顺着望去——是刚才被于祎提溜过辫子的娃娃。
　　发现众人终于注意到了她，娃娃转了下脑袋，又尖锐地笑了起来：“终于来新客人了…你们找到我的好朋友了吗？”说罢，脑袋又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众人，直令人毛骨悚然。
　　跟在后面的张禾见此，不免惊呼一声，半躲在男友身后，一手紧紧抓佳魏书源身后安抚她的手。
　　听到这声轻呼，那个布娃娃缓缓歪过了头，又发出了嬉关声：“咦？这位客人，你找到我的好朋友了吗？”接着又是一阵僵硬而尖锐的笑声，娃娃将头转了回去，盯着众人，“原来没有呀——那谁来当我的新朋友呢？”
　　无人应答，娃娃又自顾自地说道：“你们没有找到我的好朋友……那谁来当我的新朋友呢？”
　　站在边上的宋庆年吓得脸色发百，眼看着诡异的娃娃又要发问，一把拉过队伍最后的张禾，往前一推，将她推倒在了娃娃面前的地上。
　　张禾面色惊恐，却只是瘫坐在了地上，睁大的眼睛盯着娃娃。
　　全场无人做声，只有娃娃尖细的声音：“你就是我的新朋友吗？”
　　下一刻，张禾便从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不知所踪。
　　大家面面相觑，看向宋庆年的眼神多半带着些怒色。而队伍的后面，魏书源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道：“小禾……她……”
　　蓦地，他脸上闪过一抹悲色，双手不住地颤抖，一遍遍地问：“小禾她去哪了，她会回来的对吗。”念叨着，看向了站在一旁脸色仍是苍白的宋庆年，眼里充满了愤怒，几乎要上前去掐他的脖子，却最后只是攥紧了拳，闭上眼，试图克制住要肆虚的泪水。
　　众人也是愤愤，但见魏书源也没做什么，也只好在内心愤恨，先先后后地试图安慰他。
　　而一直呆在角落书堆前的于祎，目睹了全程，轻叹一声“她会回来的……”从书堆里抽出了两三本书。
　　“我……”宋庆年一脸窘迫，试图为自己辩解，却发现这根根本本无可辩驳。
　　恰在此时，亲手酿造了这一切的娃娃终于出声了，却是对着于祎：“咦？我看见了……你要带走什么？”
　　“哦？两本书，和你有关的。”于祎举起手中的两本书，在她面前晃了晃，“原来不能被你看见啊。”
　　话音刚落，于点嘿嘿一笑，将手边一块布蒙头盖在了娃娃头上：“猜猜我是谁？”
　　娃娃：……
　　众人：……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走吧，别愣着了。”说着，于点挥挥手便先往外走出了隔间。
　　众人纷纷跟上，刚出了隔间便见于点掀开出口处的帷幕，然后想都不想地——直接撞上了墙。
　　“嘶——啧，谁在这放了堵墙啊！”于点揉着额角，龇牙咧嘴地骂了两句。
　　黎诗上前两步，走到于点一头撞上的墙旁边，皱了皱眉：“我们来时不也没有吗，难道是记错了？”
　　在疑惑之际，身后却悠悠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是娃娃很有辨识度的声音：“咦？客人好像出不去了。但是你们没有找到我的好朋友呀。唔——巧姨说要有礼貌，要挽留离去的客人，所以你们出不去了嘻嘻嘻——”
　　“巧姨？”于点轻声重复了一遍，说着若有所思地皱了下眉，随即想起了些什么，快步走回了隔间，不久便又拿了基本册子出来，摊在了众人面前的桌上。
　　册子里是歪歪扭扭的字迹，费点力却依稀可以辨认。
　　黎诗凑上前去，有点吃力地念到：“祈福娃娃——”
　　接着后面就没有了字，翻过一页，是一幅幅简单的画，能看出是画的几个布娃娃——从完整到残缺，翻到后页，甚至只有一些残缺的四肢。
　　“你看这像不像，留下我们的这个小东西。”于点哼笑一声。
　　“快看看后面有没有写什么通关提示。”郑时知跟上了一句，手在魏书源肩上轻拍了一下。
　　“小禾……”
　　“嗯！顺便看看怎么把小禾姐姐带回来！”黎诗轻声道。
　　“嗯……”于祎轻声应道，越过于点的肩头，将册子翻过去几页，“这里好像有记……”
　　“祈愿节，所有的村民都会找我，作祈福娃娃……”
　　又翻过一页，一页空白，却皱皱巴巴的。
　　“直到，有人开始说，祈福娃娃，是不祥的替品……”
　　“这是——那个什么巧姨的日记？”宋庆年有些嫌弃地看向平摊的册子。
　　“嗯……但是没有记做法……”黎诗一脸为难。
　　翻过其他几本册子，发现都只是些平平淡淡的日记，于点索性合上了册子，往帐子边上走去：“今天看样子是没辙了，明天再说吧。”说罢，坐在了帐子角落的椅子里，抬手带上了外套帽子，“晚安。”
　　众人一阵无语，但也确实没什么办法，只好无助地看向于祎，寻思着摆烂了一个，另一个总不能也躺平吧。
　　谁料被寄予厚望的于祎淡淡然地走到桌旁，将摊开的册子合上，摞到了一边，自己也溜达着，坐进了于点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两手一环，抱在胸前，淡淡的道：“嗯，今天确实没什么出路了，等明天看吧，先养养神吧。”
　　众人：……
　　但奈何也确实没有头绪，边只好心里打着鼓，各自找了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