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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昆仑幻境(三) 昆仑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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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身着金黄色道袍的国师,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铜制法尺,金色密文随着他的挥舞浮现在空中,他手持法尺绕着铁笼快步走着,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此刻铁笼柱子也开始浮现出密文,泛着淡淡地金光。
国师高举法尺,半空中的金色密文骤然加速旋转,随着他一声断喝,齐齐压向笼中女子。密文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猛地弓起背,像一根被拉满的弦,随即爆发出尖锐而痛苦的惨叫:“啊!”
此刻众人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她那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刺痛,痛苦的捂住耳朵。有小孩承受不了这样尖锐痛苦的尖叫声,晕倒在自己父母的怀里。
国师继续吟唱,手中法尺不断挥舞,金色密文源源不断地攻向笼中之人,她不断挣扎,铁笼中的锁链被她挣得哗啦作响,她唯一的一只手想要抓住铁笼,又被铁笼上金色的密文刺伤,她那只独眼圆睁着,瞳孔缩成一点,惨叫声像一根被反复拉紧又松开的弦,渐渐发哑,渐渐断续,最后变成了喉咙里碎片的、无意义的气音。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往一边倒去,额头撞在铁栏上,留下暗色的痕迹,虚弱的抖动着。她的独眼此刻已经不再流泪了,从她眼眶里渗出的是一道细细的血线,沿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笼底的积水中。她靠着铁栏,虚弱地喘着气,渐渐地她那唯一的眼睛已不再流出泪水,而是不断地流出一丝丝的血线。她那只血红的眼睛半阖着,虚无地望着远处。
谢仲臣站在人群里,看见她的视线穿过所有匍匐的跪拜者、穿过不断蒸腾的烟气和熊熊燃烧的篝火,落在了他站的位置。
他的身边突然蹿出一道身影,一声清脆的骨铃声响起,只见白婷飞旋身飞上祭台,她左手凝出冰箭,直射国师手中的铜制法尺,法尺上的金色密文被冰凌覆盖,连同国师的手一并冻住,冰刺入骨。国师强忍住没有喊出声,但他的右手已经无法握持,法尺"当"的一声落在台上。
“住手!”白婷飞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国师强忍住手上的刺痛,好一会儿才终于没有当场大声惨叫起来,他用没被冻住的左手指向面前的女子,后退了两步,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阻我祭天求雨?来人!给我拿下!”
一队士兵持刃上前,将国师护在身后,同时朝白婷飞围拢。
“胡言乱语!”国师向高台上端坐的国王施了一礼,请求道。“正是我近日占卜得了神谕,让我杀了这灵物祭天,方能得雨。陛下,此人打断祭天大典,若误了吉时,天罚降罪,臣万死难辞其咎!还请陛下下令拿下此女,臣即刻重新施法!”
国王端坐高台之上,目光在白婷飞与国师之间来回移动,面沉如水。片刻之后,他挥了挥手,声音威严,不容置疑:“擅闯祭坛、阻扰国师者,拿下!”
“拿下她!拿下她!”匍匐在地的百姓也跟着齐声高喊,声音如浪,一波压过一波。
眼看着士兵团团将白婷飞围住,三道身影同时从人群中飞身而起,谢仲臣落在白婷飞身侧,陈端落在她右后方,吴越在她左前方将她护住。四人背对着背,被士兵和围观的百姓层层包围在祭台中央。
“且慢!”谢仲臣抬手,声量不高,但足以传上高台,"国王陛下,您所求者不过甘霖润土、解民倒悬。我等愿为您求雨,请容我三刻时辰。"
“国王陛下,他们不过是来破坏我们的祭祀的,切不可听信他们一派胡言乱语。”国师对着高台上的国王陛下躬身道。
“若三刻无雨,”谢仲臣打断他,目光直视着国王,“陛下再杀我们祭天也不迟。”
高台上安静了一瞬。国王俯视着台下这个年轻人,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犹豫。三月无雨,国师祭了两次,一次比一次荒唐。他确实已经不信任他了。
“哼!你若此刻能够为我求来甘霖,我便放了你们;如若不能,你们五人,连同那笼中灵物,一并祭天。”
“多谢陛下。若我们不能为陛下求来甘霖,陛下再杀了我们一同祭天也不迟。我等几位皆是中原人士,皆身负绝学,游历贵国,看到贵国苦于三月无雨,土地干裂,特自请为国王陛下施法求雨。我旁边这位历经多年修习,不出三刻,他必能为陛下求来甘露。”谢仲臣说完,转头一把将吴越推到了祭台中央。
吴越一个踉跄勉强站稳,手里的算盘差点飞出去。他满脸都是“你在干什么”的表情,回头压低声音问道:“我如何能求雨?”
