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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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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面等,沈千禾不好墨迹很快下了车,门前伙计和掌柜迎着两人一娃进屋。
跨进门槛,富丽堂皇的大堂中央放着圆形展台,后面缺了一小口作为通道,供人通行。
各种各样的发簪、玉镯、玉牌等静静待在里面,大厅左右两侧分别放着小型长台,后面外柜也放着绝美的首饰。
西北角两张案台掌柜用来算账,其他软榻则是给客人挑选或者休息,中间都有屏风隔着。
上下两层是通着的,左侧并排几个包房,顺着旁边楼梯上去到了二楼。这里展示珠宝较少,但看起来也更昂贵。
走在柔然地毯上毫无声响,凉气消退体内的燥热,空气中淡淡香味儿很是好闻。
后方还有小院,那里是伙计严守的珍宝库。
伙计们都认为梁正衡是贵客,只有洪掌柜知道这位才是珍宝阁幕后主人。
洪掌柜领着他们来到里侧一处议事房,毕恭毕敬道:“主公,到了。”
梁正衡推开门,里面不见梁文身影,他喊住洪掌柜,“梁文不在?”
洪掌柜明显一怔:“小的方才还给文公子送了茶,怎会不在?”
沈千禾注意到桌子上确实有茶壶。
有人从从楼梯上到二楼,正是他们要寻找的梁文,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厮,手上托盘上整齐放着几件首饰。
他们进屋说话,慈儿手里拿着梁文方才递过来的木偶玩来玩去。
“这些是工人们最近打出来的发饰和颈饰。”
她略微一扫就被上面金光闪花了眼。
梁正衡点点头,问起另一件事:“香丸调的怎么样了?”
梁文稍顿:“做好了。”
说罢起身走到柜子上拉开第二个抽屉拿出小木盒,里面放着一颗黄棕色圆丸。
打开盒子一瞬间,房间瞬间充斥浓郁的桂花香,甜甜的,除了味道重一点,沈千禾还挺喜欢。
然而梁正衡却捂住鼻子,万分嫌弃:“这太浓了,拿走!”
盒子被关上,梁文早知会是这种情况。分明已经交代底下人不要制浓烈的香,可他们交上来的还是这样。
新一批的还未改制好梁正衡就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来。
“我不是说了不要这种浓香吗?调香单半年前已经给了你们,怎么还做不好?”
他开始生气,从前在宫里没路径取得香料,每日都要多比旁人洗漱一次,用皇上赏赐的些许香料熏香衣物。
如今能出宫管理珍宝阁,心心念念的香料始终做不出来。
这味道不能和皇帝和后宫嫔妃撞上,不可浓重,也不能太淡。
偌大的京城这么多香料铺连他这么简单要求的香丸都制不出来?
他才不信,定是梁文这小子没放在心上。
“本月银钱扣半,三个月后若是还拿不出来,你就去后院烧柴。”
梁文默默挨训,领了罚。
梁正衡忽然看向沈千禾,问:“上次送的玉牌喜欢吗?”
被点名的她下意识腰板挺直,瞧着面无表情的他,内心发怵,“啊?嗯......喜欢的......”
他身子往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可有想好做什么花样,这里有京城最好的雕刻师傅。”
“最好”两个字说得重些,阴森森的,梁文冷不丁打了冷颤。
“不用了吧......”她想拒绝,但梁正衡压根不理,非要她说一个。
这是他送过来的一份心意,因为她的疏忽这块昂贵的玉牌碎成了两半,多少不好意思开口。
可都到这一步了,怕是瞒不住了。
玉牌她都是贴身拿着的,抱着慈儿不好拿。
她起身将慈儿递给梁文:“帮我抱一下慈儿。”
梁文抱着慈儿香香软软的身子,感叹这小孩长得真快,五官比之前清晰很多,愈发像娘亲。
方才见他因没做好香丸发火,沈千禾忐忑揭开红布,说:
“玉牌碎掉了......”
桌上两小块月牙形的玉牌敞亮摆在梁正衡和梁文眼前。
“慈儿百日宴那日,送来的玉牌被隔壁邻居王五看见了,他整日游手好闲,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看见玉牌就起了歹心,趁我沐浴偷走玉牌,我追出门时他一个踉跄摔倒,玉牌就被摔碎了。”
女子站在局促桌旁,像是做了错事。
他定眼瞧了一会儿,然后喊了声:
“梁文。”
梁文猜中他的心思,抱着慈儿出去了。
屋内没了旁人,她自在许多,紧张地揪着男人手臂上的衣裳不说话,眼神可怜巴巴。
他问:
“他趁你沐浴时进去偷的?”
“没有进来,打开窗户手伸进去翻找,把我吓坏了。”她摸摸小心脏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出这么大事儿怎得不告诉我?脑袋里记得我这个人吗?”
梁正衡又要气死了,分明同她嘱咐好几次有事就找他,一小女子带着孩子硬撑什么。
在刘家受气憋了几个月,要不是那日酒楼碰见她被刘墨迷晕,嘴巴还倔得不肯开口呢。
他蹙着眉眼皮下压,冷厉不满的视线扫向心虚不吭声的沈千禾。
“今日若没碰上我,宅子闹鬼你要如何解决?看看你无精打采脸色,日子要不要过了?”
一句比一句严厉,慌乱的她听得心脏怦怦跳。
“我、我怕打扰你......”
他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样敷衍的一句,这算哪门子打扰?
“你当梁文梁武是死的?”
她心里反驳:当然不是啊。
表面不敢回答,何苦火上浇油。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到东市珍宝阁找梁文梁武,只是我这都是小事,换成生死攸关的大事那我肯定要来这里找你。”
她服软温声解释。
她带着慈儿独住宅子,万事都会比在刘家小心,今后遇见什么事儿就得多多找他帮忙。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这次我真的记住了。”
一双小手捏着他的肩膀想着示好,手里力度却是轻轻重重,沒有体验感。
梁正衡拉下她的手,下巴微微抬起,眯着眼:“记住了?”
她飞快点头:“嗯嗯。”
他半信半疑,但还是放过她了。
他借着手上力气起身,沈千禾被拉的身子晃了晃。
梁正衡带着她去一楼大堂,梁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抱着慈儿跟店里几个姑娘伙计聊天。
洪掌柜身边又出现一个托盘,上面有三样东西,一件金锁项圈,一件翡翠玉镯,一件玉鱼佩。
他挑挑选选拿不定主意。
“给慈儿再选一个。”
她瞪圆双眼,面露吃惊:“你没说笑吧?”
他让出空隙,拉她过来仔细看,“认真的。”
“玉牌碎了就碎了,毕竟是给他的百日贺礼,碎了寓意不吉利,我再送他一个。”
这样的说辞她倒是能接受。
于是再看这三件精美物件,虽然内心震撼,还是挑了一个玉鱼佩。淡绿的玉块雕刻成栩栩如生的锦鲤,大小很合适,以后可以挂在腰间。
她拿起玉鱼佩望向他,嘴上说着不好,眼睛的喜悦却是遮挡不了。
他暗笑,转头对洪掌柜说:“以后她来请上二楼。”
“玉佩碎了不用管,直接来这里换新的。”
这句话是对沈千禾说的。
被人罩着的滋味真好,她甜甜笑着。
他又朝梁武招手,“等会儿你送她回去,她说晚上总能听见女子哭声,你过去瞧瞧。”
交代完所有的事儿他才坐上回宫的马车。沈千禾只觉得每次见面的时间太短,常常分别,落寞垂下眼皮。
梁武牵起另一辆马车送她回家,到了家碰巧李彦在院里靠墙倒立锻炼身体。
李彦颠倒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陌生男子的脚,目光上移看清那人的脸,内心瞬间掀起滔天波澜。
梁武左右瞧瞧并未找到宅子的问题,街道离他们宅子不远,算得上安全。只是屋内她口中老宅子留下的男孩......竟会习武。
梁武留个心眼打算查查他,同样李彦还是那副平静的脸色,瞳孔深处藏着些许意外。
他出去了一会儿,傍晚回来沈千禾已经煮好了面,桌上还有一份烤鸡。
“我刚搬来,家里没什么东西,简单吃口吧。”
沈千禾怪不好意思的。
梁武非常配合吸溜一大口面,吃得津津有味。
李彦这小子有一搭没一搭挑着面,她催促:“快吃。”
他不服气抬眼,结果对上梁武黑漆漆的眼眸又慌张低头吃饭。
临近子时,沈千禾躲进房间,外面梁武高大的身影分外有安全感。
梁武站在庭院中央,身后厨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他没管。
本身是不相信女子半夜哭声,但走访几户人家听得多了竟也生出好奇。圆月悬挂夜空,四周一片静谧,如泣如诉细细哭声从外响起。
还真有!
他耳尖捕捉到那女子位置,打开门追了出去,那道白影仿佛早就意识到有人追,脚下生风跑向另一个方向。
外面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好多男人举着火把跟在其后,吵吵嚷嚷倒是让她心里的恐惧少了一半。
怎么回事?
沈千禾从被子里钻出脑袋,不明所以跪坐在床。
白影越跑越偏领着一行人来到一处空地,后方扔来一块石子精准打在他小腿,白影踉跄一下,咬牙继续跑。
梁武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准备打出去时,黑暗飞来一道身影直直将白影踹到在地。
是李彦。
梁文眼神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