他从来修习的土系术法,如何能够呼风唤雨?若是让他算算账做做买卖倒不在话下。可如今他面对国王陛下威严而充满杀意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我等正是特来为您分忧,为您求雨的。”
“国王陛下,万不可上了他们的当啊!”国师还在劝道。
国王陛下其实早已对这个国师有所不满,三月无雨,这个国师已经多次占卜,履次不准,前日他说有了祭祀求雨的法子,他已经十分不信,但看他不止从何处得来这样一个怪物,他便再给他一次机会。
“开始吧!”国王道。
“你把这个带上。”谢仲臣将自己手中的剑递给了吴越。
吴越带着痛苦面具硬着头皮站在祭台中央,他跳着小时候看过的祭祀之舞,挥舞着谢仲臣的剑,他时不时地偷眼看看天空,此刻晴空万里,天上连朵云都没有,如何能够在三刻钟内求来雨?
时间就这样飞速的过去,三刻已过了两刻钟,仍然毫无下雨的迹象。
吴越的舞步越来越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偷眼看了一眼谢仲臣,低声道:“若我求不来雨,我们可都完了。”
白婷飞皱着眉看向谢仲臣:“你确有把握他能求来雨?”
谢仲臣神秘莫测地冲她一笑,微风将远处涌来的雨水之气带了来,他体内的蛟龙之力令他能够比旁人更清晰更早的感知到雨水的气息。
他暗自施法,手中凝出一朵雨云,他借着吴越手中的剑挥舞之势,将雨云送入晴空,就在三刻即将到来之时,那国师说道:“国王陛下,您看,这万里情况,如何能有雨?他们必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想要毁了我们今日的祭祀。”
“时间未到,请国王陛上再耐心等候片刻。”谢仲臣道。
高台上的国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正要下令将他们几人诛杀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骤起,狂风带来漫天乌云,狂云乱作,原来万里晴空的天空,此刻竟隐隐有雷电闪过,似乎真有下雨的架势。
乌云被狂风卷着从地平线尽头翻涌而来,层层叠叠,压向赤渊城上空。雷声隐隐,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深处翻动。吴越站在祭台中央,手中的剑鞘微微发烫。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注意到有一丝极淡的水汽正从剑柄处向上攀升。
谢仲臣站在人群中,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一滴尚未落下的水珠,被风瞬间吹散。
雨落了下来!
第一滴砸在台上,激起尘土,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瞬间,暴雨倾盆,千丝万线,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白茫茫的雨幕。
突然,“下雨了!”人群中不知是谁爆发了一声惊呼。接着接二连三的爆发惊喜地欢呼声,一滴又一滴地雨水坠落在地,激起地上灰尘,随后,暴雨倾盆而至。
“下雨啦!”国王随着欢呼的人群高兴地叫到。
台下臣民立刻匍匐跪地,在暴雨中高呼:“国王英明,天赐甘霖!国王英明,天佑我国!”
国王从高台上站起,快步走下台阶,穿过雨幕走到吴越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是真正的高人。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赤渊国的新国师!"
他转身,指着身后的国师:“拿下!”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国师被两名亲卫按住肩膀,法尺早已被冰凌冻裂,他浑身湿透,在雨中低头,不再挣扎。
白婷飞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看着吴越手中那柄剑,又看向谢仲臣。陈端则已经蹲在铁笼旁边,试图用剑鞘撬开那把铜锁。
吴越站在祭台中央,被国王握着手,浑身被雨浇透,他的表情像是刚被雷劈过又被金子砸中,惊魂未定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复杂。